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但也不完全是事实,她搂着他脖子直言,“第一,我确实是因为想帮舅妈参谋天祈的对象,第二,我并不知道今晚有晚宴,你也没跟我说,第三,这是最重要的,若是你先跟我说今晚有晚宴,我肯定答应!”
凌迦聿没说什么,将她搂在脖子上的双手拉下来,一掌轻拍了下她后腰,“去换衣服。”
而这一拍她后腰,他蓦然想起纪青书说她地震遇难时头和手脚背部都有受伤的话,继而想起她回来时抱小宝的动作,那时屡次觉得怪异,原来原因在这里,她应该是不能过多使劲,当时抱小宝的时间不算短。
视线落在她身上,良晌道,“以后少抱小宝,三岁的孩子可以自己走。”
莫名听到他的话,宋沐晞不解地看他,“为什么?”
凌迦聿没回答,迳自起身离开书房,回房间换衣服。
宋沐晞追出去,看到凌迦聿进了衣帽间,将手机随手扔到沙发上正要跟进去,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候响起来,纪天祈来电。
她只好拿起手机接听,“哥,才分开就想我啦?”
“是啊是啊,想你了!”纪天祈没好气,接着道,“南宫沉回国了。”
宋沐晞蓦地怔住,“怎么那么突然?他回国干嘛?”
衣帽间里,正在换衣服的凌迦聿在扣着衬衫钮扣,耳朵却不由自主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只听到宋沐晞讲电话,并不知道讲的什么内容,眉峰不自觉轻拢着。
“能干嘛?找我们家沐沐呗!”纪天祈说着风凉话,“你看人家南宫沉千里迢迢追回国,虽然只是一场不算大的交通意外,但也可以算得上你的救命恩人,你看要不要把凌迦聿休了,考虑考虑南宫沉?高富帅三个字用在他身上不比凌迦聿差,就是脑子出了点问题,其他功能还是一等一的好,何况凌迦聿也不记得你了——”
“你是我哥嘛?”宋沐晞脸都绿了。
“必须是啊!”
“那怎么忍心把我推入深渊?”
“怎么是深渊呢?人家又不是天生是傻子,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那我老公也会有一天想起我来!”微顿了顿又道,“除了我老公,谁也不要!”
“那如果你老公不是忘了你,而是变成傻子,你也要?”
“要!”
“你看,你老公变成傻子你都要,那南宫沉也没差啊,是不是?”
宋沐晞眯眯眼,“哥,我看你完全是闲得发慌,打这个电话来寻我开心是不是?那我跟舅妈说一下,让舅妈给你一天排一场相亲,天天相亲!”
“你就嘚瑟吧,看南宫沉找上你的时候求不求我!”
“我……”
然而那边己经挂了电话。
想到南宫沉居然跑回国找自己,宋沐晞就有种欲哭无泪和深深无力的感觉。
在欧洲的时候,宋沐晞出院有大半个月这样子,她就急着要回国找凌迦聿,纪天祈拗不过她,只好带她回医院复检拿了钢钉后的身体恢复情况,得到医生说良好之后才答应她过些时候就回国。
当时纪天祈本来要带宋沐晞离开医院回家了,但突然说有朋友进了医院要去看看,就让宋沐晞坐在医院走廊的休息椅上等他回来,但宋沐晞没听他话,想去医院后花园坐坐,不想待在待烦了的还满是药水味的医院。
虽然从前天天待,应该习惯了,但不同的是一个是工作,一个是受伤,她也因伤体会了一把病人住院住久了都会产生讨厌医院的厌烦心理,所以一个人从楼梯道下楼。
但意外总会随时发生,下楼梯时被人撞了下,身体失衡摔倒,而护住她滚下楼梯的人正是南宫沉。
据说,南宫沉四年前出了意外撞伤脑子,傻了,而本来不算太傻的,但经过救她这么一滚,情况变严重了,成了天天念着她、只用她的名字就能哄好、听到她的声音就不闹、还总想着把好吃的好玩的给她的……傻男人。
没回国前,南宫沉天天到纪家找宋沐晞玩,秉着同情他的遭遇,以及救过她的心情,宋沐晞也很愿意跟他玩,但她不可能永远陪他玩,避免他知道她回国后会闹,所以悄悄回了国。
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居然还大老远的跑回国找她。
“发什么呆,换衣服。”
凌迦聿出来就见宋沐晞在发呆,想着方才她跟纪天祈讲电话说的那些话,貌似是在说一个人回国了,直觉那个人还是个男人。
宋沐晞抬头看他,见他衣装整齐,丰神清隽,成功男士的魅力实在万里挑一,不由有些看呆。
虽然本来就知道他好看,可是还是会经常看他入神,有时候同性之间都会看迷了眼,更别说异性。
见她光盯着自己瞧不动,凌迦聿皱眉,抬手弹了下她脑门,“擦擦口水。”
宋沐晞当真抬手抹嘴,结果什么也没摸到,这才意识到被戏耍了,恼羞成怒的伸手打了下他手臂,“真讨厌,我看自己老公怎么了?谁让你长那么好看,有本事去变丑!”
“我变丑,你当初还看得上我?”凌迦聿伸手一捏她下颚抬起。
宋沐晞直接站起来,仰头看他,“那么,我要是丑,你当初也能看上我?”
“……”
“所有异性间的好眼缘都始于颜值。身为女人,谁不想找个高富帅。不过,当初我还真没一眼看上你,是你死皮赖脸緾着我。”得意洋洋睨眼他,她推开他手朝衣帽间。
“所以,你就仗着我爱你比你爱我多,肆意而为,最后丢下我和儿子热爱你的工作去了,结果没想到遇上天灾,在遇难的那一刻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绝对不会再丢下我和儿子,也不再把工作摆在第一位。”说完,凌迦聿微侧头,以余光睐听到他而停下脚步站在衣帽间门口的她,“我说的对吧。”
宋沐晞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暗握了握拳,这一刻,比听到南宫沉追她回国了还要感到无力,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觉得这个坎在他那里过不去了,为了这个,他跟她一个劲的较劲,就因为她当初的任性选择。
说到底,现在的他对她当初的离开的较劲,其实就是从前的他内心深处对她的无声控诉,心里有不满,有过言语上的表达却仍留不住她,最后只能纵容她去做想做的,可结果却是——她回来,想得到他的一个相信是如此难。
“现在是我死皮赖脸緾着你。”她们转回身,直视他,“你不喜欢的我统统丢掉,只要你高兴。”
盯着她的凌迦聿面无表情,良晌才开口,“倒是委屈你了。”话落,落坐于沙发上,叠起长腿,淡道,“快点,不然不带你去了。”
“不委屈,我很开心!”宋沐晞折过去,笑着亲了口他薄唇,“我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