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宇成沉沉一叹,说:“潇潇,对,我是没征求你的意见。可请你相信,爸爸是为了你好。你长大了,女孩子大了就该找个婆家。爸爸千挑万选,才给你选了这个未来夫婿。你嫁过去了,以后就不用受苦受累,可以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娄潇潇叫道:“我一点也不快乐!那个人我才见过几面,我和他有多少感情?你就要我嫁给他?”
程淑环摇头道:“感情可以以后慢慢培养的。”
娄潇潇气愤道:“妈,连你也这么说?”
程淑环看了看娄宇成,“我也是为了你好。”
娄潇潇连连点头,自暴自弃的道:“行,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那我就如你们所愿,我嫁,我嫁给那个死娘炮!但嫁了之后,我就再也不欠你们什么了!”
程淑环喊道:“潇潇,你……”
娄潇潇理也不理,转身跑上了二楼,扑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客厅里,娄宇成看着天花板,无奈的连连摇头。
程淑环拉着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安慰道:“潇潇还小,有些事她现在不会理解。等以后她懂事了,就知道你这么做全是为了她。”
娄宇成拍拍她的手背道:“你不用替我说好话,这门婚事确实是我处理得不好。当时也确实没有时间征求潇潇的意见,那天要不是我答应了这门婚事,指不定他们家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但有一点我是肯定的,潇潇嫁过去后,为了两家的利益着想,他们会好好对潇潇的。”
程淑环看着娄宇成鬓角的霜白,心疼得眼角有些湿润,“宇成,这些年为了我们母女,你都把头发愁白了。”
娄宇成摇摇头道:“应该的,我无法给你名份,要是连照顾你们都做不到,我还当什么男人。”
客气里气氛甜蜜,可这时,娄宇成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染诗蕊的名字。
娄宇成皱了皱眉头,把手机放到一边。
程淑环推了他一把道:“接啊,怎么不接。”
娄宇成道:“算了,今晚我不回去了,就在这陪你。”
程淑环摇头道:“不,宇成。这个电话你得接,该回去还是得回去。当年我们说好的,不要因为我们的事,破坏你跟蕊姐的感情。”
娄宇成为难道:“可是……”
程淑环道:“接吧,别让蕊姐误会了。”
娄宇成叹了声,接听了电话,一通电话听完,他看着程淑环说:“她让我回去,那我……”
程淑环淡淡笑道:“去吧,有空再过来。”
娄宇成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拿起外套,又看了天花板一眼,这才离开。
二楼上,娄潇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娄宇成钻进汽车里,然后那辆汽车离开了别墅。
娄潇潇揉着衣角,把衣角揉得皱巴巴的,忽然松开,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记开离开育才学校后,驾着车来到了老街事务所。
把车停好后,他从车尾箱里拎出一个背囊,里面是一些换洗的衣物和日用品,然从后门进入事务所的后院。
朱大常的房间还亮着灯,不过他不在房间,而是在旁边的浴室,正一边洗澡一边唱着歌:“你是俺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啊啊啊,不嫌多,不嫌多……”
五音不全的嗓门,跟鬼叫似的,听得李记开直哆嗦,忍不住敲了高台浴室的门:“肠子,别嚎了,小心隔壁左右投诉你扰民。”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朱大常探了个脑袋出来。他正洗着头,脑袋上全是泡沫。
大个子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道:“哥,你来了,俺可想死你了。”
李记开摇头道:“别,我可不想上断背山。你洗快点,洗完咱们出去吃吃宵夜。”
朱大常大喜,“好啊好啊,我正好肚子饿了。哥,呆会我能吃一笼包子不。”
李记开道:“包子估计没有,再说了宵夜吃什么包子,我带你撸串去。”
朱大常顿时口水哗哗地往外冒:“撸串,俺喜欢,俺最喜欢撸了!”
李记开汗了下,“那你就快点洗,我先回屋放下东西。”
“好咧!”朱大常脑袋缩了回去,啪一声把门关上了。李记开正要离开,浴室里突然啪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了,然后便听他道:“哥,你帮俺个忙?”
李记开无奈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帮什么忙。我先说好,别指望我帮你搓澡。”
朱大常在里面叫道:“不不不,俺不让你搓澡。”
李记开道:“这还差不多。”
朱大常接着道:“俺的肥皂掉了,你帮俺捡捡。俺洗发水倒多了,现在满头都是泡,看不见。”
李记开叫道:“好你个肠子,我当你是兄弟,你居然要我捡肥皂。不捡,自个捡去!”
朱大常不由叫道:“别啊,哥。我真看不见,不就捡个肥皂嘛。哥,哥?”
李记开懒得理他,拎着背囊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就在朱大常隔壁,之前一直空着,跟楚欣打过招呼后,李记开就简单地收拾了下。现在房间里还添置了一张床,以及被子枕头什么的。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李记开自己掏腰包的。
李记开把东西放到床上,然后拿出窃听探测器,扫描起了四周,不过很快就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任何监听监视的设备。
不过也对,李记开是临时决定住到事务所来的,那些人再厉害,也猜不到他的决定,自然也不会事先将什么侦察设备。
李记开拿出一个随身背包,将范统送的那把铁尺扔进去,又放了探测器和噪音发生器,把这些东西随身带在身边,以便应付各种状况。
整理了下房间,就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朱大常探头进来道:“哥,俺换好衣服了,咱们吃宵夜去。”
李记开回头一看,只见朱大常脑袋上长了个包,不由问道:“你这是哪撞的?”
朱大常摸了摸脑袋上的大包,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似的道:“刚才俺不是让你帮掩捡肥皂嘛,你都不理俺。俺只能自己捡,结果踩到肥皂摔了一跤!”
李记开道:“浴室没给撞坏了吧。”
朱大常道:“哥,你就不是应该先关心俺吗?”
李记开道:“你撞坏了最多休息两天,要是浴室撞坏了,楚小姐估计要找你赔钱的。”
朱大常顿时打了个激灵,拍着胸口道:“还好还好,浴室没撞坏。”
李记开拎起小背包道:“那走吧,咱们宵夜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高萌来到的时候,看见朱大常跟李记开在花园做俯卧撑,不由愣道:“老大,你今天来得可真早。”
李记开站了起来,用毛巾擦了擦汗道:“你老大我最近搬进来事务所住了,要跟肠子搭伙一段时间。”
高萌又看到朱大常额头上的包,又问道:“大常哥,你脑袋磕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