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扬登时愣住,冯姐从来没提过父母,尚扬也不主动问,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离开,不到三百米的悬崖,掉下来得多绝望?
那一年的冯姐得多绝望?
“也正是这个原因,当年我选择离开寨子,还有,当年我看寨子最后一眼,就是站在这里…”冯玄因把刚才话题一带而过。
“走吧!”
尚扬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来都来了,总不能退缩,毕竟那个叫东丹的都爬过…
“等等…”冯姐缓缓开口,微笑着走到身边,微微踮起脚尖,把红唇凑到尚扬耳边,吐气如兰,诱惑道:“只要回到村子,回到家,我们就…洞房…”
洞房!
听到这两个字,尚扬霎时间变的激情满满、干劲十足,出来旅行的目的说的高大上一些是补偿冯姐、陪她散心,可真实目的还不是找个荒郊野岭,没人打扰的地方,让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么?
“你要是开玩笑,我可从悬崖上跳下去!”尚扬一本正经回道。
“哈哈”
冯姐爽朗一笑,没说是开玩笑,也没说不是开玩笑,不过从脸上的表情可以清晰看出,没了刚才的伤感,变得雀跃,是归心似箭的雀跃。
“要是敢骗我,一棒子敲晕,绑在床上…三天三夜!”尚扬在心里恶狠狠的发誓,随后快步追上去。
两人速度很快。
来到悬崖脚下。
尚扬望着眼前的梯子,又是一阵胆战心惊,这可真是梯子,材质是铁的,类似工地里的脚手架,每一级大约二十五公分左右,实质上并没有那么垂直,但…倾斜角度也在七十度以上,从下向上望,正应了那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爬华山还有防护措施,而这里,只能是徒手。
“不敢上了?”
冯玄因站在旁边,似笑非笑道。
“这世界上还有我不敢上的?”尚扬硬着头皮回道,其实心里确实是虚的,刚刚不过是靠着一股激情冲过来,激情过后,一地鸡毛。
“那你上…你打头阵,我跟在后面”冯姐抱着肩膀催促道。
尚扬也不知为何,第一次觉得冯姐的杏核眼如此气人,恨不得给扣下来,抬手住在梯子上,用力晃了晃,没动,还算结实。
不过嘴上还是问道:“这东西断了怎么办,你看都生锈了,好像不能结实!”
“我小时候上下山的梯子是木头接的,也没见踩断”冯姐回应着,抱起肩膀问道:“你到底敢不敢上?”
“敢!”
尚扬气的一咬牙,随后道:“别说是梯子,哪怕你站在我面前,都照上不误!”
刚说完,意识到情况不对,好像把心里话说出来,赶紧撤一步,谨慎盯着冯姐。
冯玄因脸色一红,并没动手,把脸扭到另一边,低沉道:“快点上!”
尚扬第一反应是解腰带,可随后就觉得思想狭隘了,只好把双手抓在梯子上,心里喊一声拼了,开始向上攀爬。
冯玄因见他爬出一个身位的距离,紧随其后。
爬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梯子到尽头,出现的是一条在山体间开凿出来的小路,路不宽,大约有五十公分左右,旁边有护栏,也只是一根铁根,铁管的另一边就是悬崖,尚扬向下看了眼,头晕目眩,落差不好判断,不过应该有百米左右。
要不是体力好,爬到这已经腿软,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尚扬心里满肚子疑问,非常想不通这种恶劣环境为什么还居住,搬出去不好么?在哪还不能生存,先不说进入城市,就是这里出去一趟就会要了半条命。
但是他没问,根本没体力说话。
与其说话,还不如抓紧时间上去…
沿着小路走出二十米左右,是一处平台,是山的平台,也不是很宽,大约三米,面积在十平方左右,这种面积如果在地面,任何人
都敢翩翩起舞,奈何在悬崖上就让人胆战心惊。
靠在山体上还是梯子,与下面一样,只要继续向上爬,这段梯子的距离比较短,五十米左右,随后又是在悬崖中开凿出的小路。
“之”字形。
过了三道弯,视线终于越过地平线,能看到房子,这一刻,尚扬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甚至有种这辈子就住在上面,不再下去的冲动。
“到了!”
冯玄因步伐依旧敏捷,从她身边越过,站在平地上,望着近在咫尺的村落,抬手一指眼前村落中的一间房子:“那里,那里就是我家!”
尚扬气喘吁吁,不过还是沿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栋纯木质的吊脚楼,与在景区里看到的客栈相似,不过稍显破旧,房盖铺的是类似稻草之类的材质。
眼前的村落不是很大,但是很密集,几十栋吊脚楼聚在一起,正前方是一片空地,类似广场,四周是房子。
“走,我带你去看看!”
冯玄因兴奋的抓起尚扬手臂,快步上前。
尚扬还想坐在地上好好歇一会儿,被她拉住,也只好上前,穿过中间的广场,在旁边的一间吊脚楼前停住,吊脚楼下面养着灰色的鸭子,见到陌生人到来,嘎嘎嘎的叫着。
冯姐对着吊脚楼里喊道:“高浓…高浓…”
不是这两个字,只是这两个音而已。
尚扬站在旁边,已经习惯了听不懂,毕竟南方的很多地方,相距一公里的村子,都可能听不懂对方的方言。
过了大约十几秒。
“咯吱…”
房门被打开,走出一位穿着黑色马甲的黝黑中年,站在吊脚楼上方,看到两人,极其谨慎的盯着,毕竟村子里一年都未必有一位生面孔出现,而现在竟然有两位,很怪异。
“阿北…阿北…”
冯玄因看到他极其激动,站在原地,双腿止不住跳动,像是个孩子,尚扬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指着自己道:“苗娜莎、苗娜莎…”
站在吊脚楼上的中年听到这话,眼睛顿时放大,不可思议到:“苗娜莎?”
说完,迅速跑下来,双手抓住冯玄因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满眼长辈关切。
紧接着,两人又是用尚扬一句听不懂的方言开始交流。
尚扬也很无奈,但确实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陪着笑容。
“哎?”他抬手擦了擦眼泪,看向尚扬,嘴里发出一阵长音。
“阿北,你好,我叫尚扬!”尚扬见他看过来,主动伸出手,虽说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自我介绍一定没错。
“噗呲”
冯玄因见尚扬一本正经的叫“阿北”突然笑出来,解释道:“阿北是大伯的意思”
随后脸色变的娇羞又道:“阿北…邮”
“唰”
听到“邮”这个字,中年瞬间变的严肃,也开始上上下下打量尚扬,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如此眼神看的尚扬一阵尴尬,小声道:“邮是什么意思?”
“傻子的意思!”冯玄因白了一眼。
不过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不是傻子的意思。
“唰”
中年打量着,突然伸出手,抓住尚扬胳膊要过肩摔。
尚扬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不过出于拳手的反应速度,迅速站稳下盘,与此同时,一手抱住他的腰,把他应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