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年点点头,还有些为难道:“今天上午孙二爷的人给尚扬打电话,说是今晚七点钟在不夜城帝王包请尚扬吃饭!”
赵素仙闻言心如止水,面色平静,笑道:“什么样的人都敢称之为爷了,呵呵…”
丁小年不知道她懂不懂,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说孙二爷的所作所为,今天上午自从接到电话开始,他一直没休息,也睡不着。
鲜花招蜂引蝶。
狗屎苍蝇蚊虫。
有些时候不是你要惹事,而是有些人主动来找你,拦不住也挡不住。
他本就不想让尚扬回来,知道很可能会出事,只是看母亲这个理由,任何人都没办法反驳,他不想让尚扬与孙二爷发生交集,丁点都不想,先瞒着尚扬,与仙儿姐说,也是看看仙儿姐有没有办法摆平。
即使她再怎么低调,也都没办法掩盖实力深不可测的事实。
沉吟半晌解释道:“蟑螂跳蚤确实恶心人,但也不能不管啊,仙儿姐,他已经找到头上了,而且凭借他和冯玄因的关系,很可能做出对尚扬不利的事情,我想着,你又没办法,把这件事推过去?”
赵素仙关掉火,把菜倒出来:“不用担心,儿孙只有儿孙福,尚扬愿意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丁小年见她端菜,赶紧给接过来,没有炒菜的声音,他把声音压低道:“话是这么说,可孙二爷之前在惠东已经闹出人命,都传说他得了癌症,没几个月时间,这种把一切都放开了不受规矩,而且我还听说他身边有两个人”
“一个叫刀疤,一个叫向飞,这两个人都是高手,尚扬你知道,脾气也不好,万一他俩打起来,再有什么危险…”
说完,他脸上更加为难。
刀疤还好,是个玩枪高手,真打起来子丨弹丨无言,未必能一人打几个。
但向飞不同,在大家都赤手空拳,哪怕是拿武器的情况下,拼的也是功夫,现实中一个人打十几二十个并不虚伪,李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法制社会,能有什么危险?”赵素仙仍然没有任何波动,解下围裙,站在旁边吸收。
丁小年认识仙儿姐不是一天两天,对她的性格也恨的咬牙切齿,有些类似遁入空门,更有些时候,他都怀疑尚扬是不是买方便面赠送的,有几次尚扬被堵在胡同里,让人打的起不来,赵素仙去医院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想吃点什么”
让人很着急。
丁小年不知道尚扬什么时候出来,直接道:“我听说孙二爷的刑期不可以办理保外就医,是有人给他运作的,而且他知道尚扬和省会那个人的关系,更多次放话说不怕五爷,我怀疑极有可能找到很强硬的靠山!”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赵素仙的注意,不过也只是洗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洗手。
丁小年更加焦急:“仙儿姐,你跟我说个实地,能不能把孙二爷搞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感性,就是想的太多”赵素仙擦了擦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吃饭,别想太多!”
丁小年差点跳脚:“我能不急么?”
正说话间,沙发上的李龙缓缓坐起来,刚刚睡醒。
赵素仙笑道:“醒了,正好,牙刷牙膏都准备好了,还有毛巾,在厨房洗吧,洗完吃饭”
丁小年转过头,发现李龙确实醒了,想了想,只能把后面的话憋回去,倒不是隐瞒,而是惠东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给他介绍一遍的时间,尚扬一定出来了,万一听见得不偿失,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
“好”
李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从沙发上坐起来,准备过来洗漱。
丁小年沉吟片刻,还是不甘心,开口道:“要不然你让他下午就去…”
赵素仙无语的摇摇头:“哪有当妈妈让儿子走的道理!”
他彻底崩溃。
李龙洗好,尚扬也正好走出来。
四个人坐在饭桌上其乐融融,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场面,丁小年迫不得已又相出一招,喝,继续喝,把尚扬喝倒,只要他继续昏睡过去,在家里不出去,相信赵素仙一定会想办法,可刚把酒拿上来,闻到酒味他自己率先受不了了,差点吐出来。
“难道冥冥之中就要让他们相遇?”
“下午去不夜城看看!”
尚扬放下筷子,舒坦开口。
惠东让他留恋的人不多,之前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都不再,比如雨童在上学、悠悠在影视城派系。
当初他承包的旅游景区和温泉山庄算,不过在他离开之后就都还给吴兰,毕竟这点小产业已经不值得分散精力。
想来想去,就剩下冯玄因了!
尚扬手机里还有冯玄因出嫁那天的视频,在影视城手机雨水浇坏了,特意让技术人员修好的,把视频拷贝出来。
毕竟不是任何女人穿上拖尾的秀禾服,都能有“君临天下”气质的。
偶尔还会偷偷看看…
“啊?”
丁小年没想到他能主动提,略感凌乱,随口道:“有什么好看的,还是那样,也不是没去过,省会的服务比那好多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赵素仙却叹了口气:“他看的不是不夜城,而是人…”
知子莫若母。
被拆穿的尚扬脸色一红,也不辩解:“好朋友,又很长时间不见了,一起吃个饭…”
李龙丝毫不客气:“与她见面你得注意点,因为你未必打得过她,如果你俩真打起来我是帮还是不帮?”
尚扬放下筷子,傲然道:“这世界上就没有我不能征服的娘…”
说了一半,赶紧停下来,赵素仙还在旁边,不能太夸张,用嘿嘿的笑容掩饰道。
“完了”
丁小年心里默默念叨着,知道拦是拦不住了,有些事已经注定,任何人无法改变,只好道:“跟你说个事,孙二爷出来了…”
果不其然,尚扬听丁小年把所有事情完整讲出来,脸色登时变得铁青,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沉闷的气息,他对孙二爷本身没什么怨念,那些人愿意被欺负,当成受气包与他也无关。
最主要的还是冯玄因。
从做人的角度上看,孙二爷进入监狱是,不夜城就是一个相对大一些的酒吧,有个几百平的面积,而今天的不夜城是横跨街道的建筑群,集酒店、餐饮、娱乐等等,惠东市最大的休闲场所。
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都是冯玄因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可这家伙出来非但把不夜城拿到手,还把冯玄因一脚给踹开,让那个女人守在偏安一隅的别墅里,有点太不地道。
这与所谓的江湖道义格格不入。
抛开一切复杂关系不谈:当初自己被张宇的弟弟张昭陷害,是冯玄因把自己从局子里救出来的、自己创业的第一桶金是冯玄因提供、从市里的自由搏击俱乐部解约、也有冯玄因出面,以至于后来的李振乾、去省会,都有这个女人的身影。
从自己做人的角度也没办法承受。
知道了,就一定得帮。
“唰”
他站起身,转头看到茶几上的电话,拿起来,走进房间拨给冯玄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
丁小年转头看了看,见房门已经被关上,他的心思赵素仙都动,也能看出他是故意把话说出来,倒逼自己出手,只不过…还没到时候。
赵素仙不言不语,当成什么都没听见,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
丁小年叹了口气,只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