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亲昵,听起来很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但要知道…几天前还让人去弄死尚扬。
“做完我也后悔了!”
尚扬把身子都侧过去,诚恳道:“事后我想要找蒋总道歉,可他不接受,现在我也是没办法了,所以得找白叔你帮着说句话,要不然继续这么闹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确实”
白山抬起手,倒酒这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直雪茄递过来,并且帮其点燃,他在灯光下的样子异常享受,吸了一口道:“从感情方面讲,我是支持你的,蒋总的儿子做的确实不对,但事情已经发生,想要妥善解决,话就得分两边说,任谁看到自己儿子是个残疾,也会变得心烦意乱,按照我的意思,你要理解他,这件事就好办!”
丁小年和李龙也都转头看着。
“怎么理解?”
尚扬虚心问道。
“他提得要求,能接受就接受,吃点亏未必是坏事,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
尚扬沉吟片刻,凝重道:“我听白叔的!”
白山莫名一笑,又吸了口雪茄,他吸的动作很大,烟雾也很多,吐出来一口快要把他整个人的面目表情都给盖住,又需要几秒时间才能从眼前彻底散去。
“等等吧,马上到了”
话音刚落。
“咯吱”
房门再次被推开。
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蒋放,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蒋天鹰走进来,两人的表情都极其难看,眼睛死死的盯在尚扬身上,一眨不眨。
尚扬就知道,见面一定会是这幅表情,但来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哪怕是九死一生的困境,自己也必须的找寻那百分之十的生还机会。
瞬间站起来,直奔两人走过去。
“你干什么…”
蒋天鹰已经被打出阴影了,看到尚扬过来吓得一哆嗦。
蒋放倒冷静,但也变得很戒备。
尚扬到两人身前一米,陡然停住脚步,随后腰狠狠的弯下去,呈九十度鞠躬,痛心疾首道:“蒋叔,天鹰,刚刚白叔已经对我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我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是诚心悔改,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这幅动作让两人一愣。
看了看他,又下意识的看向白山,还以为他们之间聊了什么。
白山眼睛眯起来一些,这个尚扬比想象中的难对付。
他们还没缓过神。
尚扬又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恨,有气,今天就当着白叔的面,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蒋叔,天鹰,你们放心,只要尚扬能做到,一定会不遗余力,但凡说出半个不字,随便你们怎么办都行!”
蒋天鹰见前面鞠躬的尚扬,非但没有感觉舒坦,反倒是觉得他在向自己炫耀,咬牙道:“我恨不得扒你的皮,喝你的血、抽你的筋!”
蒋放相对冷静一点,知道现在被他激怒就落了下乘,一扭头,推着蒋天鹰向前方走去。
“尚扬啊,你也别站着了,你的诚心大家都能看到,我相信没有过不去的坎,先坐吧…”
白山缓缓开口。
尚扬缓缓站直身体,重新走回座位。
分别落座之后。
蒋放眯眼一笑,像是弥勒佛一样人畜无害,左右看看,随意道:“你们两方的矛盾我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多提的必要,能坐在这里,是给我白某人面子,也是相信我白某人能主持公道,你们不要激动,都有什么诉求,现在可以提出来…”
“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不能满足的,大家协商…”
白山的话音落下,饭厅内突然变得寂静。
蒋放父子在灯光下的面庞越加狰狞,也越发直接。
而尚扬为首的三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不主动开口。
“我要他跟我一样!”
蒋天鹰冷漠开口。
他心里有底,白山是自己父亲找的,而白家在北方又是庞然大物,当下属于对自己有利局面,就必须得占据主导地位:“骨头断了可以再接、肉没了可以再长,但筋是一辈子没办法挽回的伤害,他必须跟我一样!”
蒋放也开口道:“白总,相信你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情,我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是给你面子,但有些事情,恕我无法退步,尚扬必须要对他所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我儿子一辈子无法走稳,他也需要坐在轮椅上”
白山高深莫测的点点头,表示了解他们的意图,把头微微一转,视线看在尚扬脸上。
“白叔、蒋叔、天鹰…还是那句话,你们的心情我理解,非常理解,当时去找天鹰是冲动了,我也很后悔,愿意对此付出代价,可变成残疾…恕我没办法做到”
他说的不算硬气,还有些唯唯诺诺。
不过这也是当下需要的。
“嘭”
蒋放气的一拍桌子,盯着仅有一点五米之隔的尚扬,眼睛恨不得从眼眶里瞪出来:“你说没办法做到就没办法做到?事情还由不得你,我的观点很简单,只要你今天双膝粉碎,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吼声很大,震人耳膜。
丁小年抬起头,也道:“蒋总,得饶人处且饶人,追溯到最开始,你们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能把责任都归咎到我们身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蒋天鹰冷眼看着丁小年,鄙夷道:“这里是什么场合,能轮得到你说话?从现在开口把嘴闭上,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话,就打掉你一颗牙,从门牙开始,明白么?”
丁小年被憋得脸色一红,还想开口。
可话还没等说出来,就听白山冷漠道。
“你别说话,闭嘴,懂么?”
蒋天鹰说话没力度,白山在这里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丁小年也只好闭嘴。
尚扬没有多大波动。
其实来这里的目的再简单一点说,就是:刘邦当初为什么要去鸿门宴?
不得不去。
不去就意味着直接开战,目前而言是不可以打。
那么在鸿门宴就是个机会,一旦处理好,能避免更为直白的矛盾。
诚恳道:“蒋叔,咱们可以换另一种解决办法,比如我会出资找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争取把天鹰的筋变长一些,除此之外,还可以做出经济方面的补偿…”
“女人的补偿呢?”
蒋天鹰没让他把话说完,盯着尚扬冷笑道:“我还要女人方面的补偿,听说唐悠悠醒了,当初我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她,那么自然也要付出代价,你把她叫过来跟我睡两个月,我可以考虑打断你一条腿!”
女人是任何男人的大忌。
听到这话,不只是尚扬。
就连李龙也抬起头,眼睛里毫无感情的盯着。
尚扬沉默着,没有开口。
“你还舍不得啊”蒋天鹰又龇牙问道:“其实你不用舍不得,男人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娘们儿,咱俩一起用,然后我只打断你一条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