我说的八千赫兹是一个对讲频率,耳麦需要用一个信号转换器才能发挥作用,这个信号转换器体积很大,就像是一台汽车发动机一样,能涵盖五公里方圆无遮的距离,如果隔着一座山头效果就不会太好。
我把这台机器藏在两个大石头的中间,打开开关,让机器开始工作,看了看又不太放心,砍倒一棵小树压在机器上面,不仔细搜查不会看到这里藏着一台机器。
我的耳朵灵敏,听出来陌生人非常多,还有他们说的一些话,可惜我听不懂说的话,否则的话可以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
让我更加警觉的是,来人都带着武器,能清清楚楚听到枪管跟石头碰触的清脆声音。
我太怕死了,只要碰到了带着武器的人就会做预备。
岳胜走了不到十分钟,从耳麦里传来信息:“南哥,我看到了三个人,都是俄罗斯的面孔,穿着迷彩装,标准的军事组合,一个拿突击步枪,一个配备了轻机枪,一个人背着掷弹筒。”
岳胜说的军事组合是一种战时的队列,一个拿着突击步枪的士兵负责冲锋,拿着机枪的士兵负责掩护,吸引敌人的火力,拿掷弹筒的负责消灭敌人的火力点。
一个班的士兵按照这样的武器装备可以分成三个小组,遇到了战斗三个人交替掩护进攻或撤退,在战术上经过实践检验,效果很好。
现代战士作战不是一窝蜂似的冲锋,每一个战士都有不同的分工,还能相互监视,如果有人逃跑也会被立刻发现。
我心里十分惊讶,问道:“是军事演习吗?”
岳胜回道:“不像是演习,很小心的样子,而且走路的姿势呈现出作战状态,不会是波利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那也没有必要出动军队呀!”
“南哥,这里是高加索,是赫纳尔人的地区,他们在俄罗斯政府的心里属于叛军,不能用过去的经验下判断。”
我这才想起来,高加索的确是一个军事、经济、政治独立的地区,不是俄罗斯。
我低声说道:“你们先注意观察,我回去问问波利亚,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一点,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我急三火四地跳跃着跑回到休息的地方,对波利亚说道:“有大批的武装军人出现,波利亚,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杀手我还不太在意,但是武装军人不太容易对付,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职业的杀人机器,谁也不想得罪一个军事组织。
波利亚很是纳闷,说道:“真的有武装军人出现?”
“千真万确。”
波利亚不再镇定了,拿出电话说道:“我打一个电话问问。”
好在山里还有信号,不一会儿接通了电话,波利亚用当地语言问道:“托尼夫科将军,我是波利亚,对,就是上一次在维科庄园跟您睡过觉的寡妇,我想问一下,你们在高加索山区,我的私人地盘里有军事行动吗?”
“……”
“什么?”波利亚提高了声音,然后嗯嗯嗯答应着,眼睛一闪一闪看着我。
打完电话,波利亚慌慌张张对我说道:“这是一个误会,那些军人走错了路,我去让他们走开就可以了。”
我疑惑地看着波利亚招呼她的人离开,一转眼就进入一片树林不见了。
这个时候伊莎贝尔对我说道:“刚才波利亚在电话里说到了什么军火,我猜是因为主人在里斯本仓库发现的军火是属于托尼夫科将军的。”
“你说什么?”我大吃一惊,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坏了。”
万万没想到今天会自投罗网,闯进了仇人的地盘。
顾不上找波利亚的麻烦,我急急忙忙转到一棵树后面,把储物神戒里面的武器拿出来,一箱箱的弹药放在一旁。
然后招呼夏志和张宗濯几个人道:“赶紧的过来拿起武器,穿上防弹衣,有没有不会开枪的?”
大家看到那么多的武器弹药,一时间惊呆了,赶紧检查武器,不停地往身上挂手雷。
“哒哒哒……”激烈的枪声在不远处的山坡响起。
听到惨呼声,我心里叫道:“完了。”
刚才那一阵枪声是当地军人射向波利亚的,直接把她和随从打死,一个没有留下。
枪声十分尖锐,夏志等人立刻陷入一片恐慌。
最得力的阿威、凯军几个人都不在身边,我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急忙叫道:“大家不要慌,听我的指挥,从这里为一个点,在七点钟方向六百三十米处有敌人的一个小组,八点钟方向七百四十米处有一个小组,你们谁会开炮?”
杨文士举手说道:“我会,在部队里我是坦克兵。”
“那你会驾驶坦克车吗?”我大喜。
“当然会。”
“你等一等。”我赶紧跑到一个没人的平坦地方,从储物神戒取出一辆坦克。
这辆坦克车没有柴油,还不能开走,但是用来原地作战还是可行的。
我取出几箱子型号不同的炮弹,再请杨文士过来鉴别坦克车使用哪一种型号的炮弹。
杨文士看到坦克车立刻跳起来,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大家伙的?”
“刚刚有一架直升机调运过来的。”
“胡说。”杨文士反驳道。
我也知道是胡说,不胡说又不能如实说出来,只好催促道:“你赶紧看看,需要什么型号的炮弹?”
杨文士意识到已经兵临城下了,再去纠结无关紧要的问题,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于是赶紧选好了一种炮弹,叮嘱道:“常董,坦克车还有重机枪TH重机枪,你让直升机空投下来一批机枪子丨弹丨。”
“行行行,你去吧,一会儿回来。”
我急急忙忙把一百箱子炮弹(一颗炮弹一箱)卸在坦克车的弹药库里,一般装填弹药都是有固定的进口,有运输带传送,但是我直接把弹药箱从储物神戒转移出来,速度更快。
然后挑出有“TH”字的箱子弄出十几个来扔在一旁。
这个时候出去侦查的岳胜和邓秋安已经跟敌人交火了,枪声非常紧,尖锐的弹头划破空气的声音让我感到恐怖。
杨文士跑了过来,喊道:“常董,搞定了没有?”
“已经妥了,赶紧的。”我招呼了一下。
跑回到德鹂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就跑,叮嘱说道:“你去坦克里面待着不要乱跑,这附近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要跟你在一起。”德鹂流着眼泪跺脚,声嘶力竭地喊道。
“别闹了,等脱身之后我就天天跟你在一起了。”我有嘴无心地安慰她。
夏志等人很快进入战斗状态,分出金百和冯平到坦克里帮助杨文士。
我偷偷对伊莎贝尔说道:“你去吧,在附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带着不要冒头。”
“我要跟主人在一起。”
“没事了再说吧。”我顾不上伊莎贝尔。
不大一会儿,气喘吁吁的岳胜和满身是血的邓秋安相互搀扶着过来。
岳胜叫道:“南哥救命,邓秋安受伤了。”
我取出金由披给邓秋安,然后对岳胜说道:“你看着他一点。”
我用耳麦对杨文士喊道:“杨文士,你那边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