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的沉默了一阵,锦秋对我说道:“老公,要不你给肖婉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妈出来个一两天、两三天的,要是可以的话,这问题就好办多了,咱们就可以想办法把外公外婆蒙骗过去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肖婉的电话,跟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之后,肖婉说道:“这种情况属于探亲,服刑人员在服刑期间是不能出狱探亲的,就连奔丧都需要专门的申请、审批才行。”
“那不用探亲的名义,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呢?只要能出来个三两天就行。”我又问道。
肖婉想了一下说:“看病!有些急性病、危重病,监狱的医务人员处理不了,就需要上外边的医院去治疗,这样的话,出来个几天时间是可以的,不过也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狱警跟在身边的,你尽量往这个方面想想办法吧,要是这条路也走不通的话,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挂了电话,我把肖婉的意见说了出来,问苏建宝道:“表哥,这种情况,肯定是要托人走监狱的关系才行了,你认不认识监狱的工作人员?”
苏建宝摇了摇头:“不认识,你别看我们都穿警服,可我们属于公丨安丨系统,他们属于司法系统,直接打交道的机会其实并不多,而且我来彭城也才一年不到的时间,认识的人也有限。等我想想有没有什么门路吧,你们也想想,对了,兄弟,你不是和鸣凤煤矿的张总很熟吗,他在彭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又是省人大代表,市里各方面的领导估计他都认识,你不妨试着请他帮帮忙看,没准能行。”
听他这么推脱,我在心中暗想,看来还是回头我自己想办法去吧,谁让这是我丈母娘的事情呢。于是面上就点头随口应付道:“嗯,我知道了。”
锦秋说道:“表哥,你可以回去……”
“锦秋,快吃饭吧。”我不等锦秋说完,就打断了她,说道:“表哥说的没错,张总应该有关系的,等我明天问问他,请他帮个忙。”一边说着,就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
吃完饭,七点钟回到房间,一进门,锦秋就撅着嘴说道:“老公,你干嘛拦着我不让我说啊,就算苏建宝不认识监狱那边的人,他们领导也肯定认识,他回去请他们领导帮忙介绍一下不就行了,这比你找张林要方便得多。”
公丨安丨局和监狱,虽然一个属于公丨安丨系统,一个属于司法系统,可都归政法委管,就算苏建宝自己不认识监狱系统的人,他总认识他们公丨安丨局的一些领导吧,而他们领导必然认识监狱系统的领导,别的不说,光是每年政法委的各种会议,他们也要碰面、吃饭至少五六回。
苏建宝只要随便找到某个他们局里的领导,甚至就是他们警卫科科长,请人家帮忙介绍认识一下监狱方面的领导,十有八九就能找到门路,这种情况他不可能不清楚,可他还推脱,显然是不愿意出面。想来不外乎两方面的顾忌,一是怕让领导知道他有一个正在服刑的亲戚,而且还是腐败官员,会影响到他的前途。二是担心他自己出面找关系的话,要是我们装傻,那相关的打点费用就得他自己掏了。
我搂着锦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笑道:“不管他跟他们领导多熟,找关系托门路,终归是要欠下一份人情,他不愿意出面自然有他的难处,咱们也不用勉强,毕竟这是咱们自家的事,自己想办法吧。”
“什么咱们自家的事,跟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关系?”锦秋不乐意的说:“说到底这是为了两位老人的健康着想。他是孙子,我是外孙女、你是外孙女婿,从关系来说他比咱们更近一层。从恩情来说,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我外公外婆三四回,你压根没见过,他可是在两位老人家身边长大的,怎么说他也应该出点力才是吧。”
我摇摇头笑道:“算了,宝贝,不说他了,还是等老公想办法吧。”
“那好吧,老公,你明天问问张林。”锦秋说道。
我又摇了摇头,笑道:“我暂时不打算找张林,我先问问王大哥,他要是能帮忙最好,如果他没办法的话,我再找张林吧。”
“为什么啊,老公,你几乎每天都要和张林碰面打交道,直接找他岂不是更方便。这种事情不管找张林还是找王大哥,反正都是要欠下一个人情,欠给谁我觉得都没什么区别,难不成还有什么讲究吗?”锦秋问道。
“哈哈哈,那当然了,张家强成天都在打着我宝贝老婆的主意,我怎么能欠他爹一个人情呢。”我笑道:“万一他让我用老婆还人情怎么办!”
“臭老公,你胡说什么呢!”锦秋娇嗔道。
我笑了笑,这才认真的说道:“虽然说都是欠一个人情,但其实还是有些区别的。我和王大哥是私人关系,工作上不打交道,这又是一件私事,所以找他更合适。我和张林则不一样,主要是工作关系,而且我们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工作还有很多交集,我在私事上欠了他人情,万一他要我在公事上还,弄不好就会有大麻烦。”
锦秋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问道:“老公,我有点不明白,什么大麻烦?”
这也确实是要教锦秋的一个问题,应该跟她好好讲讲的,于是我反问她道:“宝贝,你认为企业上市的本质是什么?”
听我忽然转换了话题,锦秋楞了一下,笑道:“臭老公,你又要面试啊。”说着就轻轻捶了我两下,然后才认认真真的回答道:“企业上市的本质我觉得就是企业通过在证券市场上出让部分股份,换回流动资金啊。”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又问道:“那企业股份的本质又是什么呢?”
锦秋说道:“企业股份的本质就是……表面上就是相应比例企业资产的所有权,但是因为每一张股票并没有明确对应具体的资产,买了企业股票的人并不能直接处置企业的某些资产,所以企业股份的本质,是对企业经营管理活动的话语权,以及企业利润的分红权。”
“宝贝,这些都是书上写的,说给别人听听可以,但你不能把它当真了。”我笑道:“就拿咱家的装修公司来打个比方吧,你持有‘阡陌装饰’51%的股份,老二持有49%的股份,我持有的股份是0。如果有一天你对公司的分红方案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认为不合理,我能否决你吗?”
“哈哈,当然能了,你是我老公嘛,你说什么我都听。”锦秋开了个玩笑,才又认真说道:“老公,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想说,我作为企业的大股东,我做出的分红方案决定,你是不能否决的,因为你没有企业股份,就没有话语权。老二虽然持有49%的股份,同样也不能否决我,因为他虽然有话语权,但是没有我的大。所以实际上持股为0还是49%,在话语权上体现出来的结果都没区别,而分红方案又是由话语权来决定的,所以分红权其实也并没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