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亲到快要缺氧的两人终于分开,两人四目相对,全都嘿嘿的傻笑着。
好像是生离死别过的相间。
“哒…哒…哒”
宴会厅内终于响起脚步声,王熙雨重新站到T台之上,一步步向正前方走去,她隐忍着、克制着、压抑着,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成定局,没有办法改变,那么就要让这个家伙丁点捞不到,有五爷的血脉又如何?
非但不让他继承财产,还要让他身背巨债务,更要让他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跟着王熙雨的脚步声变得紧张。
婚礼是婚礼。
公司是公司,这是两种事情。
王熙雨走到前台,低头蔑视的看着尚扬,哪怕今天的婚礼被他搅合的天翻地覆,也不耽误从心底里瞧不上他,冷笑道:“尚扬,你以为来婚礼上闹一闹,让她选择了你,你就占据了上风?”
尚扬不喜欢她居高临下的态度,缓缓站起来。
已经做出决定的李念,也就不再顾忌,也站起来,牢牢挽住胳膊与他一同面对。
“王姨,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也没有什么占据上风下风,来来,只是拿回我该拿的一切!”
“好一个拿回该拿的一切!”
王熙雨立即开口,转过头,看向前方。
滞留下来的公司骨干也都来到台下,阵营很明显,以楚国庆为首的经理人队伍大约有十几人,多数是分公司的管理。
另一侧是王熙雨一手提拔起来的管理层,人数很多,大约有三十人,而且其中绝大多数是在集团总部任职。
“楚国庆,既然这个小瘪犊子喜欢把话挑明了说,我也就挑明了说,尚氏国际是我男人创建的,目前我是董事局主席,你虽然身为总经理,合同还有三年期限,但终究是个外人,我有能力让你在近期卷铺盖走人,也能让你做完三年任期,实现自己理想,究竟怎么选着,我现在就要你一句准话!”
王熙雨每一个字都是一阵阴风。
让以楚国庆为首的队伍摇摇晃晃。
楚国庆本以为大家会按照约定章法,一步步进攻,步伐太大,容易对集团造成影响,这对王熙雨没好处,也对他未来的职业生涯没好处,可今天尚扬出现的太突然,让王熙雨急了!
应该是不管步伐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站在台下的楚国庆,站位上就矮了半截,气势更无法提升起来,来集团是五爷的邀请,走的时候,至少不能是夹着尾巴走。
他有点不敢直面疯狂的王熙雨。
瞥了眼尚扬,也有些愤怒,如果不来,不惹急王熙雨,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但是现在,机会很渺茫了。
王熙凤又冰冷开口:“楚国庆,我需要你正面回答!”
她是故意现在说,就是要让尚扬死的明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而没办法反抗。
尚扬无喜无悲,他知道,自古以来沉迷于女色的都没有好下场,吕布喜欢貂蝉,命没了,周幽王宠爱褒姒,国没了,唐玄宗沉迷唐贵妃,皇位差点丢掉。
可自己就这样,总不能违背自己。
“楚国庆,我最后问你一遍!”
王熙雨见他迟迟不开口,声音陡然大了几度。
站在舞台左侧的人也齐刷刷回头,看向楚国庆的队伍,警告意味十足。
他有些扛不住了,如果被赶出去,以后从业都是个问题,参与内斗是经理人大忌,是污点!
终于开口道:“王董…”
正在这时。
“咯吱”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跑进来,为首的人正是关发友,在服务区快马加鞭赶回来,看到眼前的狼藉一片,还是难免心头一颤,很后悔、很懊恼,如果知道这家伙跑都能跑回省会,说什么也要用绳给拴住。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关董!”
楚国庆来到来人,心里终于好受一点,压力两个人一起抗能轻松,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扛不住。
关发友步伐渐渐慢下来,走到最前方,看到尚扬脸上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口红印,心里更加难受,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但真切看在眼里,还是难以接受。
王熙雨眼睛眯起来一点,关发友也是敌方。
平时还会顾忌这位股东面子,但现在根本不会考虑,直白道:“关董,你也一把年纪了,有些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最近有一艘国际知名的游轮,一个月的航程,我给你订张票去放松放松吧!”
李念知道这是在斗,下意识抓紧尚扬胳膊。
知道这是在内斗,也担心他们扛不住压力,一旦扛不住,后果不堪设想,求助似的看向远处的父亲,希望他能开口说句话。
但李擎苍只是默默的点起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完全没有参与欲望。
尚扬也看着关发友和楚国庆,目前而言,这俩人是自己的最忠实追随者,换句话说,他们需要自己冲锋陷阵,只是现在的情况,令任何人都不得不多想想。
关发友见她如此直接,心里一沉,如果自己离开,别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星期,楚国庆自己的势力都不足以推行职业经理人制度,尚扬更不可能进入尚家大门。
与楚国庆对视一眼,看出后者眼中的无奈。
心里更不知该怎么回应。
王熙雨鄙夷的笑了笑,抱起肩膀:“你们都哑巴了?不会回话了?”
她不留余地,要尚扬死,就在现在让他绝望。
关发友额头上顿时挂上豆大的汗珠,不留余地、不给拖延,一旦回答不去,就代表着大家连表面上的情分都没有!
一旦撕破脸皮,最后败下阵来,那么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决定必须慎之又慎。
正在这时。
就看最后方的李擎苍把烟头掐灭,平静道:“念念,晚上记得带姑爷回家吃饭…”
他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
姑爷?
“咣当”
宴会厅的房门关上,李擎苍的身影消失,不大的关门声却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好似让空间都在震颤。
李擎苍,省会的大佬。
被誉为唯一能与王熙雨掰掰手腕的人物,他的实力究竟怎么样,只需要做一个最简单的对比,惠东市当之无愧的南波湾冯玄因,就因为他一句话险些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有力度,非常有力度!
好似山谷中顺着山坡滚下来的巨石,让山谷内回音不绝于耳。
“姑爷?”
李念嘴里下意识的念叨出来,痴痴的念了几遍,眼睛突然变红,抱住尚扬的胳膊更紧了。
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今天来的八百位宾朋不仅仅有王熙雨的朋友,也有一部分李擎苍的朋友,自己在台上五尚扬肆无忌惮的拥吻,算是把他的的脸彻底丢尽,可他偏偏没责怪自己,还在最关键的时候帮自己!
转过头,挤出倔强的笑脸:“尚扬,我爸让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她清脆的声音在宴会厅内格外的悦耳。
也是这短短一句话,让王熙雨本来能装模作样的平静面庞,霎时间变得漆黑,她有信心在集团内,把尚扬、楚国庆、关发友一并清除,但在这个时间点招惹李擎苍绝对是不理智的。
可他偏偏要帮尚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