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的吐出来,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消息有点太突然了,你让我考虑一下。”周文娇果然就不说话了,只是倚着一旁的洗脸台,撅着个嘴,静静的站在我身旁看着我。
如果换一个人,怀孕的是小师妹或者锦秋的话,那自然是一件大大的喜事,但是现在怀上了我孩子的人是周文娇,于我而言,这就是一个十足的意外,甚至可能是一场灾难,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我的底线是不能出现刘洋洋那样的情况,而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又取决于一个最根本的问题——钱!
好在目前来看,钱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首先周文娇自己用不了多久就极有可能会获得一笔天文数字的巨额财富。其次,就算她一分钱得不到,我拿出几百万来给她,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单就经济层面上而言,对我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在心里计算清楚了不会出现一个刘洋洋那样的悲剧,我心里终于稍微踏实了一点。
在保证了底线不会被突破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就是如何让此事不伤害到相关的人,或者说尽量将这种伤害降到最低。这事情目前直接关系到的人,按照受影响程度由高到低排列下来,依次是周文娇,我的两个宝贝媳妇,还有我自己。
对于周文娇而言,目前最理想的情况,应该就是我和小师妹、锦秋分开,然后跟她结婚,陪着她一起把孩子生下来、一起抚养长大,不过这却是对我以及我的两个宝贝媳妇伤害最大的。
对于两个宝贝媳妇而言,最好的当然就是周文娇把孩子打了,或者是生下来之后,她自己带着孩子过,跟我们没有任何牵扯,根本就不用让我的两个宝贝媳妇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想周文娇不太可能会同意。
于我而言,我的利益基本上和两个媳妇是一致的,更进一步,最好的情况应该是两个宝贝媳妇欣然接受了周文娇,让她跟我们一块过,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有三个媳妇了,还有一个孩子。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事情的性质以及具体情况,和当初锦秋那件事可完全不一样。
这事情和当初锦秋那事的不同主要在三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是当时小师妹和锦秋私交很不错,而且小师妹心里很同情锦秋的遭遇,但现在的情况是,她们俩和周文娇都没太多的接触,周文娇还很有可能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完全不需要人同情的超级富婆。
另一方面,当时我和小师妹之间勉强能算是一种恋爱关系,但是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名分,所以甚至都不能把当时的锦秋定义为一个第三者,某种角度看,根本就分不清她们俩当时究竟谁才是我真正的恋人。但现在小师妹和锦秋都是我提过亲的媳妇,跟小师妹还领了结婚证、摆了喜酒,再出周文娇这事情,性质一目了然。
此外,当时那事,真正需要做出妥协让步的其实只是小师妹一人,而恰好小师妹又天性平和宽厚,可现在这事,需要三个女人都互相做出让步。
要让小师妹再让步,几乎不可能,况且我自己也没脸再提这样的要求。至于锦秋,我几乎可以肯定她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只会想方设法的把“麻烦”消灭掉。周文娇我对她了解其实不多,不过估计也不太可能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让步,毕竟小师妹那样的人,世间罕有,更何况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筹码。
在把涉事各方的处境分析明白之后,我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并不存在一种共赢的方法能让所有人都开心满意,或许唯一能勉强让所有人都接受的办法,大概就是周文娇去打胎了。
如此一来的话,可以把对周文娇的影响降到最低,两个媳妇压根都不用知道这事,也就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只是我就有逃避责任的嫌疑,所以这话我又实在是说不出口,而且看周文娇这么高兴的样子,估计多半她也不愿意,我总不能强迫她。
想来想去,这问题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可解!
另外还有一个由此衍生出来的的问题也同样让我头疼,假如这事情被其他人知道的话,那就真要出现当初肖婉跟我说的局面了——杨永俊的辩护律师肯定会抓着我与周文娇有奸情这个点大做文章,为杨永俊争取轻判。
周文娇肚子里的孩子恰好就是铁证,而且受孕时间和出事时间紧挨着,除了我和周文娇之外,根本没人知道这两个事情谁在前谁在后、谁是因谁是果。世俗媒体又总是喜欢猎奇那些俗套的狗血故事,到时候毫无疑问会认定我和周文娇通奸是因,杨永俊起意杀人是果,因为这样逻辑上最合理。
到了那一步的话,即便杨永俊最终被定罪,只要他提出和周文娇离婚,周文娇作为过错方,也很可能拿不到一分钱。
而且拿不到钱都还是小事,一旦张林知道了这事的话,周文娇对他就没有价值了,如果他不再帮助周文娇的话,周文娇别说打赢官司,面对杨永俊和刘卫国,恐怕连安全都难以保证。
可偏偏这事情还没办法隐瞒,周文娇现在怀孕大约十个周,肚子虽然还不明显,但是已经基本能看出痕迹来了,估计再过上两三个月的话,无论是谁都能一眼就看出来了,可偏偏打官司这事情又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解决,公丨安丨局立案调查、取证,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安排时间开庭审理、定案,还有有可能的上诉,这一系列程序走下来,两三个月能解决都算很快了。
现在看来,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个办法,一个还是周文娇在肚子明显起来之前,尽快去打胎,不让其他人知道有这件事情,另一个办法就是让人认为这个孩子是杨永俊的,反正在孩子出生之前是无法做亲子鉴定的,等到七八个月之后孩子出生的话,应该已经定案了。
想到这里,我就将烟头扔进了马桶里,抬手搂着周文娇的肩膀,问她:“文娇,现在有哪些人知道你怀孕了?又有哪些人知道这孩子是我的?”
周文娇说目前明确知道我怀孕的除了咱俩之外,还有肖婉姐和车玉芬、我爸妈,我昨晚告诉我爸妈和车玉芬的,是否还有其他人从我的身形推测我怀孕,那就不好说了,至于这孩子是你的,这事情我肯定不能和别人说啊,现在就只有咱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又问她:“文娇,那这孩子有没有可能是杨永俊的呢?”
我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我这话问的有点问题,果然,周文娇一下就半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睛就有点红了,嘴里说道:“阡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在赖你吗?”
我赶紧解释道:“对不起,文娇,是我没把话说清楚,我是想说,有没有可能让别人认为这孩子是杨永俊的呢?当然了,主要的其实就是要能蒙过杨永俊他自己。”
周文娇脸上的颜色这才和缓了过来,嘿嘿一笑道:“阡哥,我知道这个问题很重要,我早就想过了,你放心吧。他最后一次跟我……是在咱俩去环微山湖那天晚上,星期六,我翻日历看过,4月24号,咱俩好是在28号晚上,中间就差着四天时间,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呢,我说是他的,那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