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箫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鉴别原石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必须在万籁俱寂的环境中，才能听到原石里面传递的声音。
这个条件最是苛刻，大部分赌石的地方都是人头攒动，机器声音、人语喧哗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有寂静的环境，人耳听不到声音，如何鉴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忽然心中一动，看到了医生挂在胸前的听诊器，这是古代没有发明的东西，最是适合倾听。
我对杨直说道：“你马上给我找几个最好的听诊器来。”
“干嘛？”
“我需要那东西，你就赶紧给我准备好。”我根本解释不清楚，干脆不去浪费时间了。
“现在你是祖宗，就是需要天上的月亮也要找来。”杨直嘟嘟囔囔走了。
我戴着听诊器趴在一块原石上，右手的拇指啪啪啪敲击原石，在原石不同的位置敲击十八次。
听诊器果然好用，隐隐约约有声音传递到我的耳朵里，根据秘籍里面教授的方法，我仔细辨别原石里面是不是有翡翠。
看到我如此另类的鉴别方法，旁观者哈哈大笑，一个人说道：“有病吧？这是诊断原石是不是有病，还是他本身就是一个病人？”
另外一个人说道：“操心那么多干啥？反正你我没病就好。”
杨直等人一脸的黑线，表情十分羞惭，不敢昂头看人，假装跟我不认识。
朱凌云先是惊讶后来觉得好笑，看着我揶揄地大笑，有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得眼泪哗哗直流。
我不去管他们，也抽不出精力来，全部的心思用在赌石上面。
司南绝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用他教授的方法很快就挑选出一块不错的原石，说是不错的原因我断定这块原石里面的玉肉很多，硬度高，裂痕少，赌涨是肯定的了。
我抓紧时间鉴别，一个上午挑出一百多块原石，杨直对我很信任，凡是挑出来的原石立刻交钱办理手续，打包运回去，他们开始忙碌起来，也顾不上我的鉴别姿势不太雅观而且完全没有科学道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只有刚转悠到这个区的人才感到好奇。
“喂！这块原石是不是有病啊？”一个鸭嗓子打断了我的工作。
抬头一看，一个三十几岁的瘦小男子笑嘻嘻看着我说道。
“要你管？一边玩去。”我瞪了他一眼说道。
“小子，挺横啊，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呢。”我回击道。
“切，没见过给石头诊病的人，你是不是赌石啊？”他说“是不是”这三个字的时候，发音很特别。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我学他的发音把“是不是”咬得很重。
“咱们赌一局如何？我看你像是一个高手耶。”
“你真的想跟我赌？”我对正在搬动原石的阿威点点头。
阿威走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道：“干嘛呢？”
“这家伙要跟我赌。”
“赌就赌呗，你拿出要死要活的脸子干啥？”阿威跟着杨直混过，说话总是带着地痞流氓的态度，属于没事找事的那种人。
鸭嗓男子看了看阿威，转头对我说道：“我不跟你的朋友对话，他不是正经人。”
我差一点笑了出来，点点头说道：“你说对了，我看你也不像是正经人。”
鸭嗓男子涨红了脸，很生气地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杨直走了过来，也说了一句话，鸭嗓男子回了一句。
我这才听出来，这货不是中国人，应该是韩国或日本人，难怪发音有点别扭。
杨直跟鸭嗓男子谈了很久，对我说道：“常南，赌不赌？”
“你定吧，有必要就宰一刀，没必要就算了吧，时间很紧。”
杨直点点头说道：“赌了，五亿美金，一锤子买卖，各自挑一块原石，当场解石，谁挑的原石品质高就算赢，价格不论。”
价格是最难界定的条件，中国跟韩国还有地域差别，假如中国这边说我们的翡翠值一百亿，韩国人肯定不同意，反过来，韩国定价，我们也不会同意的。
只有赌翡翠的品质最公平，基本上全世界都承认，翡翠的品质从几个方面评判，色、水、硬度、种、纯洁度等等。
由于赌注太大，足足有五亿美金，丝毫不敢疏忽大意，我挑了三块原石，然后悄悄念动口诀，打开透视眼看了一遍，最后挑中一个玉肉是绿色的原石交给了杨直，颜色受欢迎也是翡翠品质的一个重要条件。
鸭嗓男子有一个团队，十多个人在一起叽叽喳喳商量，磨磨唧唧挑了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上面有好几条曲曲折折的蟒带，得意洋洋地抱着，对我努努嘴巴，意思是：“我赢了。”
“棒子，纯棒子。”我低声骂道。
阿威挤挤眼睛，对杨直说道：“健哥，他们下赌注了吗？对外国人要小心谨慎啊，他们最没有诚信的。”
“放心吧，我刚才跟他们都把赌注交给当地军队的军官了，他们想赖账，只有横着回家一条路。”杨直恶狠狠地说道。
“韩国人真有钱。”阿威评论了一句。
他们一窝蜂去解石了，我没有跟着一起去看热闹，继续用听诊器鉴别原石。
一位年纪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过来，他的眼神有点与众不同，我仔细观察一下，怎么看都觉得别扭，猛然醒悟过来，普通人的眼球直径是两毫米到四毫米之间，就是通常所说的某个人眼球大，最大不过四毫米。
老者的眼球比一般人都大，目测一下，应该在五毫米到六毫米之间，是一般人的两倍大，长相这么变态，显得此人非常妖冶，有一股漫画中妖魔鬼怪的气质。
老者面无表情，问道：“你跟谁学的如此鉴别原石？”
“我自己琢磨的，独家绝技，别无分号。”
赌石涉及到大笔的财富，因此忌讳乱打听秘密，凡是职业赌石的人，都各有各的绝招，很多都是祖传的方法，从不外传。
眼球特别大的老者这么询问，打探隐私，让我顿生反感。
老者有点生气了，哼了一声说道：“简直是乱弹琴，你这样赌石，会倾家荡产的。”
“我就是输得光腚回家，跟你有啥关系？”我反驳道。
“呵呵呵……你跟李方禅是啥关系？”
此人竟然提到了李方禅，我再一次打量他一遍，说道：“同事关系。”
“放屁，你才多大啊？跟李方禅是同事？”
“嗯，我们都是赌石协会的人。”
“哦！赌石协会？狗屁协会吧？一伙招摇撞骗的无耻之徒。”老者竟然破口大骂起来。
我尽管不太喜欢赌石协会，但是也加入其中，老者一杆子打倒一船人，也不怕得罪了赌石协会。
我冷冷地说道：“你谁呀？口气那么大。”
“我叫乔贵，意思是瞧着瞧着就变得富贵了。”
“噗！”我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说道：“您老还真是有趣，不过跟我没关系。”
说完之后，我想起来了，乔贵是春城四大天王中的“鬼眼”，鬼眼乔贵在春城赌石界赫赫有名，排名在四大天王之首，想不到竟然是他。
乔贵慢慢吞吞地说道：“听说，你跟司南学到了天下无双的赌石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