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委屈滚滚而来,有些时候不是无能,而是有些人出生的高度,代表着吐口唾沫都能砸死人,没办法斗,也斗不了。
曾经以为耻辱会存续一辈子,没想到今天却有机会报复。
跳下车,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对着已经被尚扬砸的面目全非的车开始砸。
“你们敢砸我车,砸我车”
“知不知道车就是我第二个老婆”
“去年攒了一年的钱才买的”
“你们见一次砸一次,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砸,都给你砸了,装他妈什么装!”
孙宇在下面砸车,孙露在上面撒钱。
小权在承受。
人群在围观。
恍惚间,尚扬在他俩身上找到年轻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年少轻狂,无所畏惧,做事的时候不考虑后果,即使是不想顶天立地,可也不能挨欺负。
大约过了一分钟。
孙露累的气喘吁吁。
丢掉手中的空箱子,又蹲到车盖上开始哭,哭的很剧烈。
尚扬在回忆当初与孙露的点点滴滴,貌似除了她的自杀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变得有种繁华落尽之后的落寞,当初要是不是自己做的太决绝,这个女孩可能会顺利靠上大学,然后找一份不用在夜里混迹夜场的工作,安安稳稳的娶妻生子。
自己年少时的轻狂,改变了多少人?
刚刚松开小权。
后者双腿瞬间躺在地上抱着头,弓着身子。
他转过头,见那些刚刚被打倒的人都已经站起来,神经兮兮的看着,见他目光看过来,都开始小步向后退。
“打电话,你们谁能解决问题让谁来,快点,我时间紧”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平日里在夜场是王者,这一刻都变成熟缩头乌龟了。
“咔…”
尚扬点上一支烟,向后退一步坐到车引擎盖上,就在孙露旁边,笑道:“别哭了,出了气还不舒服?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滚”
孙露抬起头,对尚扬仍然没有好脸色,抿了抿眼泪,质问道:“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做点生意,发点横财…”
现在不能走,必须得把事情处理完,钱确实是万能的,但在有些时候也不是万能的,不能把隐患留给他们俩。
“尚哥,谢谢你!”
孙宇也走过来,眼泪被擦干,咧着嘴傻乎乎的笑。
“自家兄弟,谢个屁”尚扬笑骂道:“刚才还问呢,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结婚的时候我来参加婚礼”
与上学时代的朋友,除了丁小年,其他人都没有交集。
也确实想来参加。
“还没订,不过攒够钱买房就结婚”
孙宇也不在乎旁边有多少人看,找到以前的感觉,自己只管做,出了什么事尚哥都扛着。
“尚大款,我们结婚你送房不?”孙露在一旁直白问道。
尚扬想了想,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跟我结婚,我就送你…”
“走,明天就登记,谁不结婚谁是孙子!”孙露极其彪悍的回应。
“厄…”尚扬被将了一军,小声道:“孙宇还在呢,你这不是让我尴尬嘛,如果有想法,咱们私底下谈,现在人多,让人知道我挖兄弟墙角,成什么人了…”
“没事,我不在乎!”孙宇嘿嘿一笑。
“切,你今天敢给我买房,我明天就跟你结婚,不过后天就离婚,到时候房子我有一半,正好换套小的与孙宇结婚…”
尚扬竖起大拇指。
他们在闲聊。
大家都在观望,也都很纳闷他们为什么有心思说说笑笑,难道不知道闯了大祸嘛?这些人的能量可不是一般的大,一会儿该怎么办?
文哥也在思考,老板为什么还不到?
眼前这家伙显然不是一般人,但到底是几般弄不清楚。
“儿子!”
人群中传来一声吼,一名雍容华贵的妇女快速冲进来,直奔地上的小权。
“妈…”
小权听到声音,又看到来人,迅速从地上
站起来,迎过去哭诉道:“我委屈,他把我车砸了,还侮辱我,用钱侮辱我!”
妇女上上下下打量小权,也跟着掉眼泪:“乖儿子,没事啊,没事,妈妈来了…”
说着,看向尚扬,满腔怒火。
冷漠质问道:“就是你们欺负我儿子了?”
“你们都是谁家的?爸妈是谁?”
孙露和孙宇都不敢说话,笑容也收紧,孙露更是从车上下来,表现的很紧张。
“说吧,想怎么办,不用爸妈,我就能解决!”
尚扬坐在车上没动,懒得动。
“狂妄,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
“妈…”小权又吼道。
“没事…”妇女双眼喷着火:“既然你爸妈管不了你,那我就教育教育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妇女说着,要为儿子出头,直奔尚扬走过来。
人群一阵胆战心惊,年轻人冲动打架可以,但要与妇女打架可就麻烦了…
还手?事情闹大,这可是集团董事长夫人。
不还手?等着挨打太丢脸。
妇女越走越近。
小权咬牙切齿。
他的那些朋友也都觉得要扬眉吐气。
人群中再次传来一声吼,是一名男性,穿着便装,带着金丝边眼睛,很成功人士,他是小权的父亲,赵德友,他从车上下来,没有跑而是淡定的一步步走过来,刚刚走进,就看到妻子要打人。
“赵先生…”文哥恭敬开口。
这种级别的人物,足够让自己仰望。
“爸,你也来了?”小权眼里闪过希望。
妇女停住脚步回头望着。
就看赵德友没有回应任何人,表现的比刚才还要激动,快步跑过去,跑到尚扬眼前,带着三分歉意开口道:“尚先生,请问是犬子招惹您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是我平时工作太忙疏于管教”
孙露和孙宇同时转过头。
“老公…”
“赵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要说他们,尚扬也懵逼,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能解决问题,但应该是面红耳赤、还是握手言和这就说不准了。
可他认识自己?
赵德友见尚扬不开口,心跳开始加速,这个牲口没见过本人,还没见过照片?没一起做过事?还没听过他做过什么?
海连虽然,但也是北方的辐射范围。
尤其是北方重要港口城市。
白家在这里的分量还是很大的…
白家白塔和白山倒下的晚上,海连市彻夜难眠,而难眠之后,谁人不知道永诚投资的太子爷,市井投资的创始人,尚扬二字?
不只是海连。
当下北方流传着一句尚扬都不知道的话:尚扬这个人,或许不能成为朋友,但绝对不要成为敌人,别人给你面子,他就折你面子,白家牛不牛?倒没倒?
“你给我过来,缺家教的东西,说,怎么惹到尚先生了!”
赵德友怒斥着。
小权已经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眼前这个人是我的爹?是发起火来,连我都揍的爹?
“我我我…”小权断断续续,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
“一天就能惹祸!”赵德友气的“心惊肉跳”看尚扬靠着车,赶紧道:“这车砸了正好,早就想给你砸了,整天招摇过市,从明天开始,在家里当推销员,一年不做出业绩,就给我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