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龙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跟着我呵呵一笑:“是啊,那天没有喝痛快,所以今天就找个机会,来先干了一下。”
叶飞龙表面上看是个莽夫,但内心却很细腻,有时候会让对手小看,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我跟易军陪了一杯,他不说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也不会说出来,于是就天南海北的扯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叶飞龙终于开始探我的口风。
“陈风啊,最近你这儿动静挺大的,招收了不少兄弟吧?”叶飞龙摸着肚子说道。
我心一沉,在兴隆街叶飞龙算是一霸,如果再崛起一个有实力的老大,无疑会对他们的利益造成影响,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势力出现。
我打了个哈哈,笑着说:“没几个人,都是些撑场子的小喽啰,跟龙哥手下的打手相比可就差远了。”
“小喽啰的战斗力也是很可怕的,要钱不要命,何况养着他们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有必要养着这么一帮废人吗?”叶飞龙淡淡的说道。
我心中冷笑一声,叶飞龙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就是我养着那么多人,费钱费力还不讨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解散了他们,怕我威胁他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跟叶飞龙的实力还是相差一大截的。
“龙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门面是什么,就是装逼,只有装的好别人才不敢欺负。你也知道我还是个学生,只想一心保护好我的洗浴,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关心,只求自保。”
叶飞龙咳嗽了一声:“陈风啊,我自认为跟你关系还不错,要不你的洗浴让我的人给你看一下,这样一来肯定没有人敢去找事。”
我皱了皱眉头,我自己的兄弟解散了,让他的人去看场子,到时候我就是案板上的肉,随便被人翻腾。
最后我叹了一口气:“还是不麻烦龙哥了,那件事我本来不想说,既然扯到了这里,那我就说说跟杨平的事情。你知道杨平的手下高飞不?”
叶飞龙眼睛转了一圈:“有点儿印象,据说挺受重用的。”
“不错,我跟杨平之间有一些小矛盾,我相信龙哥能调和,但是我跟高飞之间是不可能的。以前我们两个是同学,我被他扔到厕所暴打过,然后我捅了他一刀,最后他被我逼的不得不辍学。总之我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我们的仇恨也是无法调和的,他背靠杨平,自然有底气,我要想不受他的欺负,必须迅速的壮大。”我低声说道。
叶飞龙沉吟了片刻,说:“那你想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不发展,只求自保。龙哥帮过我,来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肯定尽力,我今天也可以保证,绝对不会给你的利益带来影响。现在你们想要扳倒杨平很难,如果我壮大起来,咱们两家联合将杨平吞了,其中的好处自然是不用我多说。”
说完这句话我忐忑的看着叶飞龙的表情,我希望这几句话能说服他,不然他一心想要让我解散一些兄弟,那我夹在他跟杨平之间会很被动。
在叶飞龙思考的时候,易军说:“陈风说的不错,这么多年,你们跟杨平有不少利益冲突,想要打破两家僵持的局面,必须有第三家站出来,你是个聪明人,这一点儿不用我跟你解释。”
叶飞龙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端起了酒杯:“说的倒是不错,希望你们说的跟做的一样。”
听到叶飞龙这么说,我悬着的心顿时就放松了下来,拿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叶飞龙说还有事情便先走了,留下了我跟易军。
“马勒戈壁,这王八犊子竟然还想要给咱们使绊子,幸好你这一张利嘴啊。”易军感叹了一声。
我苦笑了一声:“刚刚我心里也没有底,要是叶飞龙铁了心要让咱们放弃那些喽啰,咱们还真没脾气,不过结果却是好的。”
易军点了点头,继续道:“接下来咱们得加大力度招兵买马了,咱们跟兴隆街所有的混混迟早都有一战,叶飞龙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咱们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
我看着易军笑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军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大老粗,没想到你都看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易军咂了咂嘴巴,朝我翻了一个白眼:“我靠,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啊,怎么说我也闯荡社会这么多年了,就是脑子没有你反应快罢了。”
我跟易军又稍微了喝一点儿,完事我也对着叶飞龙骂了两声,这王八犊子说好了是请我吃饭,最后他先走了,留下我来付账。
出了饭店的门儿,我对着易军说:“军哥,明天早晨让阿飞叫上一个兄弟去找我,我出去有点儿事儿。”
“行,直接让他开上面包车去吧。”
我点了点头,林然家挺偏僻的,没有个车还真挺不方便的。跟易军交代清楚这些我便回家了。自从忙活洗浴混社会之后,我基本上就放弃了电脑游戏,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生活比较充实吧。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吃完早饭我下了楼,阿飞开着面包车就停在我家楼前,阿飞开门我坐了上去。
“风哥,咱们去哪啊?”阿飞给我递了根烟问道。
我抽了一口烟,说:“到郊区的xx村。”
“风哥,去那地方干啥,鸟不拉屎的地方。”车上另一个兄弟问了一声。
“问那么多干啥,风哥说去哪就去哪呗,到了不就知道了。”阿飞冲着那个兄弟说道。
我挺喜欢阿飞这小子的,不该问的绝对不问,而且嘴巴足够的严实。
我笑了笑说:“没啥不可说的,帮林然去办一点儿事情。”
很快车子启动,朝着林然的老家开了过去。想要让林然的后妈安生点儿,第一步就是要搞定她的儿子,不然那老娘们肯定还会跟我找事。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车子便开到林然家的村口,我让阿飞停了下来,我并没有打算去林然家里,不然我要做的事情她爸爸就全知道了,我不能让爸有心里负担。
此时正好有个小伙子走来,我开门走了下去。
“兄弟,林辉现在在家不?”我给他递了一根烟说道。这个村子不是太大,我想年轻人基本上都认识林然的弟弟林辉。
“你找林辉啊?不会是找他要账的吧?”那小子还挺谨慎的问我。
我呵呵一笑:“你想多了,我跟他是朋友,找他有点儿事情。”
这小子咂了咂嘴巴,叹了一口气:“你是真的找他有事还是要账我是不清楚,万一出了点儿啥事林辉就得怪我,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村的。”
听这小子的意思有些拒绝,我心中冷笑了一声:“意思就是有风险呗?”
他点了点头,阿飞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块钱,那小子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意,将钱接了过去。
“林辉那小子昨晚找小姐去了,现在还没有回家呢。顺着这条路走到顶头,右拐有个宾馆,他就在里边。”
“你要是骗我可饶不了你。”我故意试探了一下,这个小子赶紧说没有骗我。
此时阿飞做出了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一把就夺过那小子手里的一百块钱,挺横的道:“赶紧滚蛋。”
那小子顿时就着急了,急赤白脸的瞪着我们,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阿飞将上衣向外翻了一下,露出了一把匕首,那小子顿时就怂了,赶紧离去。
“麻蛋,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阿飞低声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