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的领带结,自然应该从一而终完成。”见他盯着自己不动,宋沐晞又加一句,“就像我嫁给了你,就会陪你到老。”
话落不等他反应,踮起脚就将领带套住了他脖子,将他的衬衫领立起来,调整好领带,再将衬衫领翻下去。
期间,凌迦聿一直盯着她认真的脸,一瞬不瞬,待她收手的那刻,出其不意将她抵在衣柜上,俯头便吻了她,浓,而烈,宋沐晞只是愣了一秒,便闭起了眼由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薄唇贴着她,“宋沐晞,你告诉我,我怎么看上你的,嗯?”
这个问题,他至今想不明白
宋沐晞靠在他怀里,仰着头与他对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她的,难道就因为从派出所那里开始?
她不觉得那样。
就在她要说“不知道”时,一个可能性跳出来,她双眸微微瞠着。
难道是因为当初她给他捐过肝,而在捐肝前,是她跟急诊医生出的急诊,当时是她给他做的检查,他们在那个时候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有可能记她那么久吗?
也不能说没可能,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的话,印象是非常深刻、感觉上的冲击力也是非常强烈的。
宋沐晞贴着他薄唇轻道,“老公,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我的,只能问你自己。不过,我觉得是一见钟情吧。”
凌迦聿却是松开了她,觉得不可能,扫眼她白皙的脖子,“凌太太,快点打理好自己。”
见他看自己脖子,宋沐晞直觉有异,推开他就往他专用的全身镜前走,凌迦聿则慢条斯理的戴着袖扣和领带夹。
“凌迦聿,瞧你干的好事!”宋沐晞怒气冲天转回身,指着脖子瞪他,却看到他一脸的气定神闲,压根不理她,“前几天那些好不容易没了,你又给我弄,存心的是不是!”
“这么生气干什么?这不是你每天都想的吗?你应该高兴才对。”
“你……”
宋沐晞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匣,她瞪眼凌迦聿,转身走出衣帽间,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看到是付洲来电,点了接通,手指移开间却不小心碰到免提。
“付主任……”
“宋医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朋友联系到了位大夫,可以试试医治你的右手,你的情况我朋友也跟那位大夫说了,回复是成功率有六成,约个时间见面吧!”
付洲的消息令宋沐晞呆了呆,一时没来得及将免提关掉,直到他差不多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关掉免提,也没敢看衣帽间那边,更不知道凌迦聿听到了多少,整个人都感觉不好起来。
衣帽间里,凌迦聿将付洲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面容己罩上了一层霜,他只有一个想法,她说放弃回医院做医生,其实是因为右手出了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她还能坚决下如此大的决定,放弃做医生吗?
其实很显然,在凌迦聿看来,宋沐晞做不到。
“付主任,抱歉,我己经不打算回医院,这件事我也跟罗院长说过了,所以也没必要再治右手,非常谢谢你的热心帮忙。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宋医生’了,我也会叫你学长。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忙。”
前一秒还一脸欣喜的付洲,下一秒因宋沐晞的话和被徒然挂断的电话而错愕不己。
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要放弃?
挂了电话,宋沐晞转身看向衣帽间,凌迦聿自里面走出来,与她目光对上,看到他冷淡的神色,她的心一缩,凉而疼,为了不希望他误会,决定将一直没说的事实告诉他。
“老公,希望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右手在地震中受了伤,不能再拿手术刀,之前奶奶不舒服去医院做检查,付主任就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回医院,当时我没说明情况,后面因为我在‘天上人间’急救下的那个男患者要求,他打电话来找我回去做手术,我才说明的情况。
我也没想他怎么帮我,但是我们曾经是同事,他还是我学长,很热心的帮我寻找大夫治我的右手,我拒绝也没用。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回医院,也不是因为右手不能拿手术刀才决定放弃做医生,我是真的想陪你和儿子。”
凌迦聿面上仍是那冷色,没什么表情变化,听她说完后冷淡道,“十分钟后出门。”说完迈开长腿走出房间。
在他走出去前,宋沐晞追上去拽住他手臂,绕到他身前仰头看他,难过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你拿什么要我相信你?”凌迦聿反问她,“那天你说放弃做医生时,我就觉得可信度不高,但我还是辜且相信你,后面你为了证明决心,当我面打电话给罗院长,其实意义不大,最后你拦住我哭起来,我心软了。现在我觉得,那就是一出为了要我不跟你离婚而演的苦情戏,你成功了。”
听他说这么一番狠狠扎痛心的话,宋沐晞气红了眼,抓着他手臂的手紧紧揪紧他西装外套面料。
“难道,从前的你不会分辨自己娶的老婆是不是心机女吗?在我决定不做医生,不管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右手不能拿手术刀了,你的想法应该都是现在这样,因为即使你是相信我的,但你不够像从前那样相信我,所以我觉得我不说是对的,可是你这样想我,我觉得很不公平很委屈!”
为她第一句反问,凌迦聿沉默不语的看着她,而内心也是肯定无疑:他娶的女人当然不会是心机女!
所以很显然,他方才说的那番话就是在故意误解她给她委屈受。可是,他并没觉得自己的话不占理只是在委屈她。
“如果我不在场,你未必能如此果断拒绝付洲!”
“不对,我一样可以干脆拒绝!怕你听到是怕你误会,因为我在乎你,可你却不再在乎我。你现在不就在误会我了?”宋沐晞眼中闪着水光,坚决不让泪水决堤,否则他又认为她又在演苦情戏。
凌迦聿看着数秒,最后什么都没说,伸手将她抓着西装外套袖子的手拿下来,淡淡说了句,“快点下来。”
他就这么走了,宋沐晞的眼眶里刹那蓄满了泪水,可她没让它们有机会落下,抬手以手背抹了去,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动手化妆,再将脖子上的痕迹遮掉。
下楼的时候,看到凌迦聿坐在沙发上拿平板处理公事,她走到沙发边站定,看眼他,“走吧。”
凌迦聿将平板放到茶几上,抬头看她,只看到她走向玄关的背影,面无表情起身,也走向玄关。
两夫妻在玄关无言地各自换着鞋子,而凌迦聿的鞋子是宋沐晞帮拿出来的。
张姨和保姆时不时瞄眼他们夫妻,感觉他们之间不对劲。
待他们进了车库,保姆小声道,“张姨,先生和太太是不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