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开车,我又想起了锦秋撞死人的事情来,交警队在5月5号的时候进行了处理,因为当时我人在彭城,所以是肖婉以我代理律师的身份代为出席的,处理完之后她曾经打电话跟我简单的说了一下结果。
和我们之前预想的完全一样,对方承担全部责任,在我们给了对方四万块钱的人道补偿金之后,对方家属也没什么异议了,此后两不相干,这事情就算是完了。
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肖婉绕到副驾驶位置上坐下,我一边发动车,一边问她:“婉婉,锦秋撞上的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肖婉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他叫王强,今年47岁,是保定涿州人,在这边打些散工挣钱养家。家里三口人,他老婆得了尿毒症,常年卧病在床,解决那天到交警队来的是他儿子,叫王翰林,是化工大学大三的学生。王强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现在出了这事,他们家的收入来源也就断了,他老婆做透析的费用,王翰林上学的开支,这些就都没出处了,其实也挺惨的!”
我撇撇嘴说:“那要不然我再拿一笔钱出来,你转交给那个王翰林,也算是一点额外的帮助吧。”
肖婉轻轻摇摇头说:“算了,我知道你同情他们,但人心隔肚皮,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感恩、都讲道理的。这事情,现在交警队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双方也都无异议,你要是再拿一笔钱给他,那就是画蛇添足了,没准他会以为你心虚,只怕会惹出其他麻烦来也说不定。”
我想了想,她说的也对,于是只好作罢。
回到时光花园小区,在楼下将车停好,我们一起下车上楼,我打开家门,开了灯,先将肖婉让进去,她换好拖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我跟在她后边,一边换鞋,就听她说:“带我好好参观下你这房子啊,上回我来,你媳妇在家,我也不好到处走。”
我换好鞋,就带着她在家里四处看了看,最后来到书房,我们站在书房正中,她的目光从墙上的字画上逐一滑过,最后落在了书橱顶上我那个墨绿色帆布箱子上,微微一笑说:“当年你来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带着这个箱子来的,没想到现在还在啊。”
我心中一痛,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这些年来,里面装的是什么吗?”我一边说着,就走过去就箱子拿了下来放在地上,用衣袖擦了一下上面那层薄薄的灰尘,掏出钥匙打开箱子,对她说:“你看,满满的,全都是你!”
她在我旁边蹲下身来,伸手从箱子里拿起一沓信,一封封的翻了一遍,又将信小心的放回原处去,拿起一本相册,打开看了起来,刚看了两页,一滴清泪就滴落在了相册上,身体往后一倒,就坐在了地板上,我也跟着在她旁边坐了下去,她靠在我肩膀上,将相册紧紧抱在怀中,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的落泪。
我也觉得心里有很多感慨,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是抬手搂着她的肩膀,鼻子一酸,滚烫的泪水也顺着面颊滚落了下来。
她将相册放进箱子里,侧身抱着我的脖子,泪水涟涟的双眼看着我的眼睛说:“阡,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我们从前的那些约定,怎么就都不在了呢……呜呜呜……难道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吗?”说着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心疼极了,双臂紧紧将她圈在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哽咽着说:“婉婉,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好心疼啊!”
“呜呜呜……你为什么不等着我!我恨你!”她将脸埋在我胸口,使劲捶打着我的肩膀,大声哭道:“你说过的,不管我犯了什么错,你都会宠着我、保护着我的,你没做到,呜呜呜……”
“唉……”我仰面一声长叹,哽咽说道:“这就是造化弄人啊!”
她就这样趴在我怀中哭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哭得累了,才渐渐的止歇住、渐渐的睡着了,我轻轻抱起她,走进隔壁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睡着,然后又悄悄退出卧室,回到书房,将那只箱子收好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我在书桌旁坐下来,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只觉得身体里空空的,整个躯壳似乎就要向内坍塌了,难受的要命!
抽完一根烟,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我将我的、小师妹的、还有锦秋的三套礼服都收进了一只箱子里装好,然后到卫生间草草洗漱一番,就回到肖婉身旁躺下。
黑暗中,听着身旁肖婉平静的呼吸声,我自己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怎么也睡不着,只是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发呆。
忽然,我感觉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身体也在不安的扭动着,喉咙里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我想她大约是做恶梦了,于是轻轻摇着她的肩膀,低声唤她:“婉婉、婉婉……”刚唤了两声,她就浑身一颤,醒了过来。
我探手打开床头灯,然后轻轻把她抱在怀中,在她耳畔低声问道:“婉婉,是不是做恶梦了?”
“嗯,”她轻轻答应了一声,双臂紧紧抱住我说:“我梦见我们坐在清凉山的风铃阁下边看日落,忽然有一条大蟒蛇钻了出来,要来咬我,我就拼命逃跑,可不管我怎么跑,却都是在转圈圈,那条大蟒蛇就一直紧紧跟在我背后。你就站在一旁看着,不但不救我,还哈哈大笑,说我笨,只会转圈圈。”她说话的声音都还有些颤抖,显然还心有余悸。
我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说:“怎么会呢,梦都是反的。我把你看得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我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唉……算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肖婉轻轻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双臂圈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笑眯眯的问我道:“阡,我和你那两个媳妇相比,谁的身体更好啊?”
我楞了一下,笑道:“要听真话还是好听的话?”
“当然是听真话了。”她撅了撅嘴,又说:“不过要是这真话不好听的话,你当心我把你阉了!”
我哈哈一笑说:“实话实说,比起柳笛,你的屁股没有她那么结实,也没有她那种不胜娇羞的招人疼。比起锦秋呢,你的胸不如她大,而且又不像她那么会迎合讨好我。但是你有一样好处,是她们俩都比不了的!就是咱俩恩爱的时候,我总能知道你最需要什么,而且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你也总能知道我最需要什么,所以你给我的快乐,是她们不能给的。”
“这还差不多!”她嘿嘿一笑,又说:“下个月你就要结婚了,要不要我来参加你的婚礼啊?”
我问她:“如果我邀请你,你愿意来吗?”
她撇撇嘴说:“你要我来,我就来,你如果不要我来,那我就不来。”
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那就来吧,我这就邀请你。我知道那天你来了,也肯定会不开心的,但是如果你不来,你看不见我和柳笛的婚礼,你就会在心里自己构想,那样你会更不开心的。”
她撇了撇嘴,问我:“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情绪失控,在你婚礼上闹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