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周腾云的眉头更深了,分明是狮子大开口,敲诈性质,那块山地开发他核算过,至多不超过两千万,包括使用权、设计、建筑等等,所有账目都很明确。
“五百万!”
周腾云来了就做好被狠狠宰一顿的准备,可不这样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战略性妥协,毕竟旅游景区的投资可是三点二个亿,一旦墓地建成,这笔钱扔掉是小,整个董事会都会人心涣散,进而引发出更极端情况。
“你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
冯玄音变得很冷漠,眼睛里都透漏出几分寒意:“五千万,或者我出资购买你公司百分之十五股份,记住,不要跟我玩增资扩股那一套,我要买你手中的股份!”
此言一出,房间里气氛陡然变得压抑。
周腾云父亲给他留下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如果扣除百分之十五,占比不足一半,按照董事会的现状,一旦不足一半,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时笑出来:“冯总,你很会开玩笑,八百万吧,墓地可以建,我来之前核算过,八百万足够墓地三年利润,等三年之后再建成…”
三年,足够周腾云利用当下形势把旅游景区发展更好,解决掉董事会上一切不同声音。
“五千万!”
冯玄音再次咬定:“周总,我再次重申一遍,只有这两个条件,你可以任选其一,要不然,免谈!”
尚扬盯着冯玄音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一些。
他一直认为,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
陈雨童胆小爱哭是女人。
李念性感妖娆是女人。
唐悠悠感性粘人也是女人。
可眼前坐的这娘们,比男人还强势,骨子里是纯爷们儿,他从不觉得“女人扛起半边天”这句话有多大道理,女人当家,家道中落,女人主国,国破兵败。
当然,赵素仙是逼的没办法。
“一点退路不给?”
周腾云声音也带有怒色,他喜欢的是唐悠悠那样优雅犹豫的女人,从来不是眼前这位的类型,平时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而今也不代表要卑躬屈膝。
听到他的语气不对。
何尤夫瞬间上前一步,冷冰冰的盯着周腾云。
他不管谁是惠东大佬、也不论敌人是谁,只要有威胁性,全部放倒。
见他动,身为半吊子保镖的尚扬也上前一步,挡在何尤夫身前,职责在身,不能怕,也想过,如果上战场,自己也是能堵枪眼的狠人。
何尤夫见状,眉头微皱,怒视着尚扬。
后者也在睁大眼睛看着他。
“不给!”
冯玄音丝毫不留余地,她笑出来,没有笑靥如花,反倒是一辆居高临下的鄙夷,周腾云看不上她的同时,她又何尝能看上对方?
生平最反感因为裤裆里那二两肉而坏了事的男人。
很不屑。
“周总,你知道我做人有个原则嘛?”
周腾云没开口,只是看着。
冯玄音笑容越来越浓,笑容突然收住,一字一句道:“趁你病,要你命!”
“不要和我谈仁义道德,也别跟我手段卑鄙下流,因为真理,永远存在于大炮射程之内…没有资本,你拿什么跟我谈判?”
“尚扬,你说对么?”
“唰…”
话音刚落,何尤夫瞬间出手,视线毫无征兆的奔尚扬肚子上袭来。
“嘭…”
尚扬猝不及防,霎时间觉得所有内脏都在震颤,肠子被打断掉一般,腹部痉挛姿势弯腰。
但何尤夫并不停手,甚至是掺杂着个人吩咐的用力,抬起手中,对着后背顶过去。
“嘭…”
又听一声,尚扬已经凌空爬到地上,全身被打碎了一般,想要站起来,却用不上一丝力气。
“唰…”
一切发生的太快,周腾云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来面色通红,怒道:“冯玄音…”
“闭嘴!”
冯玄音也猛然站起来,霎时间,惠东市大姐大的气势展漏无疑,
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这个女人的愤怒,
宛若惊雷,惊雷落下寂静无声。
发火毫无征兆,却并不是没有缘由,无外乎是那天晚上对待博士和先生两人,后来发生什么别人不清楚,她知道清晰无比,两人一直在观景平台上躺倒第二天天亮。
把电话打过去,后者接起电话才知道发生什么。
要知道,地面温度已经零下,又在山顶被冷风吹了一夜,身为男人,尤其是成年之后的男人,被凉到会落下什么病根再清楚不过,寒气入体,肾功能紊乱了…
这个女人很霸道,眼神、表情、气势,乃至每根头发。
周腾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冯玄音发火,面对面的发火,以前都是听过,却没见过,铺天盖地的气势滚滚袭来,险些让他气势溃散,好在紧要关头及时调整妥当,完整防御住,挺起胸膛,双眼死死盯着冯玄音。
冷漠道:“姓冯的,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发火?”
这间诺大奢华的办公室是她的主场,瞥了眼周腾云,冷笑道:“你发火又能如何?”
完全是不讲道理。
“好好好…”
周腾云气的连连点头:“一直不动你,是在想大家都在惠东市,和气生财,既然你率先动粗,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冯玄音,给我听好,只要敢建墓地,我就有办法让你不夜城关门,大可试试!”
“呵呵,吓死我了!”
冯玄音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而过,随后缓缓从办公桌里绕出来,走到尚扬身边。
剧烈的疼痛感已经让尚扬险些昏迷,脑中眩晕,意识模糊他从未想过有人能打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拳,疼,很疼,要比周飞以及拳手们的拳头重太多,咬紧牙关,额头上挂着豆大汗珠,双手支撑冰冷地面,想站起来。
不能倒下。
何尤夫还想再动,却被她抬手给制止,低着头藐视还在挣扎的尚扬,冷漠道:“不要以为有点背景就没人能治得了你,在这惠东市,只要我冯玄音在一天,是龙得盼着、是虎得卧着,明白么?”
尚扬没回应,还在挣扎着站起来。
牙齿咬的很用力,以致于面部都在颤抖,火气很大,你他妈试探李龙,以我的命做实验,正常防守反击,还得被教育?
“明白么!”
冯玄音再道,视线随着他一点点起来,丝毫没有之前几次的谈笑风生,取而代之的事俯瞰蝼蚁的态势,这女人很傲,高傲、孤傲。
仿若任何人在她眼里,只能堪当芸芸众生。
一旁的何尤夫没有严阵以待,一脸嗤之以鼻,尚扬是什么实力他再清楚不过,根本构不成威胁。
冷冷提醒道:“不要让她问出第三遍,否则你会后悔!”
尚扬终于完全站稳,忍着全身剧痛站直身体,双眼通红的盯着站在正对面的娘们,这一刻他也感觉很陌生,好似第一次见到,之前见到的都是另一个人。
他对视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足足十几秒过后,那张堪称倾国倾城的冷漠面庞仍然无悲无喜。
就看尚扬微微把头低下去一些,随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明白!”
说的很憋屈。
也确实证明,真理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目前没有资本与冯玄音对视,空有一腔热血是悲哀的,他说完,向后退一步,退到周腾云身后。
事实上,他想发火,更想暴怒。
但有老板在场,一旦闹得更大,没办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