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吴妤瞧着不远处的秦海桐,俏脸煞红,嗔道:"你自己说自己就行了,怎么把于市长也梢带进去了?"
"文静那个人就听这一套。"于骏摸了摸口袋,打了个响指,招过秦海桐,"你那有烟吗?"
"我的烟骏少你抽得惯?"秦海桐摸出一包小熊猫递给于骏。
于骏一行三人在离柳江还有四公里的地方就停在了路边,等候文静带人赶来,在谢青不在的时候,没必要赶到柳江去凑个热闹,还冒着有可能把命给搭上的风险。
"好久没抽这烟了,还是淡。"于骏把烟扔还给秦海桐说,"还有些什么消息?"
"饶家在柳江几乎是一霸,做矿业的环保局、安监局都疏通到位了,庄市长要带柳水的人下去查,才有可能查出些问题来。"秦海桐说道。
"我看难啊,饶安平在柳水一手遮天,上到县委书记县长,下到矿区旁的村落,谁不怕他?敢揭他的短,那就是找死。这要用报告里的话说叫什么?黑恶势力。"于骏说着啧了声道,"我还得给林海潮打个电话,要是公丨安丨厅都不管用的话,那就得让武警出面了。"
林海潮是岭省军区副司令,自然和武警方面有联系。
"你们也不劝劝我?"于骏拿着手机说道,"调动武警可是市长市委书记才有的权力。"
"要不要和于市长通个气?或者给郑秘书打了个电话先?"吴妤这才开口。
于骏琢磨了会儿,把手机收到了口袋里,摸着下巴说:"你们先猜猜,这红丹矿区这一塌得死多少人?"
吴妤直摇头,秦海桐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说:"要按红丹矿区的矿井数来说,每个矿井每班正常下去的人数是三十人,这次坍塌只涉及到一个矿井……"
"不能这样算,柳江上报到市里说是一个矿井,鬼才晓得是几个,而且像饶安平这样的人,怎会只安排三十人下井,我估计矿井少说是有四五个,下井人数还得翻两倍,那样就是,三四百人吧。"
于骏说着,吴妤都被惊住了:"死了三四百人?"
"只是我的猜测估计,"于骏瞧着同时愣住的秦海桐,"那个人还没消息吗?"
"还没有,我猜想可能他的手机没电了。"秦海桐说道。
"都赶一块了,以后让出勤的人先把手机给充好电。"于骏说着就看到一排车打着灯开过来,忙把车给熄。
"是庄敬元的车,"于骏看着车牌号说,"先前过去那辆就应该是冯墩又的车了。"
秦海桐点点头就看车队中一辆车停下来,郑楚生走过来看清了人后,低声道:"你们怎么还是来了?"
"瞧个热闹呗,楚生哥。"于骏腆着脸说,"我爸也在车队里吧?"
"嗯,于市长瞧着说人影像是你,让我过来问一问。你们还是回去吧。"郑楚生挠头道。
于骏还想敷衍两句就看郑楚生下车的那辆车里走下个人,对着灯瞧不大清,走近了才看到是于成河,于骏嘿笑了下,跟于成河挥手打招呼。
"就你们三个?"于成河皱眉道,"你们还来得比我快了。"
"就三个,喻君豪我让他回酒店去了,这种有风险的事,不适合上了些年纪的人。"于骏嘻皮笑脸的说。
不让喻君豪过来是想让他先休息好了,明日好和庄敬元谈。
"啪!"于成河抬手给了于骏个爆栗,沉声道,"别胡扯,你们要不愿走的话,就跟我一块过去,这柳江是饶家的地面,连个保镖都不带,也不怕出事?"
"谢青送雨朦和小小回云广了,现在正往柳江赶,爸,那要不我们开车跟在你们后面?"
"嗯,那就这样,楚生你跟小骏一辆车,看着点他。"于成河注意到车队前头打了几下双闪灯,说完后就大步回车上去了。
"楚生哥,现在情况如何?"郑楚生上了于骏的S200,跟他坐在后座,秦海桐开车,吴妤坐副驾驶,车一走,于骏就问道。
"根据柳江县汇报的消息是红丹矿区十号井出的问题,暂时不涉及其它的作业井,伤亡人数在数人左右,失踪人数比伤亡人数略多。柳江县委县政府、公丨安丨局、安监局等部门都赶去了红丹矿区。"郑楚生把收到的消息在脑中罗列了一下,对于骏说道。
"数人?怎么可能?"于骏皱眉道,"以海桐描绘的情形来看,这次的坍塌事故伤亡人数绝不会在个位数。"
郑楚生微微点头:"这点于市长心中也有疑虑,但具体还要等到了现场,实地勘测才能得出结论。"
吴妤在手里捧着的文件夹中拿出两张A4纸递给了于骏:"根据国家的生产安全法规的中分级,伤亡人数是确定事故级别的重要标准,造成三人以上十人以下死亡,或者一千万以上五千万以下经济损失的属于较大事故,归市县一级的安监局处理。造成三十人以上死亡,或一百人以上重伤,或者一亿元以上经济损失的属于特别重大事故,将由国家安监局处理。"
于骏心里通亮,冷笑道:"楚生哥,看来饶家是想把影响控制在市一级里。"
郑楚生吸了口气,拿过于骏手中的复印资料,详细的读了一遍,才斟酌着说:"你的意思是,饶家已经走通了市里安监局的关系?"
"并非没有可能,饶安能在柳江数年如一日平安无事,光靠冯墩又一人是完全不够的,上层的压力要给,下面的关系同样要走,才能平平稳稳的做他的买卖。"于骏说道,"庄市长来的时候带了市安监局的人?"
"嗯,事故调查组的副组长就有市安监局的局长在。"郑楚生摸着手中的资料,拿起了手机,"我必须把情况报告给于市长听。"
于骏点了下头,就把脸朝向了车窗外。
前生来柳江还是零七年的事了,陪着许琳去红岸峡谷完了后,在县城里住了两天。那时整座柳江县城已然初具规模,高楼林立,商铺如云,甚至还有一座马场。
现在这里还与国内西南地区一般的县城没多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那座二十层高的楼宇,犹如金鸡独立般耸立在县城中,但没人会想到它的根基已慢慢的被挖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