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常阡,你当我傻啊,这种事情你也想骗我,你就算现在骗过我,又能骗多长时间?”他冷笑一下,甩开我的手,就顺着楼梯往楼上跑去。
我苦笑一下,也跟在他后面上楼了。一口气爬到六楼,我就听到他喘得呼哧呼哧的,爬不动了,扶着墙壁站在楼梯上喘气,我走到他身旁停住脚步,笑道:“小张总,你这苦头完全就是白吃的,你说你不傻、我也不傻,锦秋到底来不来这么点事情,我有什么可骗你的呢?骗完也马上就被揭穿了,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他只是翻着白眼瞅了我一眼,并不吭声。
“你不信就算了,那我先上去了,你歇够了慢慢上来啊。”我无奈的摇摇头,就想要上去,他却一把抓住我,气喘吁吁的说:“你……你不准先上去,你是想让……锦秋躲……躲起来是吧?”
“唉……”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那好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你歇够了,我再跟你一起上去。”
他又喘息了两口,斜眼狐疑的瞅着我,问道:“锦秋真的不来了?”
我撇撇嘴笑道:“你有完没完啊?一会儿信一会儿不信的,我什么都不说了,你自己上去看。”
“那你给我个她的电话,我马上打电话问她,看看你到底是怎么骗她的。”他说道。
“这不行。”我摇摇头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领教过了,万一你成天骚扰她怎么办?”
“你不敢给我她的电话,说明你心虚了,你怕我揭穿你!”
“省省吧,小张总,激将法对我从来没用。”我笑道。
他想了一下,又偏着头问我道:“常阡,这不会是你故意的吧,你怕我了,所以你故意把锦秋调到别的地方去,让我见不着她?”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又想起现在应该存在于锦秋胸口的那个纹身,那证明了我的宝贝小媳妇——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轻轻一笑道:“小张总,我实在弄不明白你哪来的这份自信啊,你觉得除了你爸比我爸有钱之外,你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我的?长得没我帅、文化没我高、能力没我强,和我一比,你完全就一无是处嘛,我干嘛要怕你啊?”
“我比你专一啊,我一心一意的爱锦秋,不像你,骗她、玩弄她!”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反正我认为你肯定是怕我了!”
我哈哈笑道:“你大爷的,我怕你表妹啊怕!”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到一种独特的轻松感,忍不住就随口冒出了一句脏话来,只觉得很爽。
这种感觉是我工作以来,和别的因为工作原因而结识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用思考不用猜,想到什么张口就来。
张家强终究还是跟着我上了一趟八楼,亲眼看到原本锦秋的位置上坐着的人已经换成邢蓓蓓了,他这才不甘心的下楼去。
我在办公室里工作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忽然听到有人敲了敲办公室门,扭头看去,只见有三个人站在门口,打头的一个是个身着套裙、四十不到点的女人,脖子上挂着鸣凤煤矿的工号牌,我知道她是鸣凤煤矿公关部的工作人员,也姓张,她背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那个女的一身警服,就是上回在彭城市公丨安丨局给我录证词的那位女警官张米娜。另外那个男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庞黝黑,人高马大的,估计至少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十分魁梧强壮,看那站姿气质,应该也是个丨警丨察,只不过穿了便装。
见我回头,他们也没进门,就站在门口,张姓工作人员对我说道:“常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二位是市公丨安丨局的同志,他们想找你问点事情。”
我站起身来,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说道:“好的,是要去公丨安丨局吗?”
张米娜朝前走上来一步,笑道:“常总,不好意思,我又来打扰你工作了,我们有件事情需要你帮我们核实一下,估计十多分钟就能说完,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不用去局里了,否则太耽误你工作了。”
张姓工作人员点头笑道:“常总,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就到小会议室去谈吧。”
到了小会议室,张姓工作人员又给我们送来了三杯茶水,就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两个丨警丨察,张米娜示意另外那个男警官负责做笔录,就对我笑了笑说:“常先生,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核实一下关于德才煤矿前董事长杨德才住院期间的一些事情的。目前外边媒体上有一些传闻,说杨德才在股东大会上晕倒入院之后,在医院里被人使用了一种名为‘格列苯脲’的降血糖药物,以至于他迟迟不能出院,杨永俊因此稳稳占据了德才煤矿董事长一职。传闻还说这个办法是市中心医院当时的一位医生荣立雯通过匿名短信的方式教给杨永俊的,杨永俊又买通了杨德才当时的护士李娟来负责具体操作,事后杨永俊制造了两桩意外事故,导致了荣立雯和李娟的死亡,以达到其杀人灭口的目的。这则传闻想必您也注意到了吧?”
我点了点头:“嗯,注意到了。”心里暗笑,我等这次问话等了好久了!
这件事情由荣建东在接受黄元达专访的时候首先曝出来,但是荣建东当然不能说这事是我告诉他的,于是就说是他女儿荣立雯生前自己告诉他的,这样一来,不光保护了我,而且也让事情显得更可信,哪个父亲会往自己已经过世的女儿头上泼脏水呢?但是也因为荣立雯已经死了,所以荣建东的这一说法就变成了死无对证的事情,在没有其他旁证的情况下,公丨安丨局完全无法凭此立案。而其他的旁证,恰好就掌握在我手里,可是公丨安丨局不问的话,我又没机会说,因为我的身份只是“杨永俊故意杀害周文娇未遂”一案的目击证人,而“格列苯脲”的事情与周文娇事件无关。
张米娜又说:“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杨德才曾于6月25日下午突然离开医院,他当时去了德才矿业集团总部找你,有这件事情吧?”
“有的。”
“他去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呢?当时有没有和你提到过他的身体状况?”张米娜问我。
我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然后就把当日杨德才忽然从医院跑出来找我,和我说的那些话都大致的复述了一遍,当然了,关于其中我向他承认我收了杨永俊一百万、我也参与了对付他的那些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张米娜听完之后,想了一下,又问我:“常先生,就你个人的观察判断,杨德才当时的身体情况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很糟糕吗?”
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之前最后一次见是在6月21号上午,也就是他入院的当天,到6月25,中间短短的五天时间,他的身体状况确实变化很大,他坐在我面前的时候,一直在不停地冒汗,而且拘留所的丨警丨察将他带走的时候,他还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