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扬回应的异常简洁平淡。
郑海明全身开始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气的。
站在身后的郑越终于开口:“放开我父亲!”
手里抓着一柄水果刀,是包厢里切水果用的,眼里满是红血色,脸也憋得胀/红,站在原地像是钢铁一块,更类似变身。
尚扬转过头,勒着郑海明也转了半圈。
看到郑越的状态被逗笑了,指着自己的胸口道:“往这捅!”
“逼我,你是在逼我!”
郑越抬起刀:“我本来不想玩的太大,大家打打闹闹很正常,可现在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
一柄水果刀,给了他莫大信心。
“不怪你,来吧”
尚扬轻笑着开口。
这个笑容让郑越怒火中烧,自己已经动刀子,他居然还敢如此蔑视,嘴里嚎叫着,迅速冲过来:“你以为我不敢捅你!”
说话间,已经到尚扬身前。
看他拿刀的姿势和速度就清楚,是第一次。
尚扬眼疾手快,身体从容向侧面躲开,动作很迅速,被夹在腋下的郑海明跟不上,觉得脖子快被从胸口里抽出来,抻的很难捱。
尚扬躲过之后,迅速出手抓住郑越手腕,与此同时,抬起膝盖顶在郑越侧腰,对于这种身手多出一招都是浪费。
郑越被顶的全身近乎痉挛,被尚扬捏住的手腕更是失去知觉。
“当啷”
水果刀掉落在地上。
郑越还没等反应,尚扬又迅速抬手搂住他脖子,猛然用力,夹在左胳膊腋下。
速度回收太快,郑海明又是触不及防,刚刚被抻长的脖子,像是被塞到胸腔里一截。
至此,尚扬两个腋下夹着他们父子俩,都撅着屁股,从正面看看,像是横生出两个脑袋。
“别急,咱们看比赛,赌约还成立,就看是我跟你们俩谁打,为各自的选手加油吧”
尚扬重新把面向调整到正前方,兴致盎然的看比赛。
他们父子俩别说看比赛了,就是看前方都看不见,尚扬夹住二人有个向中间靠拢的动作,以至于他们二人的朝向都是侧面,两个脑袋在胸前汇聚,脑门都顶在一起,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动。
只能顶着对方。
“漂亮!”
尚扬见台上的独角兽终于动作迟钝,李龙站在皮带上借助弹力跳起,凌空横向出脚,双脚同时顶到独角兽脑门,这位两米多高的巨人直挺挺向后倒下,砸的台子颤了又颤。
“值得表演!”
尚扬又说出四个字。
说话的同时,松了松胳膊,随后又同时收紧。
父子俩的脑门撞到一起。
他又快速循环。
“咣咣咣”
父子俩的脑门不断撞击,如同掌声。
“尚扬…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定让你后悔!”郑海明声嘶力竭嘶吼。
“我要告诉我妈,告诉我妈!”郑越悲愤交加。
尚扬忽略了两人的威胁。
见台上独角兽刚要站起来,李龙再次从皮带起跳,重重压在后背,把独角兽压得全身一颤,全身都变得瘫软…
又道:“精彩!”
又开始鼓掌。
摔角都是假打真摔,顾名思义就是,他们摔倒是真的,挨打是假的,而现在,李龙毫不留情的真大,让独角兽彻底起不来…
十秒之后,全场沸腾。
一分钟之后,李龙进入包厢…
事情的根源是李龙,找史先生也是他的心结,尚扬倒是可以帮着调查一切,但终归不如他自己调查之后来的更痛快。
毕竟越俎代庖本身就是贬义词。
包厢内。
丁小年和叶盛美也都进来。
丁小年表现的很无所谓,他知道,以自己和尚扬的关系,任何人要报复尚扬,自己都免不了被剐蹭,所以就表现的坦荡,也不介意暴露在郑海明视野之中。
叶盛美倒是个理智的女人。
如果说没有刚刚在房间里发生的那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郑海明面前,没必要为了尚扬承担风险,可已经发生了,哪怕是尚扬不承认、不负责,都不能否认两人发生过关系,这就表现之间的亲密程度更进一步。
而现在的出现则属于站队,在关系上再加一把锁。
“史先生是谁?在哪?”
李龙坐在沙发上质问。
打完比赛,衣服还没穿上,身体温度也没有消失,所以上身的纹身若隐若现。
“卑微的李家人!”
郑海明也不隐瞒身份,看到李龙的一瞬间,表现出极其强烈的恨意,这种恨意要比愤怒高上不止一个档次,是血海深仇,没办法调和:“一群井底之蛙而已,有什么资格知道史先生的下落?小杂碎,我可以保证,你活不过三天,更无法上岸,在这条船抵达新门之前,你会永远葬身大海里!”
在血海深仇面前,尚扬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
“郑总,说一句有那么困难么?”
丁小年见李龙/根本不强调谈话艺术,忍不住开口:“你们之间的仇恨我清楚,谁把谁挫骨扬灰都不过分,你作为国内著名投资人还有大把时光消遣,现在说出来,我们去找,找不到算我们命薄,找到了再说其他问题”
“而且你对史先生很有信心,说出来也没事,反正我们都是以卵击石”
“呵呵…小胖子”郑海明冷笑着:“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机,我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要多,心里想的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劝你们一句,还是快点把我放了,但凡出现一点意外,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起的!”
他确实非常有自信,因为对史先生的能力非常清楚。
丁小年想了想,没再说话,而是看向尚扬。
李龙也不没有着急开口,同样看向尚扬。
“随便做,无论出什么事我扛着!”
尚扬坚定回道。
很清楚他们都是担心给自己惹麻烦,因为一旦出了问题,来人报仇,李龙的矛盾点太小,天塌下来得先砸自己。
恰好,尚扬不怕挨砸。
果然,李龙得到回应,迅速出手,把手为掌劈在郑越喉结,把后者劈的登时向后倒在地上,没等别人有所反应,他抓住郑越大腿,手只是向上一抬又向下一拽,把腿从身体上卸下来,一条腿卸好,随之卸下另一条腿。
郑越疼的想叫,可喉咙遭受重击根本叫不出来,短短两秒钟,脸已经憋成酱紫色,被人下毒一样。
“十分钟之内,如果我不知道史先生的下落,你儿子的骨节会开始增生,一个小时之内不复位,骨头之间会增生,届时永远残疾!”
叶盛美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李龙是尚扬的保镖,也知道身手非常好,却从未想过能如此凌厉,不知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向侧面动一步到尚扬身边
,手不禁挽在尚扬胳膊上。
郑海明双手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悲痛,看着地上的儿子眼睛瞪大,正抬手盯着自己,是在求助,像是将死之人的求助!
咬咬牙道:“你们活不到岸上的,记住,你们活不到的!”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势力你们不能惹,甚至连想都不能想,李龙,你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在我眼前自杀,只有这样,才能保障他们安全,否则,所有人都会跟着陪葬!”
尚扬神色变得严肃很多。
倒不是被吓住。
而是郑海明居然能够对儿子的折磨无动于衷,这个人心还真是狠到了一定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