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陈语童暴躁的喊叫着。
头发被尚扬弄得都挡在眼前,像是个疯子一样。
不过世界上好像还没有如此透彻的疯子。
她磨着银牙,恶狠狠道:“尚扬,不是你飘了,就是我拎不动刀了,如果你再不尊重一位成熟女孩,她可要砍你了!”
“你啊?”
尚扬蔑视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眼神惹恼了陈语童,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握紧钥匙上的指甲刀,冷漠道:“你再动我一个试试,试试!”
她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比如以前会趁尚扬不注意,偷偷踹一下屁股然后迈着两条长腿快步跑掉。
“服了服了,我害怕”尚扬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陈语童得意的撇撇嘴,随后转回身体,目视前方。
她没有李念那么随意,喜欢上车就把鞋子脱掉,把双腿放在架势台上,坐姿从来都是很正经。
“你要带我去哪吃,吃的不好了我可不干!”
“到地方就知道了,新发现的,口味不错”
尚扬脸上荡漾着笑容。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自己对陈语童是什么感情,从小一起长大,要是真做点什么,太熟,下不去手,可如果哪天突
然听到她有了男朋友,或者要嫁人的消息,一定会很伤心。
换句话说:与李念在一起有的是激情。
与唐悠悠在一起有的是享受。
与冯玄因在一起会感受到莫名的安稳。
但是与陈语童在一起,只是想笑,很单纯的快乐。
开了大约半个小时,把车停到路边。
两人下了车,陈语童没有向以往似的挽住他胳膊,而是伸出了左手的小手指,勾住他的裤兜。
这个动作熟悉而又陌生。
在之前的二十几年里不知道重复上演了多少遍。
可在最近的两年里,又很少出现,仿若从生命中剥离。
“你是不是有事?”
尚扬转过头看着小丫头。
突然的动作总是能让人往其他地方联想。
“你才有事,你天天都有事!”陈语童白了他一眼:“快走,快走,我都饿了,学校食堂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菜,都吃腻了!”
尚扬沉吟片刻,没继续追问。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走进路边的胡同里,外面看起来是高楼大厦,可胡同里是一片老旧的住宅区,走出三十米左右,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
这是别人给他推荐的,说是最原汁原味的永城老菜。
只是在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一直没有做大。
两人走进店。
两旁都是各个包厢,包厢不大,进了门就上炕,炕上放着一张桌子。
尚扬脱了鞋坐上去。
陈语童坐在门口磨磨蹭蹭,用了一分钟才把鞋脱掉,小皮靴,十几公分高,有些类似马丁靴,脱掉鞋露出里面洗的一尘不染的白色袜子,她有弯腰把鞋子摆好,顿了顿,也把尚扬的鞋子给摆好。
像个小媳妇一样。
做好这一切,关上门,抬头看着尚扬,情绪低落道:“尚扬,我要走了…”
“走了?”
尚扬一愣,他就知道小丫头找自己一定是有事:“去哪?”
“米国,去哪里当交换生,两年…”
本就不大的包厢内突然间感觉有些憋闷,屁股下面坐的炕也格外让人火热。
当下的尚扬很抗拒米国这两个字,有大富豪的原因,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人种不一样,在格蕾亚和李思明刚刚见到他的时候,所表现出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鄙视,是难以消除的,除非有极强的外力能令他们观念颠覆。
陈语童的性格本就有些懦弱,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出声,去到那个陌生的国度所遭受到的白眼和冷漠,已经能预想的到。
人人都觉得留学生活好,殊不知最初的生活也是水深火热。
尚扬不想让她去,担心她心理承受不了。
陈语童突然清脆的一笑,宛若天上浩渺星辰般的眸子写满了单纯。
她如果有李念的韧劲还好,有冯玄因的霸道更不用提,哪怕是唐悠悠的阅历也可以,偏偏太单纯,更让人不放心。
“舍不得我了?是不是舍不得我了?”
她得意的瘪瘪嘴:“有些人呢,嘴上说不要,心理很诚实妈,别看平日里对我爱答不理,可遇到事情比谁都着急,尚扬同志,有心里话不要藏着掖着嘛,可以说出来,我允许了!”
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
“你死不死谁家儿女?”
尚扬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随后拿出手机,扫了下桌子上的二维码,开始点菜,也是故意低着头转移思想,他现在还难以承受。
陈语童见他不抬头,伸出退,从炕上的桌子下面,贴着炕踹过去:“你就是不承认,就是不承认!嘴硬,你是不是嘴硬!”
踹的不是很用力,在尚扬是腿上更没什么感觉。
不过他低头看着下面横空出来的脚丫,纯白色的棉袜只到脚腕为止,袜子与裤子之间只露出来短短一截,不过就是这一截的小腿,像是世间最唯美的艺术品,白皙的皮肤,浑圆的形状,不胖不瘦恰到好处的周长,一切都在诉说着她是如此精致。
尚扬楚然伸手,一双打手牢牢抓在她脚腕上。
“你干什么?”
陈语童触电般的要挽回缩,眼里也闪过一丝慌乱。
尚扬是随后把手机扔掉,另一只手对着脚下狠狠的闹过去,手法专业,力度不重不轻,在足疗店值最高的钟。
陈语童重重叫了一声,随后脸上就泛起控制不足的笑容,已经坐不稳,整个人都向后倒躺在炕上,身体来回打晃,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控制。
“尚扬…我错了,求求你,别闹…哈哈哈”
身体打滚的幅度很大,就连桌子都被她蹬的嘭嘭作响,脑袋晃动的更把头发变得更散乱,比夜店里的女郎还要奔放。
尚扬看着她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来,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笑容。
仿佛想到小时候,她哭哭啼啼的跟在自己身后,天天砸自己家门,开门流着鼻涕说说“赵姨,尚扬欺负我…”
然后仙儿姐就会拿起家里的书,对着自己屁股打。
貌似也只因为陈语童才会打自己,其他人都不会。
现在想
想和很好笑。
“我错了,尚扬!”
陈语童声嘶力竭的吼声,让尚扬把思绪给拉回来,他陡然松开手。
陈语童也瞬间收住笑声,把腿收回去,然后坐起来,头发比刚才乱的多,在炕上蹭的起电了,全都蓬松。
脸上更是因为笑的过度,血液加快,红的比猴屁股还红。
她咬着嘴唇,满脸幽怨的盯着,像是村口被人抛弃后得了失心疯的傻媳妇。
“看什么?是不是不服?”
尚扬丝毫不给面子的问道。
“哼…”陈语童重重哼一声,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拿起散落在桌子上的指甲刀,重新放回口袋里,满脸认真道:“今天刀不快,算你赢,不过你给我小心点,下次就不会这么便宜了!”
“吃饭,笑饿了!”
“神经病…”尚扬笑骂着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继续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