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丙全连忙伸手道:“朱先生,你好。”
朱大常腼腆笑道:“别别别,叫先生啥的,俺听起来怪别扭的。俺哥还有其它人都管俺叫肠子,要不你们也叫俺肠子好了。”
周丙全笑了笑道:“那不好,这样吧,我比你大,就叫你小朱吧。”
朱大常有些尴尬,对李记开小声道:“小朱小猪,还不如叫俺肠子呢,哥你说是不?”
李记开没搭理他,只是对周丙全道:“周大哥,永安巷不是有些空房子吗?要不你给我们挑一间,我们打扫下。一来给肠子落脚用,二来我们蹲点也好有个地方呆着。”
周丙全叫道:“那些空房都多少年没住人了,里面蛇虫鼠蚁一大堆,怎么能让你们在那种地方住。要不住我家好了,哎哟,就是小朱这块头……”
李记开笑了笑,周丙全这家才多大,哪里塞得下朱大常这个大块头。
周丙全想了一下,突然拍拍自己的脑袋道:“看我这记性,你们跟我来。老蔡他们家一楼是出租房,这一带要改造后,没人再租他的房子了。正好,他那空着,房间床啊什么的都是现成的。我跟他说说,你们就在那住吧。”
李记开道:“那麻烦周大哥了。”
周丙全道:“这话怎么说的,你们是来帮忙我们的忙呢,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周丙全领着李记开与朱大常来到不远处的一幢三层小楼,屋主叫蔡金水。正如周丙全所言,蔡金水家一楼长年出租,现在空着。
一听朱大常是来保护大伙的,又见这家伙整个铁塔似的,超级有安全感。蔡金水立邓就同意了把一楼给他们住。
除此之外,蔡金水还热情的拉着他们俩上楼吃饭。
两人推拖不过,只好蹭了人家一顿饭,同时还跟别的街妨邻里也认识了一下。
晚上的时候,两人在一楼安排下来,李记开便给谢小谢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可能要很晚才回去。
这之后,两人就开始蹲守。
朱大常开了电视看起了选秀节目,李记开则盯着手机,不时切换着各个监控的画面,看看有没可疑的人物出现。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朱大常看了几个小时电视,有点腻歪了,关掉电视嘟哝道:“哥,咋还没动静。他们再不来,俺就要睡觉了。”
李记开道:“你可别睡,把你调过来就是让你守夜的。最近你的作息时间可能要调整一下,白天睡觉,晚上值班。”
朱大常叫了起来:“哥,日夜颠倒,对身体不好的!”
李记开道:“也就几天的事,你就坚持坚持吧。”
朱大常叹了口气道:“好吧,俺听你的。”
正在这个时候,李记开透过监控看到巷口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赶紧将画面放大,只见此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一边朝巷子里张望,一边拿手机打电话,然后没过多久就走了。
朱大常疑惑的问:“哥,那个家伙是干啥的,怎么跑了?”
李记开道:“估计是睬点来了,照这样看的话,昨晚那两个房子是有人故意纵火!”
朱大常来了精神,“哥,照你这么说,晚上他们会来呗?”
李记开道:“来是肯定会来的,都来踩点了,说明晚上他们有行动。就不知道几点来,要不你先睡一会儿,有事我就叫你!”
朱大常摇头道:“不成,现在俺正兴奋呢,咋睡得着?”
结果躺到床上没几秒,他就变猪了。
到了夜里两点左右,巷口突然出现一辆五菱宏光。汽车停下来后,车门拉开,从里面钻下来四五人。
这些人穿着不一,但个个都戴着帽子口罩,藏头露尾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要干的也不是好事。
“肠子,肠子!”李记开一边盯着手机的监控画面,一边去拍朱大常的肩膀,“你快醒醒!”
朱大常睡得太死了,叫都叫不醒。
李记开无奈地摇摇头,捉起朱大常一根手指,用力在他指端一掐。
朱大常顿时痛醒了,整个人跳了起来叫道:“谁!谁掐你朱爷爷!”
李记开没好气道:“是我!”
朱大常一脸哀怨地道:“哥,干嘛掐俺啊,痛死了都。”
李记开道:“不掐你能睡到天亮,看,人来了。”
朱大常一看,立时拽起袖子道:“好啊,这些龟孙子总算来了,等得俺都闷死了。哥你在这歇着,俺出去把他们揍飞!”
见他立即就要往外跑,李记开赶紧一把拽住他,“你先等等,抓贼拿赃,懂吗?”
朱大常老实道:“不懂!”
李记开道:“我的意思是,先看看他们做什么,咱们再出手。现在出去,人家还什么都没干呢,要说自己是路过的,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朱大常挠了挠脑袋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行,俺听你的。你让俺开打,俺再开打,这总成了吧。”
李记开点头道:“走,咱们看看这些家伙要干什么。”
永安巷的巷口处,几个蒙面男人出现在那里,他们戴的都是黑帽子,黑口罩,黑t恤,十分好辨认。
为首一人道:“哥几个呆会手脚麻利点,赶紧把活干完了,咱们还能去吃一顿宵夜。再不,去酒吧找几个小妞爽爽也行啊。”
一个穿着牛仔裤的道:“超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让咱们往人家门前泼泔水啊。这些玩意又酸又馊,呆会干完活浑身发臭,还怎么去酒吧啊。”
超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杰仔,就你他妈话多,你不会干完活先洗个澡再下酒吧啊。你tm要是不想干赶紧给我滚蛋,一趟活三百块,要不了半个钟就能收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杰仔摸着头嘟囔道:“我就这么一说,又没说不干。”
超哥叫道:“那就别废话的,赶紧的,把东西都拿出来,然后分头行动。”
几个人先是穿上雨衣雨鞋,然后戴上了手套,这才从汽车里搬出来三个白色的塑料桶。
这三桶东西一出来,空气里顿时多了股馊味,闻着难受。
他们又从车上搬下来三辆折叠滑板车,把泔水桶分别搬上了手推车,推着进了永安巷里。
很快到了第一户人家的大门前,超哥打开了其中一个泔水桶,拿起一个长柄水瓢,往桶里舀了一瓢泔水,然后就泼到了这户人家的大门上。
一瞬间,大门被泔水打湿了,上面还粘着菜叶和剩饭,说不出的恶心。
另外几个人分别推着两辆滑板车,想要把泔水桶运到别家门口依法炮制,冷不防从一条小巷里窜出个高大身影,把他都吓了跳。
只见昏暗的路灯下,一个如同黑塔般的威猛大汉挡住了他们,大吼道:“龟孙子们,你们在干什么!”
此人正是朱大常,他和李记开一直躲在暗处。在李记开将超哥他们泼泔水的行为拍下来后,朱大常就冲了出来。
这些人没想到永安巷里居然有埋伏,做贼心虚的他们立即就要逃跑。
超哥见状连忙叫道:“跑什么跑,不就一个人,你们怕个鸟啊,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要是跑了这工钱就别想拿了。”
杰仔几人一听,便通通停了下来,然后每人从手推车下抽抽出一根水管,朝朱大常喊叫着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