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人,也就是钱多多、曾宝仪、魏承运,沈家有子弟,但还没有继承人。
几人听到他的话一愣,更加懵,这是要做戏做全套,还是老爷子真的有问题了?
“记住,消息先不要走漏,直通知继承人,要求他们也严格保密!”
几人点点头。
尚扬的命令还是要听,无论是不是演戏,都得配合,几人迅速拿出电话,转身找安静地方通知。
尚扬见他们转身,也再次看向病房里。
走廊内,同样再次陷入安静。
王天啸大脑飞速运转,很想知道尚扬每一步棋背后究竟是什么意义,说实话,让继承人来也平淡无奇,难道尚扬还能让他们也都争权?与自己家老子争权?根本不现实…
绝无可能!
那么他让这些人来什么意思?
不会是老爷子真的…不行了?
越想越乱,想不通。
他们打完电话回来。
“咯吱…”
病房门又被推开,医生疲惫道“老爷子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不过,比之前要糟糕很多,如果再有一次病情恶化,恐怕就…”
后面的话没继续说。
尚扬直接问道“恶化的可能性有多大?”
医生沉吟片刻“八成,如果三天内,没有出现恶化,极有可能会彻底稳定,如果恶化,会发生在三天之内!”
也就是说,三天之内可以看出是死还是活。
尚扬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钟,外面天早就乌黑一片,转头道“你们在附近休息,我在这里盯着,确保能联系到,有问题,第一时间联系!”
“家主,你的身体咬紧,还是我守着!”曾国强率先道。
“我在这,你回去…”钱进也道。
尚扬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我守着,天亮之后来你们俩来接替,就这么定了,走吧!”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守着可以,可医生说需要三天,潜台词大致是尚扬要三天,哪怕不确定,也没办法守几十个小时。
“您注意身体…”
“注意身体…”
众人说了一句,随后转头离开。
王天啸步伐仍然是最迟疑的一个,让众人走也很好理解,也是做戏做圈套的一部分,因为确实不可能这么多人都堆积到医院,尚扬是身为家属和亲属,确实应该守着。
难道是在守护病房期间,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显然不可能…
众人离开,走廊内剩下几名保卫人员,沈叔,以及…尚垠,他身为儿子,有留下的理由。
“老爷子生病真的假的?”尚垠直白问道,因为他也有些懵,看不出真假,要知道确定答案。
“假的!”
尚垠没有任何顾忌说出口,之前的严肃一扫而空,露出笑容“老爷子要长命百岁,怎么可能现在就倒下?”
说完,挥了挥手。
帘子被拉开。
就看里面的尚泰山睁开眼,还面带微笑,哪还有刚刚病人的模样,要不是年纪确实太大,可以用生龙活虎来形容。
“这…”
尚垠一愣,他刚刚还有些伤心,无论父亲怎么对不起自己,终究是父亲,听到医生说三天之内有结果,心里也咯噔一下。
现在看来,演技太真…
“与你的演技相比还差点!”尚扬笑道“当初你可是真的减肥瘦骨如柴,老爷子不过是花了点妆,利用视觉效果看上去很憔悴而已,管子也都是粘在身上,不过也对,化妆术确实很厉害,母猪都能变嫦娥…呵呵”
尚垠被说的脸色一红,当初装死是因为尚家、老爷子根本不接纳王熙雨、更不要提尚扬,为了不让他们牵连到尚家的争斗之中,只能装死,不是有意的。
脸红过后眼前一亮,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质问道“你有目的,可以影响改革的结果?”
尚扬耸耸肩,轻松道“能不能影响不知道,总要试试…”
话不能说的太多,也不能说的太明白,点到即止。
尚扬说要陪着,这点没掺假,让人搬来一张舒坦的办公室,坐在走廊里,按照王天啸的想法,做戏要做全套,现在就是做全套,要是明天他们过来,尚扬的精神状态比他们还好容易让人怀疑。
没吃饭,只是喝水,虽说身体比较受折磨,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放松,偶尔站起来活动身体,走到走廊镜头的窗边看看这个不大的城市。
事实上,这个国度除了几个主要城市比较大之外,很多城市市区面积与国内二三线相当,而这座城市面积相当于四线,常驻人口才三十万左右,倒不是不去大城市,老爷“生病”为了节约时间,他是从密林里直接飞过来,专业医生从其他城市起飞,双方同时间进行,可以节约时间。
这座城市的午夜没有万家灯火,漆黑一片,仍然亮起的只有路灯,可笑的是亮灯率竟然只有百分之六七十,偶尔能看到几个醉汉从马路前走过,算是最繁华风景。
灯光照亮他脸庞,依旧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只是再也不会有人像当年那样称呼他为帅哥,无外乎…老了,走在路上的小女孩或许称他一句帅大叔。
其实他今天刚来是看到尚泰山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有一瞬间以为他真的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直到所有人的散去,看到尚泰山的笑容,这种感觉才彻底消失。
突然想到尚泰山当年是否也有自己现在的样子?他是否也年轻过?
而自己是否终将老去,终有一天不需要任何伪装、不受自己控制的躺在病床上?
那么问题来了。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这一生的荣辱、得失、成败、喜怒哀乐、争名夺利…直到躺在病床上那天,究竟又能带来什么?
他以前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很年轻的时候,得出的结论很张扬等我离开的那天,我要说,这辈子没白活?
可,能堂而皇之说出这句话,又会在闭眼的那一刻带来什么?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我走了…”他身后传来声音。
尚垠也想做戏做全套,可一直坐在病房外觉得尴尬,在尚泰山面临生死之际可以摒弃前嫌,得知他安然无恙身体倍棒,在宗祠发生的一切又在眼前闪过,心里总是有个疙瘩。
“你也别一直守着,可以在旁边病房休息,楼下有人,看到他们来这里会第一时间禀告,你再从病房出来就可以”
尚扬转过身。
看到尚垠的样子,或许因为昨夜知道开会就没休息好,今天又熬到现在,整个人很疲惫,嘴唇上方出现刚冒头的胡须,看起来又苍老许多。
尚扬曾看过一张照片,是当年仙儿姐与他私奔照的,在山上,那一年仙儿姐还是对镜贴花的小女孩,尚垠的年纪比自己现在还小,是个青葱小伙,照片中的两人幸福、喜悦、郎才女貌,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