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摇头,说道:“吴大哥,我觉得还是风险太大了,如果不让我们来发行产品的话,我们公司在这个项目上就没多少好处,一旦出现什么流言,我担心我们公司高层根本就不会出面弹压。而这些流言蜚语究竟能引起多大的后果,咱们谁也不知道,我觉得咱们不能冒这个险,毕竟后果咱俩谁也承受不起。”
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虽然说基本上都是我在策划,我算是主谋,但如果真的东窗事发,吴允中却一定比我惨,因为我们俩身份不一样!
他是江发银行市分行行长,出了这样的事,可以有贪污、渎职、滥用职权、侵吞国有资产等等一大堆罪名等着他,以我们目前谋划所涉及的金额来说,判他个无期、甚至死缓都有可能。但以我的身份而言,大约就是一个内幕交易之类的罪名,除了非法所得五倍的罚款之外,再进去五六年估计也就差不多了。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的风险,他肯定比我更担心。
吴允中一边认真地听着我说,一边轻轻点着头,等我说完,他才咂咂嘴说:“还是兄弟你想的周全,我们银行要是真出现这样的事情,那结果肯定是你说的那样。但是这事情我也有点难办,50亿年利率5.31的信贷资产,一年就能产生2亿6550万的利息收入,如果按照以往完全由我们主导的操作模式,我们银行自己发行理财产品募集资金来买的话,除去理财产品4个点、也就是2亿的利息,以及给你们千分之一、500万的管理费之后,我们还有6050万的毛利,现在忽然一分钱利润都没有了,我还真是不好办。”
他说的是实话,这种明显不合常理的交易,一旦出现的话,尽管他已经是分行行长了,肯定还是会引来无数非议和质疑、甚至是上级的调查。
不过我既然主动提出来,自然是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我笑笑说:“吴大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公司以某一个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来贴现购买你们的信贷资产,这样的话,你们有赚,我们也有赚,大家都好交代,只不过你们赚的肯定会比以往少一些。比如说我们公司出50亿零2500万来购买你们银行50亿的信贷资产,这样一来的话,你们就能获得2500万的贴现收益。”
吴允中撇了撇嘴说道:“按照惯常的玩法,我们银行差不多有6050万的毛利,这回才2500万,差的也太多了,这样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啊?”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吴大哥,如果只是简单的看数字,那确实是少了不少,但是你要想啊,按照以往的玩法,你们的收入虽然看起来更多,但是要等到贷款期限结束以后才能完全拿到,而这回的2500万却只要咱们签完协议,你们马上就能拿到,考虑上贴现折扣的话,也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了。另外,在销售的时候,我们再拿出一个大头出来让你们银行代销,按照以往的模式,你们底层员工销售你们自己的产品,几乎没有提成,但是代销我们的产品,却能够拿到销售提成,他们自然高兴,这样也能帮您分担一些压力。而我们公司呢,除去理财产品那2亿左右的利息,以及给你们的2500万贴现费用,还剩4050万的毛利,除去销售费用,净利润大约也在2000万左右,比起以往的500万管理费来,高了好几倍,自然也乐意。”
吴允中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我:“嗯,这样应该没太大问题,就算我们银行内部还有点异议,但肯定不会太大,我也能借助底层员工的舆论压下去,那好,咱们就这么办了。兄弟你刚才说有两个地方有麻烦,现在第一个麻烦解决了,第二个又是什么呢?”
我撇撇嘴说道:“第二个麻烦是那家地产公司购买优先级产品那部分资金,千分之一的年收益,实在太低了点,我担心会惹人生疑,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想不到我话才出口,他却搂着我的肩膀哈哈一笑说:“这也算是问题?一家每年现金流上百亿的地产企业,要从账面上掩盖3个亿的资金投向,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他们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那也就不配我批贷款给他们了!兄弟你多虑了,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走,咱哥俩好好打场球去!”
我们俩勾肩搭背的又往球童等着我们的方向走了回去。
反正和那家地产公司沟通是他的事情,既然他都说得那么轻松,那我也就没必要多想了,于是欣然接受了他打场球的提议,问道:“大哥,咱们这球赌点什么彩头不?我平时跟朋友玩,都是1000块钱一杆的彩头。”
吴允中撇撇嘴,对我笑笑说:“兄弟,要不咱们玩点大的?咱俩合伙的那笔投资,你刚才算下来,每人每年不是有585.5万的收益吗?咱们就都把这85.5万的零头拿出来赌一场怎么样?反正就算输了,投资500万,一年还能有500万的收益,也相当不错了,拿出这个零头来,就当是咱们互相表表合作诚意,你觉得怎么样?”
一听吴允中这话,我不禁在心中暗笑,我正常情况下都能打到80、81杆,准职业选手水平了,一般很少能碰上对手,他这不是给我送钱来了吗?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行啊,既然大哥您有这豪赌的兴致,那兄弟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哈哈……”
“兄弟,咱们这比赛能不能找帮手啊?”他忽然又没头没脑的问我。
“找帮手?”我愣了一下,问他:“大哥您想找谁来做帮手、怎么帮啊?”
他奸笑了两声,然后说:“不瞒兄弟,哥哥我今天过来,是顺便带着秘书一起来度个周末的,我那秘书是我的幸运星,只要她在,我打球基本就没怎么没输过呢!也不用怎么帮,只要她跟在旁边就行,就是偶尔会说两句话而已。”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锦秋来,她不是还想跟我来球场玩吗?于是笑道:“那好啊,巧了,兄弟我也带着一个幸运星来,那咱们就各找一个帮手吧。”
他笑笑,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电话:“喂,宝贝,你现在在干嘛呢?……哦,别玩了,过来1号球场7号果岭找我吧,我和我兄弟要赌一场球,你来给我助助阵,记得打扮漂亮点,快点啊!”
我笑道:“吴大哥,您这是打算使美人计吗?”
“哈哈,兄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那秘书漂亮着呢,正常男人,看见她就连眼睛都转不开,你说能不输吗?你要是怕的话,趁早投降,输一半!”
我心想,我怎么就没把孙若吟带来呢,要是那小丫头在旁边对着他笑上几次的话,他就是泰格伍兹附体,我也能把他打爆了,不过我的小媳妇也不差啊!于是我也掏出手机,学着他的样子给锦秋打了个电话:“喂,宝贝,你在哪儿呢?”
“阡哥,我在做spa呢,你忙完啦?”
“哈哈,别做了,过来1号球场7号果岭,来给我助阵,我要和吴大哥赌场球,打扮得漂亮点啊!”
说话间我们俩就回到了7号果岭上,坐在球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等帮手过来。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才有一辆球车过来,我一眼就看见车里坐着的是锦秋。球车到了我们旁边停住,锦秋从车上跳下来,就俏生生的站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