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记开走快两步,便听见里面有一个女人在喊道:“兰心,你说这话我就不认同了,你姓乔,我们家老乔也姓乔,这个楼是你们乔家的,他自然也有一份。婶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没想到你长大了竟然这么没良心!”
婶婶?李记开听得愣了下,乔兰心从哪蹦出这么个婶婶呢?
李记开凑上前去,问一个正在看热闹的老大爷道:“大爷,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老大爷是附近的邻居,一下就认出了以前进进出出的李记开,这就道:“小李啊,你好长时间没来了,我以为你搬走了呢!”
李记开道:“我最近工作有点忙,所以比较少过来。大爷,里面在吵什么呢?”
老大爷道:“兰心的叔叔来了!”
“叔叔?”李记开听得一头雾水,“她哪里来的叔叔?”
老大爷道:“她有叔叔的,她的爷爷身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兰心她爸,可惜不长命,早早就过世了。小儿子却一直在的。”
李记开道:“那这个小儿子为什么从来没管过老太太,要让兰心一个人照顾她?”
老大爷道:“所以我就说嘛!这个小杂种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扔下乔老太一走了之。现在听说这边要征收了,他又死皮赖脸的回来了,要在房产证上加一个名字,也要分一笔征收款!”
李记开愕然的道:“还有这种操作?”
老大爷摇头叹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出去出去!”乔兰心的声音终于从里面传了出来,“你们通通给我出去。”
随着她的呼喝声,三个人从里面退了出来,两老一少,看着应该就是乔兰心的叔叔一家三口。
乔兰心的叔叔五十出头,长得矮小,面色尴尬,眼神闪烁,一看就是个性格软弱的人。
乔兰心的婶婶也是五十左右,可是长得五大三粗,面露凶相,一看就是那种泼辣的女人。
乔兰心的堂兄弟则长得随他妈,又黑又高又壮,一脸的横肉,看着也不像个讲道理的人。
乔兰心拿着把扫把挥舞着将一家三口赶出来后,这就怒声道:“你们全给我滚!当年我爸妈去世,我带奶奶去投奔你们,你们怎么说的?你们说没有闲钱养一个老太婆和一个野孩子。好,你们不愿意没关系,那我就自己养奶奶,这么多年,我没跟你们要一分钱!现在你们知道这里要征收了,就跑回来要一份,你们还要脸不要脸?”
“草!”乔兰心的堂兄弟立即骂了起来,扬起麒麟臂道:“你说谁不要脸!”乔兰心的婶婶赶紧拉住他,指着乔兰心道:“兰心,你这样说就过份了!当年我们不是不愿意养,是我们养不起,你叔叔没有工作,你哥还在上学,只有我在外面打一点临时工,哪里能养得活你们?”
乔兰心道:“所以你们就不管我们?就将我们抛弃了,让我们自生自灭?”
乔兰心的婶婶的脸上不见尴尬之色,显然不但性格泼辣,而且脸皮极厚,“兰心,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在这个老楼上添你叔叔一个名字,不过份的!”
乔兰心冷笑道:“婶,你可真是能说会道啊。行,过去的事让他过去。那就说这个楼的事情,这栋楼是我爸妈用自己的钱买的,不是爷爷留下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加叔叔的名字?”
乔婶嚷嚷道:“怎么没关系了?你叔跟你爸可是两兄弟!他留下来的东西,自然有他弟弟的一份!”
这个女人,明显不懂遗产法,而且不是一般的无耻!
乔兰心听得有点怒气攻心,指着自己的叔叔道:“叔,你是读过书的人,你就任她在这里胡搅蛮缠吗?你们一家到底还要不脸脸了?”
“草,你还骂我们不要脸?”乔兰心的堂哥大吼一声,立即朝她扑了过去。
乔兰心见堂哥扑来,心里十分的害怕,本能的挥动起扫把,想要将他逼开。
谁知扫把却被她的堂哥一手抓住,然后另一手扬了起来,朝她的脸上扇过去。
乔兰心躲避不开,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
只是等了半天,仍不见巴掌扇下来,不由的张开眼睛,结果发现堂哥的手被一个人抓住了。
李记开,拦住自己堂哥的人是李记开!
看见他,乔兰心的眼眶立即就红了,在这个紧要关头,这个男人又出现了!
李记开冷声道:“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乔兰心的堂哥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个男人抓着,怎么也甩不开,立即放开另一手的扫把,直接一拳过去。
李记开见他还要动手,终于不再客气,抓住他手腕的手猛地发力一拽一拧,结果他这一拳不但没打出去,人也被反拧着转了半圈。
李记开顺势抬脚踢到他的膝弯处,弄得他顿时半跪到了地上,然后一把拧着他的手,一脚顶着他的背。
乔兰心的堂哥被死死按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只能嗷嗷叫唤!
乔兰心的婶婶见自己儿子被擒,当下就大叫着扑向李记开,“放开我儿子!”
李记开腾出一只手,抬手就扇。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了起来,乔兰心的婶婶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一屁股的跌坐到地上。
这个女人似乎没有挨过打,呆愣的坐在那里半天后才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就失声大叫起来,“打人了!打人了!哎呦,我胸口疼,背也疼,浑身上下都疼得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李记开冷笑一下,用力的拧着乔兰心堂哥的手臂。
乔兰心的堂哥顿时惨叫起来,“住手,快住手,我的手要断了!”
李记开则是冲乔兰心的婶婶喝道:“你再嚷嚷,我就把你儿子的手拧断,让他变成残废!”
乔兰心的婶婶见自己儿子被折腾得不成人样,真怕他的手会被拧断,赶紧的道:“我不叫了,我不叫了,你把他放了吧!”
“放了?”李记开点头道:“可以!”
乔兰心的婶婶见他虽然点头,可是手并不放开,立即道:“你倒是放开啊!”
李记开缓缓的道:“放开他可以,但你要发誓,以后再也不到这里来。否则你们一家出门被车撞死,走路被鞋崴死,睡觉被梦吓死,吃饭被饭噎死,喝水被水呛死,通通都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乔兰心的婶婶:“……”
对于没有信仰的人,发誓只是当作吃青菜罢了!
乔兰心的婶婶如此蛮不讲理,应该不是个有信仰的人,发誓有用吗?
李记开觉得有用的,因为她是个迷信的人!
这一点是怎么看出来的呢?从她的儿子身上!
她的儿子脖子上,不但戴着个佛像玉坠,还有一个红布三角型缝起来的布包,里面装的明显从寺庙一类的地方求来的平安符。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般是不会弄这种花哩胡哨东西,可是却随身佩戴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的父母逼着戴的。
对于迷信的人,最好就是让她发毒誓!
果然,乔兰心的婶婶明显是怕遭报应,不肯发誓,只是叫道:“你还讲不讲道理了,我们也姓乔,怎么就不能来这里?”
李记开面无表情的道:“对讲道理的人,我是讲道理的。对于不讲道理的人,我懒得讲道理!你觉得你是讲道理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