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韵蓉轻轻推了身旁“花后面”的邢蓓蓓一下,笑道:“蓓蓓姐,醒醒,坐下慢慢想吧。”
我在心里略微一琢磨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和锦秋的关系,现在在我们团队的同事之间,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大约也就是景韵蓉和邢蓓蓓这两个刚刚入职、此前又没来过彭城的人还不知道。
对于锦秋,其实她们俩只是知道我们团队有这么个同事,但并不认识人,因为她们到公司实习的时候,锦秋已经来彭城了,她们来到彭城,锦秋又去了雁歇,一直没打过照面。之所以现在能叫出锦秋的名字来,肯定是刚才锦秋跳舞的时候,跟她们在一块的杨建波或者冯丹告诉她们的,但那两人又不会当着彼此的面说我们的“闲话”,所以肯定不会告诉她们我和锦秋的关系“有问题”。
所以当她们在远处人群中看到锦秋上台跳舞、我去给锦秋献花、锦秋回了我一个拥抱,也不疑有他,自然就想着过来和我们打个招呼。但杨建波和冯丹却知道我和锦秋的关系,心里肯定会觉得,这时候来跟我们碰面,彼此都尴尬,于是就找理由推了不过来,所以就只有她们两个“缺心眼”的来了,一来就恰好碰上了张家强“献花”。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我就给锦秋和她们俩做了一个正式的介绍,互相认识完之后,景韵蓉就对我说:“常师兄,刚才给蓓蓓姐送花那人是谁啊,我感觉好像有点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的,可就是想不起来。”
张家强现在是鸣凤煤矿总部办公楼的一名清洁工人,她们俩已经去鸣凤煤矿总部工作两三天了,估计应该是见过的,只不过对于一名“清洁工人”,自然不会去上心留意,而且也想不到我们会和一名“清洁工人”私下有交往,所以自然就想不起来。
我笑了笑说道:“你们应该见过的,没准还听说过,他就是每天在鸣凤煤矿办公大楼打扫一到三楼公共区域卫生的清洁工,名叫张家强,也是张总的独生儿子。”
“啊!他是张总的儿子?那怎么会去当清洁工啊?”景韵蓉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这个问题要解释清楚可没那么容易,特别其中还涉及到锦秋我们两口子与张家强之间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于是我就随口敷衍道:“富家公子体验生活,干了还不到两个星期呢,也不知道他能干几天。”
景韵蓉轻轻推了一下身旁依旧还在沉思的邢蓓蓓,哈哈笑道:“蓓蓓姐,鸣凤煤矿的太子看上你了,还给你送了这么大一把花,这可是天大的一朵桃花啊。”
邢蓓蓓讷讷的问我道:“常……常总,那人真……真是鸣凤煤矿张总的独生儿子啊?”
“嗯,是的。”我点点头,给她确认了一遍。
她又问我道:“那他为什么送那么大一把花给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一下就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我总不能说其实张家强是要送给锦秋的,只不过锦秋生气不要,让他随便找个人送了,所以他就随手递给了邢蓓蓓吧?这样一来有点伤人家自尊心,二来要是一个解释不清楚,没准邢蓓蓓还会误会锦秋,以为是锦秋指使张家强这么“侮辱”自己的。
我正在琢磨应该怎么回答邢蓓蓓的问题,却听一旁宝贝小媳妇嘿嘿一笑说道:“一个男人忽然给你送了那么大一把玫瑰花,你说还能是什么意思啊?”
景韵蓉也在一旁打趣道:“蓓蓓姐,这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很明显是在表情达意嘛。”
“这……可是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啊。”邢蓓蓓一脸疑惑的说道。
锦秋笑道:“这有什么关系,人不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吗,而且你不认识他,并不表示他也不认识你嘛,你都去他家公司上班好几天了,每天进进出出的,你没注意到他,可不等于人家也没注意到你啊。再说了,你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职业吧,他其实是个油画家,据说在深圳大芬村还挺有名的,艺术家的行事,咱们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哈哈,原来这位太子爷还是个艺术家啊。”景韵蓉对邢蓓蓓笑道:“蓓蓓姐,这就更好了,有钱有身份,而且还是搞艺术的,肯定特别浪漫有情调,几乎算是完美男人了,你不是说着急找对象吗,那不妨好好考虑一下啊。”
邢蓓蓓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又说道:“可……可我感觉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啊,他要送花给我,应该去我们那边才对,怎么会跑常总你们这儿来了呢,如果刚才我和小蓉不过来的话,那怎么办?”
锦秋指了指旁边我买的那两大把花,笑道:“他是看到常哥买了这两大把花送给我和柳姐,这才有样学样,也买了一大把准备送给你的。可脸皮太薄,买了花又不好意思直接给你送过去,刚才我们一直在这儿给他加油鼓劲呢,可他就是不敢去,也幸亏你们俩恰好过来了,他躲不过去,所以才慌里慌张的塞给你,然后就跑了。”
邢蓓蓓又想了一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略显羞涩的说道:“哪有他这样的,莫名其妙的送人一把花,什么都不说就跑了,也太孟浪了,起码也应该做个自我介绍嘛。”顿了一顿,她又问我道:“常总,那……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成家没有?什么学历?他的艺术创作主要是什么风格路线的?多大年纪了?”
我在心里暗自苦笑了一下,说道:“今年好像是三十六岁吧,还是单身,具体什么学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和他也没有深交,他的创作风格我也说不上来,我只见过他一幅作品,算是‘魔幻现实主义’风格吧,不过听他自己说,他最近这几年,卖画收入已经过亿了。”
她听完之后,轻轻点着头说道:“条件似乎还可以,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学历,等我再深入了解一下吧。”
眼见这么一位“灭绝师太”被我的宝贝小媳妇忽悠得想入非非,我和小师妹只能相视苦笑,我们心里都觉得锦秋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妥,可也不能拆穿她,否则没准邢蓓蓓会当场跟我们翻脸。
又坐了十来分钟,景韵蓉和邢蓓蓓就告辞回她们自己的桌子去了,我们一家三口因为担心张家强再来纠缠,于是也就离开了慢摇吧。
到了车上,我开车,锦秋坐在副驾驶座,小师妹守着两大把花坐在后排,我刚发动车子,就听身后小师妹对对锦秋说道:“宝贝,你看看邢蓓蓓,被你信口开河忽悠成什么样子了,将来她要是知道了实情,还不得恨死你啊,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胡闹了啊。”
锦秋半转过身去,嘿嘿笑道:“姐,你就放心吧,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有咱们一家三口和张家强知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老公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她一个姑娘家,总不好意思主动去问张家强吧,就算她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没准张家强连花送给谁都没看清楚呢,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
“唉。”小师妹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对我说道:“师兄,你看看这小狐狸精,就差上房揭瓦了,把同事糊弄了,她还在这儿自鸣得意,你也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