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记开耸肩道：“你愿意说的话，我当然乐意听啦。”

张灵儿道：“那么勉强，算了，我不说了。”

李记开一头黑线：“小丫头，连我你也敢耍了是吧！”

张灵儿坏笑道：“这怎么能叫耍呢，这叫开玩笑。开玩笑你懂吗？大叔，你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李记开道：“我生气了，本来我还想请你再吃个炸鸡啊汉堡什么的，现在没心情了。”

“啊！”张灵儿忽地蹦起来，挽着他的胳膊道，“大叔我错了，你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的对不对？”

李记开道：“谁说的，我可小气了，而且我又喜欢欺负小孩子，又没有幽默细胞呢！”

张灵儿撒起娇来，“大叔大叔。你最大方了，也最幽默了，你全身都是幽默细胞！你的鼻屎都是幽默细胞做成的！”

李记开：“……”

张灵儿眨着眼晴道：“你看，我都这样夸你了，一会儿请我吃炸鸡跟汉堡好不好？”

李记开叹道：“张灵儿，你吃这么多东西，小心变成一个小胖子。”

张灵儿道：“没关系，最多我运动运动，把多余的热量消耗掉就完事了。”

李记开摇头道：“为了吃，你也是够拼的啊。好吧，呆会我买东西给你吃，不过你可不能告诉你郑阿姨，我怕她打我。”

“没问题，这是咱们的秘密，放心吧，我不会告诉郑阿姨的。”张灵儿重新坐了下来，然后探手入怀，不知道掏着什么。

一阵之后，她掏出了一个坠子。

那是一只白天鹅，看上去似乎是水晶，不很廉价的样子。

张灵儿却十分珍惜地摸着这个坠子道：“这是我爸生前给我的，当时我不肯跟郑阿姨来南方，他就送我这个坠子。”

“他说等我变得像白天鹅那么漂亮的时候，就来接我回去的。”

“我就问他，那我要多久才能变得跟白天鹅一样漂亮。他说很快，因为小孩子长得快，所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接我。”

“我信了，过了很久，他终于来了，可是并不像我想的样子。”

“他没有接我走，反倒是自己走了！”

张灵儿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滴到了块坠子上！

“大叔，你们大人是不是都喜欢骗小孩啊。”

“别哭！”李记开叹了声，摸了摸她的头道：“我相信你爸爸不是故意骗你的，他只是没办法完成自己的承诺而已。而且以后，你绝对会变成一只白天鹅的。这一点，你爸爸绝对没有骗你！”

张灵儿抓紧了坠子，用力点点头，然后倔强地擦掉眼泪。

李记开干咳一声道：“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少吃那些热量高的东西。不然的话，就算变成了白天鹅，也是比较胖的那种。”

“大叔！”张灵儿气呼呼叫道，“你这是安慰人吗？你这是想气死我吧！”

郑云容洗完了澡，换了身舒适的衣服来到客厅。

客厅里，吴素站在窗口，正朝外面张望，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郑云容微笑道：“吴小姐，看什么呢？”

吴素淡淡道：“没什么，随便看看。”

郑云容微点一下头，“你还没洗澡吧，浴室里有浴缸，你也去泡个热水澡吧。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应该很累的。”

吴素点点头，抬脚欲行，可最终还是停了下来，“郑小姐，灵儿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郑云容知道，她指的是收养张灵儿的事，摇了摇头道：“怎么会呢，我真心感谢你还来不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真的要把她放在张家村了！”

吴素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那就好，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郑云容道：“灵儿有时会甩小孩子脾气，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包容。”

吴素笑道：“不甩脾气的话，那还是小孩子吗？放心吧，我不会生她气的。”

郑云容点头道：“那灵儿就拜托你了。”

吴素道：“包在我身上。”

打开这个心结，吴素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去拿了换洗的衣物走向浴室，将浴缸注满热水后，脱去衣物，浸泡到水中，不由舒服地发出一声呻吟，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郑云容则在客厅外面看着杂志，因为背对着窗口，并没有注意到窗上有什么东西一掠而过。

那是一架航拍无人机，经过窗户之后没一会儿，竟然又飞了回来，半空悬停在窗外好一阵，这才消失在夜空中。

郑云容看了一会儿杂志后，终于放下来，拿起手机准备打给李记开，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正在这个时候，客厅的灯光却毫无先兆地熄灭了！

郑云容被吓了跳，只是抬眼看向走廊和浴室，发现那边的灯还亮着，微微放下心来，这就走到墙边，来回按了几下开关，客厅仍然黑暗一片没有反应。

她就用房间的固话打给了客房服务台，那头很快接听了，“你好，这里是客房部，请问有什么需要？”

郑云容道：“你好，我这里是4012号房，我们客厅的灯坏了，你们能派人过来看看吗？”

服务台那边应道：“好的，请稍等，我们马上让电工过去看看。”

挂上电话过了几分钟，门铃被按响了。

郑云容走了过去，不过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先挂上了防盗链，把门打开一条缝，透过门缝往外看，见外面站着两人，穿着蓝色的电工制服，手上还提着一个工具箱。

其中一个身材较为瘦削的电工微笑道：“你好，小姐，是你打的客服电话吗？”

郑云容道：“没错，客厅的电灯坏了。”

电工道：“那请你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郑云容道：“我能不能让我看下你们的工作证件？”

电工笑道：“当然可以，小姐你可真谨慎。不过出门在外，小心点是应该的。”

他掏出一本工作证递了过去。

郑云容打开一看，确实是电工上岗证，相片没错，而且有酒店的钢印盖章。

郑云容这才放心，拿开了防盗链，打开门，退后两步让他们进来。

两个电工便进入了房间，开始查看开关。

郑云容关上门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坏了，不知道会不会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一条手帕就捂到她的鼻子上，然后一股刺鼻的汽味涌入鼻息，刚想屏住呼吸，可是意识已经渐渐变得迷糊了。

郑云容知道自己上当了，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振作精神的一脚踢到门上。

“嘭”的一声大响。

浴室里，正闭着眼睛享受热水浴的吴素听到声音，立即叫道：“郑小姐，你在外面吗？”

外面没有人回应。

吴素立即感觉不好，整个人从水里跳了出来，也顾不上穿衣服，直接拉过一张浴巾包住身体，便冲出了浴室。

客厅里黑乎乎的，可玄关那边的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