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时只觉得头脑里一团浆糊,心里烦躁不堪,也理不出个什么头绪来,实在不想说话了,于是就轻轻的摆了摆手,闭上眼睛躺着。
就听见小师妹的声音说:“锦秋,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锦秋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出声:“陈敬文那混蛋!等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小师妹的声音说:“他都醉成那样了,走的时候都是小卫子把他背上车的,哪里还能接电话啊。”
“唉!这个混蛋!他要是想不开的话自己去死啊,干嘛给阡哥灌什么迷魂*,下午还好好的人,现在也开始说胡话了!”锦秋的声音又说。
“锦秋,你刚才叫我师兄什么?”
“啊?我……柳姐,我……”
我心里隐约明白,这时候我似乎应该打断她们的谈话,不然就要出问题了,我努力想要说话,可是却感觉胸口一股气堵着,说不出话来,于是就使劲用手支撑着座椅,想要坐起来。
小师妹的声音又问道:“平时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你也是这样叫他的?”
锦秋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说:“没有,柳姐,我……我只是心里想这样叫,但是……”
这时我终于坐起来了,使劲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舒畅了些,然后就急忙出声打断了她们的话:“我……我要喝水!”
“师兄你醒了!”小师妹这时也顾不上去听锦秋说些什么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
“常哥,给你水!”锦秋拧开了一瓶水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一瓶水,然后使劲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头脑稍微清醒了些,于是就说:“停在这儿干嘛,咱们赶快回家吧,我醉了,要睡了。”
我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隐隐约约一回想她们刚才的对话,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因此也不敢再睡了,可酒意上涌,又实在困得厉害,于是就将车窗的玻璃按了下来,寒冷的夜风一刮进来,顿时浑身一激灵,就稍微清醒了一点。
小师妹再次发动了车,但是看我开着车窗,因此就将车速放得很慢,免得寒风灌进来。我强撑坐在后座上,将头靠在窗子边,让寒风刮在脸上,以免又迷糊了。
二十多分钟之后,终于到了春之韵小区大门口,锦秋下了车,先到后备箱里取出她的行李,还有今天下午小师妹送给她的香奈儿包包,然后又走到车窗旁,对小师妹说:“柳姐,常哥喝多了,今晚你要多费心招呼他啊,特别要当心他睡觉的时候可能会别着脖子喘不上气来。”
小师妹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喝醉了睡觉会别着脖子啊?”
锦秋愣了一下,嗫喏道:“我看一些讲怎么照顾喝醉酒的人的书上还有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
小师妹撇了撇嘴,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他喝醉了让我招呼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快回去吧,都快两点了。”
锦秋又偏头向我关切的瞥了一眼,然后才离开了车旁边。看着她拖着行李走进小区去的背影,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关上车窗,渐渐的就又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见小师妹在叫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车门开着,小师妹站在我身旁,正将我的左臂往她肩膀上挂,嘴里叫我:“师兄,醒醒,到家了。”
我强撑着下了车,搂着小师妹的肩膀、在她的扶持下,一步三摇的向前走去。
又过了一阵,感觉我似乎是斜靠在沙发上,有个杯子凑到了我嘴边,我就麻木的张开了嘴,一股舔咪咪、热乎乎的液体就流进了嘴里,顺着喉咙就进到了肚子里,一阵甜蜜的暖意散发开来,顿时觉得舒服极了,我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我的解酒灵药浓白糖水,于是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一杯糖水喝完,觉得身上的酒意消散了不少,头脑也清了一些,转头看了一下,原来是在小师妹家里,小师妹拿着个空杯子,站在我面前,一脸着急的看着我。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问道:“怎么是在你家里啊?”
“你那又没电梯,我哪有本事把你弄上五楼去啊,只好来我这里了。”
“哦,那我刷个牙,就先睡了,今晚喝多了。”我说着就扶着沙发扶手要站起来,小师妹急忙放下杯子,把我扶了起来,送到卫生间,挤好牙膏接好水递给我,站在一旁看着我刷牙。
我刷完牙转身出来,小师妹还要来扶我,我挥了挥手,轻轻将她推开:“不用,你自己赶快洗漱,早点睡吧。”说完我就自己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客房,胡乱的将衣服脱下随手一扔,就倒在了床上,头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渴醒了,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想打开床头灯,起来找水喝。手才刚刚伸出去,就摸到了一个软软弹弹、滑滑嫩嫩的东西,堪堪半握,不用想,单凭手上的感觉我就知道我是摸到一个年轻女人的胸口了。
我习惯性的想到了是锦秋,正要将手挪开去开灯,就感觉到那东西颤动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不对,锦秋被我摸到,如果醒了不会是这种反应的,通常是翻个身过来抱住我,而且锦秋的似乎要比这大得多,我一手是握不住的。睡前的情形刹那间像放电影似的在我脑海中闪过,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小师妹!
我的手就像是触电似的急忙就缩了回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扭动了一下身躯,发出了两声略显浊重的呼吸声。我浑身不自在、却一动也不敢动的躺在那里,拼命的回想小师妹怎么会睡在我身边,我明明记得我睡的时候是一个人的!
我就这样在黑暗中回忆了大约有五分钟,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于是就试探着低声问道:“师妹,是……是你吗?”
“嗯。”声旁轻轻的响起了一个声音,几不可闻。
“你……你……怎么会睡……睡在这里?”我只觉得喉咙一阵阵的发干。
“嗯……”又是轻轻一声回应,之后便是长长的沉默。
过了良久,才听见小师妹的声音低声说:“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拖……拖我的。”
一听这话,我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又试探着问:“难道我喝醉了之后又……又发疯了?”
“嗯。”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几年以来,我自认为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的事情,想不到仅仅因为一次醉酒,就把所有底线都打破了,这应该是小师妹的第一次啊!这就意味着我对锦秋和小师妹两个女人,现在都有不可逃避的责任!
彭城之行,我心里已经隐隐动了和锦秋结婚的念头了,因为我既然占有了她的身体,自然也就应该对她负责,相对而言,在小师妹这方面,我最多只是亏欠一份感情,却并没有什么必须承担的责任,可是现在……
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弱弱的问了一句:“那咱们都……干了些什么?”
“你把我拖到床上,又把我的的睡衣扯了扔了,还把我压在身下……呵呵,你坏蛋,不和你说了!”
这一下我的心彻底沉到底了,反而冷静了下来,在心里苦笑一下,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也无话可说了,该负的责任总是不能逃避的,只是如此一来,就把我事先想好的一套方案完全打乱了,至于接下来究竟该怎么给她们各自一个交代,只能重新考虑、走一步看一步了。但不管明天怎么交代,至少今天要把今天的责任承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