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我立刻以最快速度从包里翻出我放在里面的一个长长的螺丝刀,躬身闪过先到那个家伙劈向我的一刀,顺势螺丝刀插在他大腿里。
别怪我心狠,别人已经动到刀,如果不心狠,结果只会变成别人的刀下亡魂,我必须拼命。况且,陈芊芊现在具体什么状况我都不清楚,如果受伤严重必须争取时间送到医院,迟了或许就没救了,所以我更有心狠的理由,再者叶家成和我说的那番话,加上我内心的愤怒,我必须心狠。
被插中大腿的烂仔嚎啕大叫,尤其在我拔出螺丝刀的一瞬间,同时我明显感觉到一道血箭溅到我指间,我来不及去擦,因为第二个烂仔的一刀已经接着挥砍而至,目标是我脑袋。
我就地一滚避过锋芒,螺丝刀插在另一个烂仔的脚背上,螺丝刀实在很锋利,插穿了运动鞋插在他皮肉里,拔出来的时候他也是一声惨嚎,我顺势还在他腹部撞击了一下,我其实可以刺死他,但是我不敢杀人。
第一个攻击我的烂仔倒在地上嚎啕大叫,还有刚刚被刺中那烂仔。只用一分钟时间我已经顺利解决了两个,但是我在解决第三个的时候挂彩了,我刺中了那烂仔的大腿,他的开山刀则在我上臂划出了一道血口,很长,但不深,所以并不感觉痛,血流的也不多,暂时活动还算正常。
第四个,我没有用螺丝刀刺他,我捡了第三个烂仔掉在地上的开山刀,一刀扔过去,他正冲向我的。看见我扔刀立刻下意识用刀挡了一下,扔出的刀最后被他挡到了,但他挡不到我的脚,我一脚把他踹倒,然后一膝盖直接把他撞晕。
接着转身往陈芊芊跑,经过其中一个烂仔的身边,发觉他准备打电话,手机已经掏了出来,我先一脚把手机踢飞,接着螺丝刀用力插在他手掌里,他惨叫,叫了一声后昏厥过去。
陈芊芊睁着眼睛,我出现在他视线上方,她还会对我笑,然后一口血吐了出来,我扶住她的脑袋,四处摸索了一下。
我没有发现陈芊芊身上带明显伤痕,连擦伤都没有,可是她在吐血……我心都碎了,而且她的意识还越来越模糊……忽然,我看见一个烂仔站起来,准备往他们车子那边走,我随手捡起一块砖头砸过去,距离很近,石头砸中了他的背部,他立刻摔倒。
我没有拖时间,立刻抱起陈芊芊,抱进车里。
我必须马上送陈芊芊到医院,必须。
开着一辆不知道谁的车,把油门踩尽,车子好像风一般飘出去,往市区驾驶。
我想闯红灯,但是无奈车子太多,我只能焦急的等。五十秒,放在平常只是非常短的一个过程,连抽半根烟都不够,但是此刻仿佛被无限量放长了,正在我十分烦躁的时候,手机响了,掏出来,是樊辣椒的来电。
“在那?”电话接通,樊辣椒问,语调隐隐带点惶恐。
“不知道,但我正回市区。”
“回市区?”樊辣椒很大反应,“你走,不要回市区。”
“陈芊芊受伤了,我必须送她到医院。”
“受伤?怎么会受伤?你们……他们找到你了?”
我不说话,已经不需要说。
“梁佳骗我。”樊辣椒莫名其妙道,“她居然骗我。”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要挂线了!”我确实要挂了,因为还有三秒就转灯。
“在什么方向?我现在过来。”
“好像……”我望了望四周,“好像是森林公园这边,华贵路。”
“华贵路?市区方向你一直往前开,然后转左,那里有个私人医院,我在那里有个朋友,我让他安排好忍受在门口接你,我马上赶过来,就这样。”樊辣椒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我一直往前开,开了十分钟左右,转左,然后真的看见一家私家医院,门口有几个医生以及一张病床车,我立刻停车,把陈芊芊抱下来放到病床上。医生们手脚非常麻利,飞快推陈芊芊进医院里面,进了一个写着手术室的房间。
我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擦自己手里的血迹,然后上臂,一位路过的护士看见,飞快拿来纱布给我包扎,包到一半樊辣椒到了,一个人,冲进来的。
“怎么样?”关切的口吻。
我没有回答,等到护士包扎好了我立刻掏出自己电话给蒋亮打过去,电话接通,我长话短说对蒋亮说了一遍今天的事情,说的时候丁丁也在傍边,后来是丁丁听的电话,表示马上赶过来,然后电话中断……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手脚脚,把护士那些纱布还有药物放进自己包里,护士嘴皮子动动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很快走开了。她刚走开,我看见保安部长慢脸着急冲了进来,接着是一个四五十岁长的很英俊的男人也冲了进来。
“樊总,找来了,要快走。”保安部长说,语速飞快。
樊辣椒不说话,用痛苦的目光看我。
“走后门,后门是个小公园,然后是一条河。”那个英俊男人说。
“后门在那?”保安部长问。
“那边。”英俊的男人指了一个方向,是我身后。
保安部长拉着我就走。
我很犹豫,我走了陈芊芊怎么办?
“樊总,你能不能照顾好陈芊芊?”我甩开保安部长的手,走过去,站在樊辣椒跟前,“给我一句话,否则我不走。”
“我可以。”那个英俊男人替樊辣椒回答,“只要是我的病人,我都会照顾好。”
我看着樊辣椒,看见她点头,我立刻转身。
“樊总,千万不要令我失望,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从后门走了,往后面的小公园跑。
穿过小公园,我面前出现一条河,两米宽左右,我估算了一下,觉得跳不过去,或许说怕跳的时候出意外,所以我选择下水,还好水不算深,湿了一半裤管总算安全越过,来到外面的大马路。此时,我已经听见医院里传来异常混杂的争吵声音,还有尖锐的警铃声音在不远处,应该是往医院方向驾驶而来。
我往马路跑,往黑的地方跑,这条路不是主道,没什么车辆,偶尔有一两辆经过,我在它到来之前躲到树后面,几次都没有出现意外。可是在一条横道里我躲的稍微有点慢,偏偏来得却是那些人,一两大众车,那辆车向我冲来,我躲开,车撞上路边的小树,轰一声,随后车内迅速跳下三个烂仔,一个个手拿开山刀以及钢管。
我第一反应是跑,往树林里面跑,我没必要拼命,我也拼不起,人家手里有刀。我知道我刚刚非常的勇猛,放倒了四个烂仔,但那是因为没有任何的选择,必须拼命,除非我扔下陈芊芊不管?可能吗?没可能,只能拼。
现在我有选择了,我必须跑出去,离开这座城市,我要活着。
树林很黑,碍跑,我甚至拌倒了好几次,摔到眼冒金星,但我必须坚持。
跑了一段路,我发现我跑不掉,真的跑不掉,因为对方有手电筒,他们可以看清楚路,跑的速度比我快,没多久就追近了。我心里着急,因为跑的不够快,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听见他们的对讲机传来嘈杂的声音,或者说发出信号,发出找到我的行踪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