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多赚钱呗。”锦秋笑道:“他现在一年怎么着也有三四百万,通信公司北京分公司总经理一年才几个钱啊,撑死也就百八十万,虽然加上灰色收入,也不一定就比现在少,可那毕竟拿着不安心。”
我点头笑道:对啊,我估计他也是自己觉着仕途无望了,于是就干脆资源变现一下,带着人脉资源跳槽来干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趁着最后这几年多挣点钱。所以在咱们团队,你们底下的且不论,就高总、陈敬文、我和他我们四个人中,他绝对是对年终奖最敏感的。我跟他一提雁歇的事,他自然也会动心思想要暂停这个项目,尽快找其他项目来做,这样他肯定就会想办法跟高总吹吹风。
这个项目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其实都应该暂停了,唯一的障碍在于这个项目是葛总亲自交给高总的,所以高总多少会有所顾虑。有了李坤的事先吹风埋伏笔,陈敬文再向他反映实际困难,我又向他要小卫子,这几条加一块,高总点头同意的机会就比较大了。
退一步讲,李坤是个人精,我一开口,他就明白了我的心思,我要小卫子过来是假,要你过来才是真的,所以即便最终高总不同意暂停项目,李坤手里有人事权,也会把你调回彭城来的。这种公私无碍的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嘛。
听我说完,锦秋嘿嘿一笑道:“老公,你怎么那么多花花肠子啊,就把我调回彭城来这么点事,你都能弄出那么多名堂来。”
“你当我愿意这样啊。”我苦笑道:“我主要是担心直接跟陈敬文提要求,他没准会给我开条件,你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我年底就要参加保荐人考试了,他心里对此多少肯定是有些想法的。”
“唉……”锦秋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让你不省心了?”
“没有啊,这是咱们家的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也希望你过来。为自己家的事情多花点心思,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哪说得上什么省不省心。”眼光转动间,看到方向盘上她贴着三个创口贴的左手,我也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唉……宝贝啊,要说咱们家,最不让人省心的其实是我,你的手还疼吗?”
“没事,检查结果你也看到了,就是擦破点皮。”锦秋轻轻一笑。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宝贝,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这样了,我不敢说我从今往后在男女问题上就不会犯错了,但是我保证,如果我犯了错,只要你问到我,我一定都一五一十的跟你交代。”
“臭老公,以后还想犯?你这是在挑衅你老婆我的权威吗?”锦秋开心的笑了笑。
“哈哈,不敢不敢。”我笑道:“宝贝老婆你像昨晚那样雌威发作,全是让我疼在心里面,完全没有招架之功。”
“嘿嘿,你明白就好。”锦秋撇嘴一笑,过了片刻,又说道:老公,我也跟你交个我的底。这段时间我也看了,陈敬文只要一背过他媳妇就泡妞,远的刘洋洋就不用说了,最近还在雁歇找了一个呢。甚至就连杨建波都这样,来彭城几个月不也泡上了那个段敏吗。仔细想想,你们自身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经常长时间在外出差,再加上男人天生就这德性,所以想要让你完全不碰别的女人,似乎也有点不现实,结果很可能变成逼着你骗我们。
你偶尔在外面跟什么小秘书、女记者之类的逢场作戏玩一下,我不知道的也就算了,知道的,那我就敲打敲打你,至于我姐会怎么收拾你,那就是她的事了。但是有两种情况我绝对不接受,第一就是对方是肖婉,第二就是像刘洋洋、周文娇这种情况,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这两条是我的底线,你只要触碰到任意一条,我就不是敲打你的问题了,我一定会和那女人分个高下,所以你好好想想吧,你愿意看到我和肖婉鱼死网破的局面吗?
听着宝贝小媳妇这话,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荒诞的画面——她和肖婉两人互相拿刀子捅对方!这个画面让我不寒而栗,真要到了那一步,那还不如她们都直接来捅我、让我死了算了。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宝贝你放心,我保证尽快跟肖婉划清界限,一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锦秋笑道:“你之前就这个事情还跟我姐保证过呢,不过看来我姐那种凡事都温声细语跟你好说好商量的方式,偶尔也会失灵。”
“不是,我是……是一时不小心,嘿嘿……”我再次干笑两声,又问道:“宝贝,那你又打算怎么跟周文娇分个高下啊?”
小师妹临走之前曾和我说过,锦秋想了一个解决周文娇这个麻烦的法子,她觉得可以试一试,即便不成功,也不会闹出乱子来,但是不能告诉我,怕我会干扰到锦秋。本来我也没打算问了,但是听了她刚才这话,我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周文娇?说了不告诉你,你就别问了。”锦秋贼兮兮的笑了笑,又说道:“其实她要不是有那个肚子的话,我也懒得跟她计较,特别是她还傻乎乎的惹毛了我姐。”
找老中医包完手,锦秋将我送到鸣凤煤矿总部大门口,就折回去了,她回去做饭,中午要给我送午饭过来。
我在大楼一楼进电梯,碰上了张林,他跟我说他今天下午安排了一桌饭,是为了给周文娇压惊的,让我也一块去,还正准备打电话通知我。
我明白压惊什么的都是台面上的说辞,实际上就是要将鸣凤煤矿并购德才煤矿的事宜正式提上日程,开始启动了,我这个事先说定的并购财务顾问自然也应该在场。而且我也不能总避着周文娇,恰好今天锦秋也在,正好带上锦秋一块会会她,看看锦秋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大约中午十一点的时候,我接到了陈敬文的一个电话,他告诉我说他已经把情况向高建华反映完了,老高还主动问他对于暂停雁歇那个项目有什么想法,估计是已经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了。我在心中暗笑,看来让李坤预先吹风还是挺成功的。
到了下午两点多,我装模作样的给高建华打电话诉苦,要小卫子,结果不等我开口,他就自己说他已经决定要暂停雁歇的项目,将人撤回去,然后就会跟李坤沟通,让小卫子到彭城来。
下午六点半,我和锦秋来到了张林设饭局的饭店包房,一共就我们两口子加上张林,以及挺着肚子的周文娇四个人吃饭,另外,之前周文娇那个保镖车玉芬守在包房外,她现在已经被周文娇从保安公司挖过来,成了周文娇的私人保镖兼助理了。
席间要谈的关于两个企业合并的正事没什么意外,大方案之前其实已经讨论过了,就是鸣凤煤矿以现金加换股的方式,按照净资产价值收购德才矿业集团,收购之后,要保证张林依然还是新的鸣凤煤矿的控股股东,周文娇是第二大股东。今天再拿出来说一遍,主要是为了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