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点多,我带着那个装着病号服的袋子,乘坐汽车到了济宁,出了客运站,先找了个垃圾桶将病号服扔进去,然后打车到了周文娇所在的医院。
到了医院,给周文娇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才想起来她也没有衣服,之前穿着来的那套破睡衣,在换了病号服之后,早就扔了,而且就算在,大白青天的也不可能让她穿着那个出门,于是我只好再次“损坏”了医院的一套病号服,让周文娇穿着出院,出去之后再上街现给她买衣服去。
才办完手续走出住院大楼,周文娇就想和我说话,她刚张嘴,就被我拦住了,我低声对她说:“别说话,你现在是失忆状态,小心被人注意到,等离医院远点之后再说。”她这才悻悻的又闭上了嘴。
我装模作样的扶着同样装模作样的周文娇出了医院大门,上了一辆停在大门口等活的出租车,我对司机说:“师傅,带我们去个可以买衣服的商场,我朋友住院把衣服弄丢了,现在刚出院。”
那司机问我:“您要去个什么档次的地方?”
我笑笑说:“这个无所谓,哪里近就去哪里吧,买完衣服我们还急着赶车呢。”
司机答应一声就开动了车子,大约十分钟之后,带我们来到了一个名叫“运河城”的商场门口,司机告诉我们这里边就有很多卖衣服的。
结账下车,看着出租车开走了,周文娇这才恢复了常态,抱着我的手臂摇了摇,撅着嘴说:“阡哥,我这两天一句话都没说过啊,闷死我了,今天你要陪我多说话,把这两天欠的补回来。”
我下意识的轻轻挣扎了一下,想要挣开她的手,却隔着一层衣服触碰到了她里面真空的胸口,手臂两侧两团柔软的感觉,心中一荡,再一看她撅着小嘴一脸的委屈样,想到她毕竟是和我水乳交融过的女人,而且刚刚人生陡逢大变,现在正是身边最需要人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一软,抬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笑道:“好啊,只要你想说,咱们给你买完衣服先坐车到济南,路上大约要两三个小时,再换动车到北京,又要两个多小时,一路上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你说了。”
因为赶时间,所以我们在商场里也没怎么逛,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从内到外给周文娇买了一身衣服,每买一件,她就到试衣间换上,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周文娇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活波可爱的样子,那套病号服我们带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在去济南的车上坐下之后,我就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能把周文娇托付给肖婉照顾,一方面是肖婉刚好比较空闲,另一方面,这件事情的始末肖婉也都已经知道了,不用我再费唇舌解释一番,肖婉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事情当然要先和周文娇商量一下,和她大概说一下肖婉的情况。
于是我就对她说:“文娇,等过去之后,我打算让我一个朋友来照顾你,我这个朋友叫肖婉,是个律师,那天晚上跟我打电话的就是她,你觉得怎么样?”
她双手抓着我的手,问我:“你跟她关系怎样啊?很熟吗?”
“嗯,很熟。”我点点头说:“她是我小学到中学的同学,人很热心,最近我和她又正在筹备合伙开一家律师事务所,目前她正在跑手续,空闲时间比较多,方便照顾你,就是有时候嘴有点坏,不过心里还是挺好的。”
“那就好,我还担心万一她跟你不是很熟的话,咱们就不好麻烦人家了。”
五点零几分,我们赶到济南火车西站,买到了五点半的车票,准点的话七点五十能到,上车前我打了个电话给肖婉,跟她说了我带周文娇回去住院,想让她照顾周文娇一段时间的事情,她爽快的答应了,说是一会儿会到火车站来接我们。
晚上八点,我和周文娇走出火车站,在出口处如约见到了肖婉。远远地就看见她在对着我笑。
我还清晰的记得,类似的场景上一次出现在我们之间,是2000年1月27号,我大一寒假回家,她到德阳火车站来接我,一转眼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
那时候手机还没普及,我们都没有手机,联系很不方便,只是我人还在学校的时候,告诉过她我的行程,她说她到时候会到德阳火车站去接我。当时我是坐火车先到的成都,下午五点到了成都,然后又转晚上十点半的火车,十一点半到德阳。
德阳离罗江县城还有二十来公里路程,一般到晚上八点以后,几乎就没车来往了,我原本是计划当天晚上在德阳找个旅社住一晚,心里还打着趁机和肖婉亲热一下的主意,然后第二天一早再回罗江。
当我在德阳火车站下车的时候,天在下着大雪,很冷,我本以为这样的天气她应该不会来了,心里略微有点失望,可当我走出出站口,第一眼就看到她站在不远处,呆呆的看着我,已经被冻得有些苍白僵硬的脸上,依然挂着甜甜的笑容。我冲上前去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才哭出来,依偎在我怀中,对我说:“冷死我了、冷死我了!”
那晚我们在德阳城中一个旅馆开了一个双人房间一起住下,我缠着她想要亲热,她却坚决不同意,说是要留到洞房之夜再给我,逼着我和她各睡一张床,最后被我缠不过了,她才让我亲了个嘴,这就是我们的初吻。
想起这些刻骨铭心的往事,我心头不自禁的就泛起了一阵甜蜜,对她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婉婉!”
走到近前,我给她们俩互相做了介绍,一起向停车场走去,肖婉对周文娇说:“周小姐,你真漂亮!我跟常阡是一起长大的,他把你交给我,你就把我当他就行了,不用跟我客气啊。”
周文娇笑笑说:“谢谢婉姐,你叫我文娇好了,我这人脸皮厚,不会客气的。阡哥跟我说过了,他说你们是小学到中学的同学,现在又是合作伙伴,关系很好,让我安心的先去医院住一段时间,你会照应我的。”
“嗯,好,文娇!你放心,明天我送你去医院,正好我这段时间空闲也挺多,只要没事我就会去医院陪你的。”肖婉说着又扭头对我开起了玩笑:“常阡,文娇那么漂亮,你该不会是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吧?”
我干笑两声说:“你胡说什么呢,我就算有点歪脑筋,也全都动到你身上去了。”
周文娇从背后伸手在我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嘴上笑道:“阡哥,你对婉姐动过什么歪脑筋啊?”
我打个哈哈遮掩过去,说笑间就来到停车场,到了肖婉车旁边,我将她们俩送上车,就站在驾驶室旁对肖婉说:“婉婉,接着这两天我都挺忙的,文娇就交给你了,接下来该怎么安排你比我懂,反正你们俩商量着办就行,明天文娇住进医院之后,你发条信息给我,我3号回彭城之前会找机会去一趟医院看看的。”
肖婉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你不跟我们一块到我那儿去坐会儿,就那么急着回去见你那个小媳妇啊?”
我苦笑一下说:“我还有正事,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明天要给一个同事当伴郎,现在要赶过去他家里和他碰个头,商量一下明天的具体行程安排。”
她撇撇嘴说:“那好吧,随你了,要不要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