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重新走进会场。
贾太平出现在灯光下,气势提起来几
分,刚刚是闲聊,而现在得表现该有的气度,目光简单在会场上扫了一圈,想要找齐迎雪,这种场合一个人显得太单薄。
“贾公子…”
还没等他多想,旁边有人端酒杯走过来,都是受他邀请的客人。
贾太平也来不及多想,迅速投入交谈状态。
他并不担心齐迎雪,因为最近几个月以来一直在备孕状态,早就滴酒不沾,送到会客室里的三杯酒,齐迎雪不可能碰,她很有信心。
退一步讲,尚扬难以控制自己,可在药效发挥作用之前,还有几十秒清醒时间,他也有信心,尚扬一定选择许婉婷,不敢碰自己老婆…
贾太平被人拖住,没时间寻找。
何云亮不一样,对于牛城而言他是个新人,这里没有熟悉伙伴,要不是与齐迎雪是同学,也不可能认识贾家,仅是考察团的一个成员而已。
“婉婷呢?”
果然。
他再次想起许婉婷,她既然能答应陪自己来,就不可能走,应该是与别人交谈没注意到自己,又向里面走几步,当看到楼梯旁边的位置,一名女孩孤零零的站着,他脑中登时嗡的一声。
因为来的时候注意到,尚扬就在那个位置,而孤零零的女孩,正是尚扬的女伴。
“呵呵”
何云亮苦涩的笑了笑,为什么尚扬撇下女伴,又为什么许婉婷消失?
两人很有可能重新走到一起!
“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啊…”他心里默默叹息着,因为目前而言,没有勇气与尚扬抢许婉婷。
随后缓步向那名女孩走去,她剩下一个人,自己也是一个人,从服务生手中拿起一杯酒,走到面前:“你好…”
女孩礼貌微笑:“你好…”
她一直没动,在这里等尚扬。
“别等了,尚会长不会回来…”何云亮直白开口,也确实认为不可能回来,毕竟贾太平都说他做事不择手段:“恰好我也是一个人,一起吧,咱们算是难兄难弟,呵呵…”
“不会回来?”
女孩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楼上,因为一直盯着楼梯,没见到尚扬下来,更何况自己是雇的,如果陪着男伴来,在酒会上抛弃男伴与其他人走,对自己所在的行业是侮辱,也对自己的职业操守侮辱。
委婉拒绝道:“尚先生说送我回家,他应该快下楼了…”
听到下楼二字,何云亮身体登时僵住。
老情人相见在酒会干嘛?一定是离开了,人少的地方才好交流。
可他们没走,而是上了楼。
想到这,即使一直忍耐的何云亮脸色也变得难看,如果他们走了,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可直接上楼,是不是欺人太甚?他俩绝对不是友好谈判,今天许婉婷的状态已经说明曾经爱的有多深…那他们孤男寡女上楼干嘛?
等会他们下来,许婉婷还会挽住自己胳膊,陪自己演戏…
尚扬还会故意当成陌生人…
届时在他俩之间自己又变成什么?
“抱歉…我还有事”何云亮艰难开口,内心已经气的快要爆炸,快步向楼梯走去。
自己不敢与尚扬争不假,但还不能当面送么?哪怕得不到许婉婷,也要死的明白,决不能让她把自己当成王八般欺瞒,得上去捉奸…
而旁边正交流的贾太平,见到他上楼,莫名的笑了笑…
二楼,枫林会客室。
萦绕在天花板四周的灯光无比璀璨,几十盏灯井然有序排列,光柱倾泻而下,照亮会客室内的每一个细节,哪怕是掉落在地上的头发。
就在窗下,许婉婷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双眼发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她在之前的岁月里很洒脱,玩摩托、玩赛车、喜欢重金属摇滚乐,能穿着黑皮裤,戴着墨镜走酷酷风格,可这些…都是外在的,表现出来的。
在互联网发达的今天,有很多内在没办法表现,比如女生宿舍也会围在一起看苍老师,也会知道波多和小泽的区别…
她在电脑上看过电影。
万万没想到,今生居然还能看到现场直播,而直播的男主角,竟然是自己孩子他爸!
许婉婷最初是震惊、惊愕,五分钟时是难耐、忍受,十分钟时想要逃脱、离开。
等到第二十分钟,已经变成无感和麻木。
因为眼前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躯,没有任何情谊上的沟通,有的只是纯粹发泄。
她有无数种理由可以走。
但不走的理由只有一个,担心开门的一瞬间,齐迎雪疯狂的喊叫声会让所有人听见,虽说不喜欢尚扬,但还没达到要毁了他的程度。
尚扬终于一翻身,瘫倒在地,这种药很奇怪,非常奇怪,解毒的过程往往需要很久,但从病入膏肓到彻底清醒,只是需要几秒钟而已。
现在的尚扬就彻底清醒。
刹那间,会客室内的气氛诡异到令人惊悚,安静到令人发疯。
“完了!”
他望着天花板,脑中只有这两个字,这件事传出去,将会是华夏史无前例的地震,贾家不会放过,贾太平不会善罢甘休,而自己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时至今日,两人的碰撞,影响要远远大于王家的内部纷争。
将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齐迎雪与她姿势如出一辙,同样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大,一眨不眨,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满是汗珠,精心编制的发型也被汗水浸透。
其实她早就清醒了,毕竟仅仅喝了一小口,药效上来的一瞬间无法控制,可当一会儿过去就恢复如初,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或者说在某一刻之后,反抗已经毫无意义…
她一手撑着地面,颤抖坐起来,毫无力气,毫无表情,捡起遗落在地上的裤子,想要床上,却发现腿部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只能把裙子放下去,遮挡住一切。
“有人下了药”
尚扬缓缓开口:“不是我”
齐迎雪没有转头,一动不动,更没有愤怒和小女人般的嘶吼,看起来很镇定,她在刚刚的几十分钟里,完全没有享受,有的只是思考。
想不明白的是,酒是自己要的!
尚扬又道:“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能传出去,否者就会天塌地陷,除了咱们三人,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靠在墙边的许婉婷一言不发,见两人竟然能毫无波澜,她有些凌乱了,看怪物一样看着二人。
“我知道!”
齐迎雪也开口,声音冷漠到令人发直,她不傻,即使心里恨不得把下药的人和尚扬全都碎尸万段,但也得保证消息不外泄,缓缓转头,死气沉沉盯着许婉婷,她相信尚扬绝对不会说,自己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