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扬不愿意让李念过多参与自己的事,但并不代表他丝毫意见听不见去,一旦那天夜里的人不是冯玄音,那就证明当下的丁小年是在玩火,这个火一旦爆炸,极有可能把他炸的粉身碎骨…
他隐约间记得从哪里听过,如果“去别墅的事爆料出来”足以引起整个惠东市格局的大震动。
李念见他深思,知道得软硬兼施,缓缓低下头,埋在他胸口,温柔道:“老公,我知道你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没办法分割,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担心有一天因为他…”
后半段没说出来,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
担心这颗雷炸掉,把所有人崩到粉身碎骨。
尚扬深吸一口气,抬手把她搂住,突然之间有点悲哀,丁小年有雷,自己何尝没有雷虽说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唐悠悠,这份感情不知断没断,但每天晚上听她广播,不难听出这个女人还是那朵等待采摘的玫瑰…
“问他,他不说…”
尚扬悠悠叹息着。
卫生间里。
洗
脸池的水龙头正哗啦啦的流水,丁小年却坐在马桶上,手里拿着电话,满面愁容的吸着烟,一口接一口,嘴里不停…
烦躁的把烟头扔掉,极力克制声音,可不难听出其中的吼声:“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我跟那个小女孩没什么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花四百万都是为了周腾云,得把蒋明明留住,这么做是我欠他的…与孙玉婷没半点关系!”
他确实很愤怒。
脸色憋得通红,额头上的血管已经凸起。
“呵呵…呵呵呵,你糊弄鬼呢”
对面是一个女声,女人的声音,鄙夷、冰冷、怨毒:“你他妈为了帮周腾云,那好,没有别的办法我不相信除了找到刷钱这个矛盾点,找不到不别的!还有…即使是刷,为什么非得在她的直播间,随便找一个不行么丁小年,你就是对她有感情,不要否认了!”
一口咬定,丝毫不放松。
丁小年的另一只手气的颤抖,捏着烟头,丝毫不在乎滚烫的用大拇指和食指给捏灭。
“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逃不了、你也逃不了,丁小年,我这辈子已经被一个男人辜负,绝对不容许有第二个,那天晚上是你来找我,你说过这辈子愿意为我做任何,我告诉你,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同样,你的全部也必须是我的!”
“我没说不是你的!”
丁小年狠狠回道。
去敬老院做义工,能做一辈子
赶在领导父母忌日去哭坟,能哭一辈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博一个机会,能让自己快走几步的机会,当天主动回到别墅也是,可谁成想…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呵呵…呵呵,你知道就好!”
对面阴翳的笑着,犹如深山老林里传来的诡异笑声,听的这个坐在马桶上的胖子,身影又沉下去几分,他很无力,不知该怎么抗震。
“钱花了就花了,四百万而已,四千万又能如何…小年,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想你了…”
丁小年沉默半天,憋屈道:“我也想你了”
“爱你…挂了!”
对面说完,随后把电话挂断。
丁小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无奈的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被灯光刺痛眼球也无所谓,反而是只有这样,才能感到舒服。
以前两人的关系还算稳定,从不联系,偶尔偷偷情,也只是类似嫖客与小姐之间的快餐文化,可就在两个月之前,突然把时间延长,变成厮混几天,而最近一段时间,开始谈情说爱了…
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又不知该如何逃脱魔爪。
钱有了,快乐没了。
很有主意的他第一次感受到无力感…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猛然从马桶上站起来,他也知道这个是雷,早晚得爆炸,爆炸那一天自己会渣都不剩。
再看这女人越来越疯狂,说不准哪天就会爆炸。
人死了,钱没花了…
他打定主意,快步走出卫生间,拉开门严肃道:“兄弟,我给你广告公司投资,投很大一笔资…”
怕什么,来什么!
实则客厅内的气氛很沉重,尚扬和李念已经推断出事情大概,把一切问题倒推回去就是:致使丁小年性格转变的主要原因极有可能是:突如其来的财富…而这笔财富的来源是对他已经入迷的女人。
能让冯玄音出面抗雷的女人。
虽说冯玄音这个传统,已经有几年时间,但之前几年未必都是同一个人,退一万步讲,能让冯玄音抗一次“潇洒”名声的女人,身份都一定不简单,再看丁小年有底气与省会大集团公子哥蒋明明对刷,就证明给的钱一定不简单。
把所有加起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这个雷很大!
尚扬和李念听到他冲出,忽然开口,同时变得惊愕。
尚扬目前与唐悠悠若即若离的状态,不能说关系全都断了,所以他也没资格指责丁小年,但心里难免觉得不舒服,不想看着他从这条路上走下去。
李念蹙着眉,冷冷的看着他,眼里谈不上友好,甚至有几分敌意。
昏黄灯光笼罩下的客厅,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冯玄音给了我很多钱,非常多,今天给孙玉婷花的钱只是一小部分,兄弟,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急,可我知道,经济基础决定发展速度,我给你投资,现在转账…怎么用也不管,只是将来在需要的时候能还我就行!”
丁小年语气很急,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这种不好的预感究竟从何而起暂时不得而知,他现在只想把钱转移出去,别留在卡里。
“你有多少?”
既然丁小年还咬定是冯玄音,尚扬也就不再多问,是最好,监狱里的孙二爷不可能跳出来报复,如果不是,事情已经发生得想办法度过。
“刷…”
李念瞬间抬手拉住尚扬衣角,不想让他继续。
这笔钱大与不大,哪怕是天文数字,都能证明其不光彩,一旦落到尚扬手里,雷再炸掉,极有可能把他也给炸的血肉模糊,最明智的办法是不参与、不接受。
尚扬没在意,盯着丁小年。
事到如今,四百万已经刷出去,想装穷,可实力不允许,说还有一两百万,不会有人相信,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交个底。
爆出道:“两千六百万!”
“什么?”
尚扬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听到这个数字,感觉胸膛被人狠狠重击一下,两千六百万?这是多少钱?已经是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今生无法企及的目标:“冯玄音这么舍得给你花钱?”
“她给你这么多?”
李念也站起来,面色没办法平复,震惊问道。
“活好…别看我很短,但是会旋转,呵呵…”
他僵硬的开了句玩笑,上前一步,坐到刚才李念所作的塑料凳子上,从茶几上拿起烟,低头点了一支,想笑,是在没心情,狠狠吸着:“你们放心,这笔钱绝对干净,用着也能舒心,赔钱不怕,我还能弄来…”
他也知道这个数字有多震撼。
当那个娘们把钱给他转过来的时候:数了好几遍零,吓得几天没敢睡觉,无外乎,人人都想着一夜暴富,可当真的一夜暴富之后,对固有的世界观冲击太大。
“不能要,这笔钱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