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倾家荡产是一定的,没想到父辈还有如此关系。
他们不仅仅把裘总送到门口,更是在赵本忠的带动下,送到楼下。
吴刚亲自跑到车旁边给开车门。
赵本忠与裘总握着手道:“小裘啊,我知道你工作忙,可我家这几个孩子不争气,你有时间多来看看,让你婶婶给做几个家常菜,咱们爷俩喝几盅…”
“哎哎…一定一定!”
裘总受宠若惊的点点头,扫了一圈,见所有人都笑逐颜开,想了想道:“老爷子,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只是没办法张嘴…”
听到这话,众人并没觉得什么。
裘总有事相求,或许是大事,但一定不是比赵素梅夫妇倾家荡产还要事关危机的事。
赵本忠道:“见外了不是,但说无妨…”
吴刚附和道:“裘总,都不是外人,你一句话,我们一家子努力!”
赵素梅也道:“对对对…都包在我们身上”
裘总沉重的点点头,随后正色道:“其实我一直想见尚先生一面,可他一直不见我,我想着,您是他亲人,能不能从中帮着说和一下,不用耽误他太多时间,只需要给我十五分钟就行…”
裘总说的很真诚,也很无奈。
赵本忠道:“尚先生?”
在他印象中没有姓尚的。
“尚扬,尚先生…您应该叫外孙,呵呵…我一直想见,他躲着不见,只希望能见我十五分钟,让他给我说句话的时间就可以…”
此言一出,斗转星移。
赵本忠身上犹如混凝土浇灌似的愣在原地。
赵素菊张大嘴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楚强脑中恍恍惚惚。
赵素松在分辨,尚扬两个字,有没有可能是说错了。
赵素梅脑中嗡嗡作响,难以置信。
吴刚身上一颤,感觉如梦初醒。
裘总双手合十,缓缓道:“拜托了…”
说完,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黑夜的雪地里,只留下凌乱的一家人。
尚扬,尚先生?
六个成年人,在冬日的夜晚里占了不知几分钟,也不知是谁先发出动作。
只听见人群中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随后强行着把众人从愣神的世界里给传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如剥皮抽筋一般,极为难看。
尚扬,尚先生。
短短五个字又何止是晴天霹雳?
对他们而言不亚于世界末日。
要知道,眼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裘总,身价比赵素梅夫妇高出不是一星半点,在当下这个用钞票堆积地位的社会里,裘总与这个家族的档次都明显不相符,更重要的是,当下赵素梅一家、乃至整个家族的财产积蓄,都抓在裘总手中,只要他一句话,能让这个家族把多年的积蓄掏空。
他们之前也没想过,是因为父辈有交集,所以才来拜访,想到了一定是有事,可能是这个、也可能是那个,但做梦也想不到,裘总来这里,是因为那个全家人不受待见,而且就在刚刚还被轰出去的尚扬!
扫把星,小犊子,祸害,畜生。
“嘭…”
回过神的赵素梅双腿一软,呆呆的坐到地上,裘总今天出现,是不是巧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尚扬能与他说上话,看样子裘总对他还很恭敬,假如,假如刚才没有拿赵素仙发脾气、没有把那对可怜的母子赶出去,把所有问题都与尚扬说了,这个小瘪犊子会不会出手帮着解决。
万一帮着解决了呢?
这不是无足轻重,无关痛痒的事情,而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吴…吴刚,这下怎么办,裘总和尚扬认识,他不得搞死咱们?”
赵素梅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抬着头呆呆的说道,眼里茫然无助。
她的一番话不仅仅是让吴刚颤栗,也让赵本忠几人感受到事情前所未有的棘手,那个小犊子对这个家庭的恨,究竟有多浓只要长眼睛就都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善罢甘休。
不知不觉间,气温好似更降了一些。
“搞死,就搞死吧,认了”
吴刚双手牢牢的攥紧拳头,咬牙说道,还算是有些男人骨气,不过已经闭口不言要找人收拾尚扬的事了,他不傻,虽说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实情,但能让裘总亲自出现,如今尚扬的能量一定不容小觑,自己未必能弄得过他…
赵本忠低着头,脸上皱纹纵横,不开口,不说话。
“这个牲口怎么能认识裘总,这可是大老板…而且裘总还有事求他!”
赵素菊刁钻的把所有问题都说出口,回头凝望自己的丈夫。
楚强仍然不发表意见,避恐不及,可心里也在纳闷,今天的情况也忒诡异了点。
“我不认!”
赵素梅声音在夜里炸裂,瞬间站起来,张牙舞爪道:“不能认,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凭什么?”
“姐…你也看到了,别斗了!”
赵素菊心虚道。
“不是那个意思,你们理解错了!”
赵素梅眼里放光,发现新大陆一般,抓起吴刚的手道:“你傻啊,赵素仙是谁,那是我亲妹妹,从小吃一个奶长大的,姓一个姓,名字一个字,咱们有事她能看这么?亲姐妹,十指连心,她八岁那年摔倒了,还是我给她背家里去,咱们去找她,让她跟尚扬说说,只要咱们能达成裘总的想法,其他的事情都有商量余地…”
此言一出,所有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