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配合着锦秋解开衬衣的纽扣,一边笑道:“谈不上打架,就是他以为我欺负了你,一着急就打了我一拳,我拦了一下,可还是被他打在了肩膀上。”
说话间我的衬衣纽扣就解开了,锦秋轻轻的将衣服拉开,把我的左肩露了出来,顿时眼睛就红了,说道:“怎么打成这样啊,这混蛋下手也太狠了,老公咱们赶快去医院吧。”
我转头自己看了一眼,只见左肩一片青紫肿胀,看起来确实挺吓人的,难怪锦秋就那么轻轻的捶了两下,就疼得我直撮嘴。先那会儿还不觉得怎样,现在伤处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确实感觉一阵一阵的胀痛。
不过为了不让锦秋担心,我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故作轻松的笑道:“没事的,宝贝,就是点皮肉伤而已,不用去医院的,现在出去万一撞上杨永俊,反倒麻烦,睡一觉,估计到明天早上就好了。”
锦秋眼里噙着泪水,摇了摇头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撞上就撞上吧,快走吧,老公。”说着就转身到一旁去拿包包。
我苦笑着站起身来,正想再劝劝锦秋,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谁会来敲我的门呢?当然只有杨永俊了!
锦秋似乎也想到了,顿时就怒不可遏的转过身来,想要冲过去开门,我急忙右臂一伸将她拦腰抱住,看她似乎想要张嘴骂人,我又忍着疼痛赶紧抬起左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宝贝,你要冷静,你这时候冲出去,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我这打也就白挨了!”
锦秋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我怀中使劲挣扎了起来,又碰到了我左肩的伤处,疼得我再次轻轻哼了一声,她这才不敢挣扎了。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宝贝听话,我爱你!别冲动,不然咱们真的就前功尽弃了!”
眼见锦秋眼里噙着泪水,轻轻点了点头,我这才放开了她,悄声对她说:“你先躲到门背后,我看看他要干什么。”我一边说着就搂着锦秋的肩膀向房门走了过去。
到了门旁边,眼看着锦秋不情不愿的站到门背后,我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她耳边叮嘱了一句:“宝贝听话。”这才打开了房门。
房门开处,只见杨永俊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我故作尴尬的勉强一笑,说道:“杨公子,你找到那个……那个……了吗?”
他苦叹一声,低垂着的头轻轻摇了摇,说道:“没找到,我把整个县城的主要街道都转了一圈,可我不知道究竟是那一辆出租车。”他说到这儿,抬起头来,忽然看到我一片青紫的左肩,楞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又对我说:“常总,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不知道,那个女的她是……是我姐姐,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见到她了,最近这几年我一直在到处打听她的消息,所以刚才一看到她,我心里就乱了。”
我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我理解,这事情我做的也有不对之处,我实在想不到她会是杨公子你的姐姐,还请见谅。”
杨永俊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常总,我来是问问你,你之前是在哪里找……找……见到她的?”
我在心里苦笑一下,我今天是生平头一次到夏虞来,连夏虞有几条街都还弄不清楚,我哪知道哪里有站街女啊,想随便编个地方骗他都编不出来,于是只好敷衍道:“下午那会儿我开着车在街上瞎逛,她就抬手跟我打招呼,我看她身材还不错,于是就让她上了车,不过那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啊,我今天还是头一回来夏虞。”
杨永俊想了想,又问我:“那常总你现在还能不能找到那地方啊?”
我苦笑一下,说道:“这个……这个我也拿不准,我们当时到这酒店来,都还是她给我指的路,我对夏虞的道路,实在是不熟啊。”
“常总,要不你陪我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吧?”杨永俊说道。
我愣了一下,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可实在不好再推脱了,而且他对锦秋的这番心意,也确实让我挺喜欢的,于是就点头答应道:“那好吧,杨公子你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说完我就关上了房门,心想,出去之后随便找个地方敷衍他一下算了。
锦秋拦腰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嗔道:“老公,你还要去医院呢,哪有时间跟他去瞎逛啊。”
我轻轻抱了抱她,轻声笑道:“没事,宝贝,我有主意的,出去之后随便找个地方敷衍他一下,然后我就去医院,你放心吧,快给我找件衣服换上。”
“那好吧。”锦秋撅了撅嘴,一边帮我找衣服换上,一边对我说:“老公,等你到了医院,马上告诉我啊,我要过去听检查结果。”
我和杨永俊一起出了酒店,坐着他的车在街上到处瞎逛,我给他东指一下西指一下,转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到了一条看起来似乎比较偏僻的街道,街边还有几个灯光暧昧的小发廊,我就对他说:“杨公子,好像就是在这附近,我记得当时她就站在那棵树底下的。”
杨永俊将车靠路边停下,下了车想找个人打听一下,可是这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半了,在这么一个小县城一条比较偏僻的街上,哪里去找人问啊。
我陪他在路边抽了一根烟,等了十多分钟,我就对他说:“杨公子,咱们这么等也不是办法,估计她早就回家睡觉,今晚不会再出来了,要不咱们也回去吧,你改天抽空再来看看。”
杨永俊犹豫了一下,说道:“常总,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再等一会儿看看。”
听到他这话,我就借坡下驴,哂笑一下道:“那好吧,杨公子,我就先走了,主要是我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告别了杨永俊,我步行到旁边一条比较热闹的街上,就打了辆车直接到县人民医院,路上给锦秋打了个电话,我到医院大门口下车的时候,锦秋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了。进到医院,拍了个片子检查一番,医生说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问题,简单的上了点药,包扎一下,我们就回了酒店。
第二天我们睡到上午十一点多才起床,我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后窗户去看停车场里的车,杨永俊的车不在,也不知道他是已经退房离开了,还是昨晚根本就没回来,我和锦秋办完退房手续,也回了彭城。
我本以为过后杨永俊还会来找我问这事情,没想到此后的几天,他居然就像完全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的,在办公室见过一次面,也只字未提此事,甚至都没通过电话或者短信之类的问过我。
下午下班之后我一个人坐高铁回北京,晚上十一点多到站下车,因为我父母兄弟他们也是今天早上才到的,所以我上火车的时候还发短信告诉小师妹,让她不用来接我了,在家招呼他们就行,我自己打车回去,可她说她有点事情要先跟我讲一下,所以还是来了火车站接我。
我一出站就看到小师妹站在出站检票口旁边,见我出来,她甜甜的笑着就迎了过来,我高兴的跑上前去就想要抱她,她却咯咯笑着躲开了,说道:“师兄,这大庭广众的,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