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的把受伤的脚放在浴缸的边上,然后慢慢的躺进水了。
温热的水包围了她的身体,使她发出了舒服的轻吟声。
李记开怕她有什么意外,所以门并没有完全关紧,听到这个要命的声音,心头一颤,再也呆不下去了,赶紧去郑云容的房间,在吴素的行李箱中拿了一套她的衣服,从里到外的。
面对着郑云容的目光,李记开有些心虚的解释道:“那个……吴素的裤子脱不下来,只好剪掉了,所以我拿一套衣服给她换。”
郑云容点头,并没有问吴素为什么要脱裤子,只是道:“吴小姐现在还好吗?”
李记开道:“还好,我已经给她缝了线,做了包扎。”
郑云容道:“这一次,多亏有你和她了,不然我和灵儿就真的危险了。”
李记开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郑云容道:“你先过去吧,回头我们再聊!”
李记开点头,这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到了外面的走廊上,他想了想后便掏出手机,打给了关悦。
等待接听的声音响了两声,关悦便接听了,柔柔的在外边道:“李记开,你不是在出差吗?”
李记开道:“嗯,是在出差的。”
关悦又问道:“这么晚打给我,难道是……想我了?”
李记开愣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开玩笑吗?于是顺势道:“对,我想你了!”
这下,轮到关悦愣住了!
李记开道:“因为我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你能帮我这个忙!”
关悦汗了下,以为是真的想我呢,原来只是想我帮忙,“说吧,想要我帮什么忙?”
李记开压低了声音道:“我想你帮忙弄一套假身份证,就算弄不来我和吴素的,最少也弄一张郑云容的!”
关悦道:“你们有麻烦了?”
李记开道:“嗯,我们在九江这边被人跟踪袭击了。对方找到酒店去了,所以如果我们再用原来的身份证登记入住或乘坐交通工具都不安全了。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关悦问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哪?”
李记开道:“准备明后天去宜江,会在那里逗留一天,然后坐船去山城。”
关悦沉默了下道:“知道了,我会通知宜江那边的人员帮你准备要的东西。”
李记开道:“谢了,回去请你吃饭。”
关悦笑了起来道:“李记开,其实你愿意找我帮忙,我很高兴的。”
挂断电话之后,李记开也不禁笑了笑,关悦是个不错的女人,可惜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原来的时候,他是想让楚欣帮忙的,以她的人脉,搞一套假身份应该不难,可是现在已经离开粤省,楚欣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相比之下,古老会要方便得多。毕竟这个组织遍布全国,所以李记开才会想起找关悦帮忙。
前往宜江的高铁上。
张灵儿正趴在窗口,看着窗外一片金黄的田野,脸上一片兴奋,从小就生活在大都市中的她可没见过这样的画面,所以感觉十分新奇,嘴巴吱吱喳喳的叫唤不止。
“郑阿姨,那里有头牛,哎呀,不止一头,有好多好多头。姐姐,快看快看,那里有收割机,他们是在收割稻谷吗?”
吴素正拿着本在车站里买的小说在看,听到小女孩在喊她,便转过头亲昵地摸摸张她的脑袋,和她低声的说起话来。
郑云容刚打完电话,收起手机后,小声的对李记开道:“刚才我已经打过电话,家里并没有派人来追我!”
李记开道:“我也觉得那些不是你家派来的。”
郑云容一脸不解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李记开道:“很简单,如果是你家派来的人,他们只是想把你带回去,就算被迫伤人,也不会下死手。可是他们出手凶残,更像是来杀人的!”
郑云容倒抽一口冷气:“这么说,难道是我们家的敌人...”
李记开问:“你们郑家有什么敌人,居然要对你下死手?”
郑云容苦笑道:“像我们这样的家族,竞争对手不是一般的多,甚至还有生死对头。早些年,我二叔就被人绑架过,后来我们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耗时数年,终于将对方击垮了!”
李记开道:“只是击垮?”
郑云容点头道:“嗯!”
李记开叹道:“这恐怕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了。”
郑云容摇头道:“也未必是对方干的!”
李记开道:“我们还要在动车上坐几个小时,你如果觉得方便的话,不妨把你家都有哪些生死对头跟我详细说一遍。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最少下次遇到什么情况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底。”
对着李记开,郑云容觉得没有什么好保留的,所以就点点头,低声道:“可以的,其实我们的竞争对手虽多,可生死对头其实只有一个。我想想该从哪说起!应该要从上一辈说起呢!”
郑云容这一讲,足足用了一个多钟头。
郑家的生死对头,只有一个姓丁的家族。
丁家原本是槎城一霸,比郑家还早发迹。只是丁家从事的,都不是什么正当生意。
两家开始产生摩擦,是郑云容爷爷那一代开始的,但斗争得最激烈的时期却是在十年前,丁家为了报复郑家,甚至将郑云容的二叔绑架了,并且差一点点就被撕票。
好不容易,人被救回来了,郑家先是隐忍了一阵,表面上虽然对丁家处处避让,暗地里却是在准备,准备秋后算账。
丁家从事的是非法暴利行业,郑家暗中不停的搜集着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在全国掀起打黑除恶浪潮之际,便把这些证据一股脑儿的全都交了出去。
丁家,被一击致命!
年近七旬的丁老太爷被抓了,下面的子孙也被抓了一大半,剩下的人逃的逃,散的散。当时丁家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孙叫丁重阳,临逃时扬言十年后必定回来报复郑家!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郑云容怀疑就是那个叫丁重远的后人回来搞事。
李记开听完之后道:“所谓烂船还有三斤钉,这个丁家当时既然有资格跟你们叫板,那确实不简单。哪怕家破人亡,底蕴估计还剩一些的,大事未必能搞成,可拿个一千几百万请几个专业杀手来对付你,应该不是问题!”
郑云容脸色有些苍白道:“他们恐怕已经盯着我很久了,所以我一出槎城,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李记开见她害怕,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被李记开那只温暖的大手握住,郑云容内心稍安,突然脸一红,把手抽了回来。
李记开忙道:“对不起,我只是……”
郑云容反倒落落大方道:“我知道的。谢谢你,李记开,还好有你在。”
下午四点,动车抵达宜江站。
下车之前李记开就收到了关悦的短信,一整套假身份的证件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这让李记开对古老会的办事效率和能量又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