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锃停好车,来到中餐厅的时候,四个记者已经站在餐厅门口等着了,另外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女记者对我说:“常先生,这里人太多了,在这里采访,恐怕不大合适。”我依稀记得她好像就是“彭城晚报”的记者。
我探头往餐厅里看了一眼,里边确实有不少人,虽然称不上熙熙攘攘,不过也有大约五六成的上座率,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我挑选地方的时候想岔了,这个时候正式晚饭时间,餐厅里人自然不会少了,要不然再换一个地方?
不过转念又一想,我和陈锃都还没吃晚饭呢,估计他们四个记者也还没吃,既然已经到餐厅门口了,不如就先请他们一起吃顿饭好了,吃完之后,餐厅的人散的应该也差不多了,正好适合采访。而且吃人的嘴短,他们吃了我的饭,到了采访报道的时候,自然会自觉不自觉的帮着我一点。
打定主意,我就笑道:“这时间不早不晚的,想必各位也都还没晚饭吧,我和陈警官也还没吃呢,那我就先请各位,咱们几个人一块吃顿饭吧,等吃完饭,估计这儿也就清净了,正好适合采访。”
“彭城晚报”记者说道:“常先生,这可不行,我们是有行业规定的,不能接受采访对象的请客送礼,否则弄不好可是会被吊销执照的。”说着转眼瞅了瞅她的三位同行,那三人也急忙点头称是。
跟在我身旁的陈锃也嘿嘿笑道:“我也不敢,我们丨警丨察也是有类似纪律规定的,常总我要是吃了你这顿饭,让这几位给我曝光出去的话,我轻则写检查、关禁闭,重则有可能被开了。”
我心想这还真是麻烦,四个记者同行凑到了一块,估计彼此之间都互相忌惮,陈锃就更不用说了,看来这顿饭他们肯定是都不敢吃我的了,要不然就先到我房间去凑活着做个采访,打发了他们再来吃晚饭?
我正打算叫他们到我房间去,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记者却开口说道:“我看要不这样吧,咱们还是先一块吃顿晚饭,完了结账的时候aa制,这样就不会违反规定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听这话,我急忙笑道:“可以,我同意,那咱们就这么定吧。”反正不管怎么结账吧,只要一起坐一块吃顿饭的话,多多少少也就算是有点交情了,对我总是一件好事。
陈锃也点了点头:“这样行!”
其他三个记者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也就都答应了,于是我们一块进了餐厅,找了一张圆桌坐下,服务员过来招呼,我们就每人点了一个菜,要了几碗米饭,就吃了起来。
吃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将近七点四十的时候,我们饭吃好了,中餐厅里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只在一个角落里还坐着四五个人在吃饭,这么一个几百平米面积的餐厅,倒也影响不到我们的采访,于是我就叫服务员过来结账,告诉其他几个人,我结完账之后,他们把钱算了给我就行。
一个服务员走到我身旁,把账单递给我,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常先生,一共两百八十八块。”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酒店里,经常到这儿来吃饭,所以餐厅的工作人员大都已经认识我了。
我掏出三百块递给了服务员,她拿着钱交回到柜台上,紧接着就又送了十二块的找零回来给我。
我身旁的陈锃就说:“每人四十八块,这是我的。”说着就掏了一张五十的递给我,我接过来放在面前桌子上,随手把服务员刚找我的两块零钱补给了他。
紧接着那个“彭城晚报”的记者也递了一张一百的给我,我从皮夹里翻出仅有的两张一块的零钱,加上面前刚才陈锃给我的那张五十的,正好找给她。找完这两个人的钱,其他三个人的钱也已经递到我跟前了,我看了一眼,都是五十或者一百的,于是笑道:“我没一块的零钱了,找不开,要不你们看看有没有零钱,给我零钱吧。”
三个人都摇摇头表示没有,其中一位男记者拿着皮夹翻了半天,纸币加硬币总算凑出了三块的零钱,加上一张五十的,一共五十三,我找他五块,刚好能找开。收了这五十三的零钱,我又收了另一位男记者一张一百的,找了他五十二,还剩一块的零钱。最后兰沪的一张一百的,我却实在没办法找开了。
兰沪拿着那张一百的,打算和身旁其他几个人换一换,可是却始终都换不出有零有整的一百块来,最后她笑道:“我去柜台换吧。”说着就拿着那张钱起身朝柜台走去。只见她到了柜台前,和收银员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把那张一百的递给了收银员,随后收银员又递给了她一把零钱,看样子是换开了。
她拿着一把零钱走了回来,把零钱在桌子上一放,只见是一张五十的,两张二十的,还有两张五块的,撇嘴笑道:“只能换成这样了,柜台那儿一块的零钱不够五张了。”
我笑道:“那你给我四十五好了,那三块的零钱就算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位同行,轻轻摇了摇头:“这可不行,这我不就占你三块钱的便宜了吗,会影响到我采访工作的开展的。”
我苦笑道:“那你给我五十,我这刚好还剩一张一块的,给你,我还差你一块,就算是我占你便宜了吧。”
她又摇了摇头,轻轻笑道:“这也不行,总之账必须得算清楚了,在采访之前,咱们之间不能有任何的利益瓜葛,无论是我占你便宜还是你占了我的便宜,都不行。”
“那怎么办啊?”我有点傻眼了。
她想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常先生,要不这样吧,我想给你四十五,然后再写一张三块钱的欠条给你,咱们约定个时间,或者是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我回头换到零钱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