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就不学保险实务了。"
听着丁芹没口的抱怨,于骏咧嘴一笑:"泰康人寿不是在招聘员工吗?"
"我才不去做保险推销呢,累死累活一个月还赚不了几个钱。"
丁芹不屑一顾的说着,又笑眯眯的拉着于骏的胳膊说:"阿妤、叶征不帮忙,你帮我找你表姐说说呗,让我去风云网络吧。"
"芹姐你实习期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吗?那么着急干什么?"于骏微笑着说。
"我这不是着急吗?个个都找到好工作了,我还待在这里,多没意思的,这白天要没课的话,一个人在家里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丁芹长吁短叹的说着,就瞧见倪冰走进来,忙叫住她:"你这么早就下班了?"
"收拾行李,晚些就要坐车去京城出差。"倪冰摆摆手就往楼上走。
丁芹瞪着眼半晌才跺脚说:"我还没去过蓝江呢。你和阿妤倒好,一个去了上海,一个就要去京城了。"
于骏觉得有些奇怪,实习记者一般由老记者带着,出差是正常,但倪冰头天上班就出差,这就有点不对劲了,至少应该熟悉下业务流程再说吧。
虽说之前在培训中心待过,但和实际工作总会有些不同的。
于骏想着认为不妥,就走到落地窗前给洛飞打电话。
"让人查一查,时尚频道有个叫倪冰的实习记者,第一天上班,是谁让她出差的。"
回到客厅里,丁芹已经跑到楼上去找倪冰诉苦了。
于骏摇摇头,一分钟后就接到了洛飞的电话:"是时尚频道的副主编宋志诚,我已经让主编直接取消了她的出差任务。"
于骏嗯了声,就听洛飞继续说:"查到攻击地点了,是在上海。"
上海,难道真是绿色兵团的人?
"把发址用EMAIL发给我,我让秦海桐派人去查。"于骏说着顿了顿,"算了,还是传真到我房间里吧。"
恒风苑别墅的书房里有传真机,是于骏私人的号码,虽说让吴妤等人诟病,但他至始至终没让她们进过书房一步。
通话结束就瞧着倪冰一脸沮丧的走下楼,丁芹表情严肃脸皮肌肉微微发颤,显然是在憋笑,嘴里还说:"没事,不就是没出差嘛,下回还有机会的。"
倪冰苦笑着说:"网站和全国各大媒体都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们记者只要跟踪最重要的内容,深挖下去,哪能时时都有出差的机会。"
于骏正想安慰倪冰两句,听到书房里的传真机响声,就起身拿着钥匙走了进去。
"徐汇区……"
上海徐汇区一栋毫不起眼的居民楼里,一间杂乱的房间内堆放着三台表壳破旧的电脑,一张架子床上躺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咚咚咚!"
一连三下敲门声,年轻人突然睁开眼,瞳孔微微紧缩,射出锐利的光芒。紧接着拨开被褥翻身下床,快速的奔跑到电脑处,快速的打开DOS界面,手指像闪电般操作着。
"有人吗?"
屋外的陌生声音更让他加快了速度,DOS系统下的黑**面上闪亮着的字幕显示他正在将电脑上的硬盘低格。
年轻人在操作完两台电脑后,将第三台电脑上的硬盘拔下,飞快的奔到架子床前,塞在了被子下。
"余丁,开门!"
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在说着,年轻人愣了半晌,才走到门前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是两个陌生人和被扶着的宁琛,余丁脸色一变,伸手想要拉过宁琛,没其中一个陌生人伸手挡开了。
"我跑的时候崴了脚,没事。"
宁琛苦笑着说,另外一个陌生人从怀里取出两张机票递给了余丁:"骏少想请两位谈一谈,这是机票,当然,去不去由余先生和宁先生自己做主。"
陌生人说完将宁琛交给余丁,头也不回的和同伴走了。
"骏少?"
余丁掐着机票,满脸疑惑的和宁琛相视茫然。
"攻击雷霆在线的是鹰派联盟,主创人是余丁和宁琛,美国MIT,即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回国的高材生,鹰派联盟组建于九八年中,是爱国心极强的黑客团体,核心成员数为十七人,外围成员不详,"秦海桐说道,"但不会少于三百人。"
鹰派联盟?如果记忆无误的话,他们应该成立于两千年后才是,难道是自己的出现让历史拐了个弯?鹰派联盟的那首《黑夜的力量》于骏还记得清晰。
"我们在黑夜里逆风飞行,
我们是黑夜里的中国之鹰,
我们用黑夜里黑色的眼睛,
迎接光明的来临,
我们在网络里自由飞行,
我们是网络里的中国之鹰,
我们用网络里寂寞的黑夜,
迎接黎明的来临,
我们是中国的鹰派,
我们要做中国的精英,
不管敌人的盾牌是多么的坚强,
我们要让他知道我们的锐利,
我们要做民族的精英,
所有正义的人们给了我们力量和勇气,
我们会永远,战斗不息。"
"还有一件事。"
秦海桐的话拉回了于骏的思绪:"什么事?"
"上海的黑客团体中,没有绿色兵团……"
"什么?"于骏一脸的错愕。
清晨的蓝江街面经过洒水车的清洗,变得极为干净,空气中虽还有些细微的粉尘,都是难得的清新了。清洁工人正在做最后一轮清洁工作,将落叶和纸屑扫到街边,盛到垃圾堆里。这是一条仅有两条车道的小路,杜靖背着手走在这条小路上。
每日清晨只要能爬起得身,杜靖都会沿着这条小路走到尽头的天主教堂,听着维克尔神父诵念福音。今天去的时候,教堂内的修女正在用扫帚清理着座椅间的走道,看到他,微笑点头示意。
杜靖抬头望去远处站着翻着圣经的维克尔神父,他的两鬓都已霜白,额顶上皱纹七横八纵,不知为多少人做过弥撒和洗礼,听过多少的忏悔。
维克多神父自祖父那辈皈依天主教算来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他的父亲老维克多神父甚至娶了个英国女人,改了外国姓名,这从维克多神父淡蓝色的眼珠里能瞧出来。
可惜,整个蓝江姓天主教的人并不多,要不是杜靖援助的话,这座天主教堂都快要关门了吧。
"杜先生,你来了。"
维克多神父的中文极为纯熟,英语同样熟练。
"您忙吧,维克多神父,我翻一下出埃及记。"
维克多神父注意着杜靖的表情,看他掏出本便携的小本圣经就继续低头看圣经。
八点,蓝江的信徒依次来到,但人依旧是零零散散,连并座教堂都坐不满。
维克多神父在上头做着福音,杜靖虔诚的闭目聆听着,直到手机的震动响起。
"二哥,余丁和宁琛到了。"
说话的是杜枫,杜渐沉溺酒色被杜青海剥夺了职位,由杜枫兼管,而杜渐现在怕是不知睡在哪个女人的大腿上,还没醒过来吧。
"我知道了,你先替我招呼一下。"
杜靖说着将圣经塞在怀中,迈着故意压轻的步子离开了教堂。
做着福音的维克多神父看着他离去,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