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速度别说是机车,就是舒马赫开着F1来也得减速通过。
“减速…减速…减速!”
白云天嘴上不停的嘀咕。
可许婉婷像是没听见一样,速度丝毫不减。
白云天眼看着急弯越来越近,甚至想到了车毁人亡的场面,吓得冷汗直流,说话声音都变得惊恐:“你减速啊,减速!”
许婉婷仍然没减。
“唰”
白云天终于受不了,放在后面的双手一抬,牢牢抱在许婉婷肚子上。
这时。
许婉婷眉头微皱,才想起来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不能被他这么抱紧,速度瞬间降低,一百六、一百五、一百三、一百二…
过弯道时还剩下一百。
白云天只觉得自己与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胳膊要贴在地面上,吓得快要惨叫出来,机车却突然回正,速度还在降低,八十,六十…五十米过后,完全停下来。
这里已经不算郊区,应该是东阳市通往下属县城的路。
一面是山,都是悬崖峭壁,白花花的石头。
另一面有栏杆,栏杆另一边是两米高的斜坡,下面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不过此时早已没有庄稼,都是土,在月光下也算是远眺千里。
白云天还没反应过来。
许婉婷已经把车熄火,从上面走下来,直到栏杆边,一脚迈过去,顺着斜坡下想走,走到无边的旷野之中。
摘下头盔,绑好的头发也散开,发丝登时在黑夜中飘飘荡荡。
白云天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机车上下来,惊魂未定的向后看了看,对刚才那个急弯还是感到惊恐,收回目光看向野地里的那个女孩,是比夜色还要黑的背影。
“难道自己惹她生气了?”
想想觉得不可能,自己没有太过激动的表现。
也摘下头盔,迈步走过栏杆,顺着斜坡下去,一步步向她身边靠近,犹豫片刻,玩笑道:“你这个女孩子太狂野了,那句歌词叫什么:爱上一匹野马…”
“你就是传说中野马,家里有草原的可不多啊!”
说话间,已经走到旁边。
可没得到回应。
寂静无声让他觉得很尴尬,转过头看向许婉婷,见到他的样子极其凌乱:“你这是?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许婉婷仍然没有回应,目视前方,眼泪却贴着脸蛋一串串的掉下来,咬着嘴唇,脸上是一个女人罕见的决绝,冷漠道:“我恨他,我恨他,我恨死了这个王八蛋…”
许婉婷带着手套,却不难发现她的手牢牢攥着拳头,以往白皙到能反射月光的脸蛋,此时布满一层尘埃,毫无光泽可言,眼神在黑夜中有三分幽怨、三分不甘、三分不舍、还有一分复杂情绪。
白云天这次没有开口,静静的站在旁边。
虽说他不知道许婉婷说的是谁,但是有预感,一定是一位伤她很深的男人,也不知为何,突然之间有些心疼,好像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许婉婷其实本不至于伤感,因为她的杜卡迪大魔鬼后座从来没坐过人,更别提坐男人了,所以她的肚子从未被人抱住过,就在刚刚,白云天抱住她肚子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像以前那般放松,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许婉婷并不多说,只是这几个字,咬牙切齿的表达出来,对着她正前方无边的旷野,好像那个人就在前方。
如果被她的朋友看见她这幅样子,一定会大跌眼镜,在他们心中,领航员婉婷潇洒到令男人羡慕,洒脱到令所有人汗颜,她不应该为任何事纠结,更不应该为任何人落泪才对,怎么会如此伤心?
白云天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一个自己常用的手帕,这个东西现在很罕见,但他身上总有一条,递过去道:“擦擦眼泪吧,风大,对皮肤不好…”
动作很柔情,与在台上那个白云天不一样。
只不过。
许婉婷仍然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盯着前方,倔强的咬着嘴唇,掉着眼泪。
她确实是一个大女孩,说话噎人、落落大方不拘小节,对所谓的爱情的观点,只要自己喜欢从不会抗拒,不喜欢的也不会委曲求全,更不会被对方的猛烈追求而感动,准确的说,喜不喜欢在见第一面时就已经定性了。
那个姓尚她很确定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如果是朋友一起出来,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偏偏在一个阴差阳错的空间内,发生了令她想不到的沈腾被刺身亡事件,那个家伙又趁着自己心里防线最空虚的时候,趁虚而入,毫不掩饰的剥夺了自己的全部,说后悔?也不后悔。
至少在那几天的时间里,她以为是爱情来了。
说不后悔,也后悔。
因为自从他绝情的离开,还说只是约了个炮之后,对他的思念一天浓于一天,一天多有一天,甚至每夜在睡觉之前,不翻看两人一起旅游那几天留下的照片都无法入睡,也就是从那时起,任何男人都没办法进入眼球。
她也觉得不认识自己了。
也恨透了这种思念的感觉。
可是没办法,他就是这样有魔力。
以至于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准备把孩子生下来!
这五个月来,一直努力过着以前的生活飙车、跑比赛、还越野去了一趟大草原,就是想要忘记自己怀孕的事实。
可道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否认了。
总是在刻意想要忘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肚子。
我还是个孩子?该怎么做好一个母亲?
我还没有结婚?怎么对父母交代?
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这该怎么活?
想到这些,她的哭声更激动了,咬牙道:“我关注着你的一切,你却早已忘记我的存在,你个畜生!”
“你为什么突然闯进我的生活,又为什么绝情的离开,都不多看我一眼!”
“你为什么还要给我留下永远的会议,还带来不可抹去的伤害?”
“你夜夜风流,为什么我要安分守己?”
她的一声声质问。
让白云天心里突然间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微妙,他也不知为何,因为自己是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更不可能对许婉婷一见钟情。
难道是出于同情、可怜、保护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下意识的又抬起手帕,主动帮许婉婷擦了擦眼泪,叹息道:“生命且长,不值得为了一个过去的人活在回忆之中,阳光终有一天会到来,一定会来到!”
“唰”
他的手刚刚递到许婉婷眼前,后者却突然转过身,牢牢抱住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白云天全身僵硬,瞪大眼睛,他相信眼前这个女孩绝对不是那些知道自己身份,想要嫁入豪门,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孩,最多是在伤心的时候想要找个依靠罢了。
脸颊触碰到脸颊,感觉她的面部非常温暖,甚至灼热。
还没等反应过来。
许婉婷又把他推开,说是推开也不准确,而是就在眼前,抬手开始解他衣服扣子。
“你干什么?”
白云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