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很热?”她看着他说,一手侧支着腮边,将手里的资料放到圆桌上。
“有吗?”
早上下过场大雨,虽然太阳挺毒,但还是有些凉快,凌迦聿并没有感觉到很热,所以觉得奇怪,她的体温本来就没他高,居然觉得热。
“太阳越来越大了,要不我们进去吧。”宋沐晞闭了闭眼说。
凌迦聿拿下手里的活,伸手以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烫感很明显,心下又紧了起来,“又发热了。”
说着动手快速将文件收拾好,合上笔记本,将资料用笔记本压着,起身过去抱起她,迈着沉稳的步子进屋,宋沐晞顺手拿了他手机,脑袋埋在他胸怀里闭起眼。
“我不想回房间,感觉好闷。”见他要上楼,宋沐晞低声说。
凌迦聿便抱着她朝宽敞的沙发走,将她放到沙发上躺着,拿了个抱枕垫在她脑袋下,接着进书房里找了张薄毯出来盖在她身上,最后去找药。
被扔在身体内侧和沙发背缝隙间的凌迦聿的手机铃声响起,宋沐晞懒洋洋拿起来,掀眼帘睐了眼,看到是李享来电,正好凌迦聿拿着药和温开水过来,微举起递给他。
凌迦聿坐到她身旁,将水杯放到茶几上,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手机,随手便放到了茶几上喂她吃药,任它响到铃声止也没瞧一眼是谁打来的,注意力全部专注在她身上,没等喂好药,铃声便断了。
刚放下水杯,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吃完药,宋沐晞乖乖闭起眼休息不吵他,额心倏感微温热,上扬的唇角接着也被温热贴上,接着听到他接通电话的说话声。
“什么事。”
“总裁,仁泰医院里关于总裁夫人得艾滋的消息是舒芫花钱请人传开的。我刚办好出院手续,走出内科大楼没多远便看到舒芫在跟几个说话,然后我假装跟他们干活,打听出他们要却别的医院散播这个消息……”
听说是舒芫,凌迦聿细微眯了眯眼,侧头看假装闭眼闭得挺辛苦的宋沐晞,那两排翘起的睫毛不停的颤啊颤,听完李享的报告,淡道,“他有没有去医院向你赔礼道歉?”
李享一头雾水了会儿,然后才想到说的是凌迦尘,忙道,“没有。”
“你去找陈安起诉他,在合理范围内要求往重去判,有人找上你就抬我出来。”敢动脑筋到他老婆头上,他倒看看,谁的心头肉先被整死。
挂了电话,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凌迦聿看回宋沐晞,坏心眼瞬间冒起,伸手一捏她鼻子,头晕乎乎的她呼吸困难得立马睁开眼,抬手要推开他手,他偏不放,还吻了下去。
自从不去工厂后逍遥自在的凌迦尘突然被告了,把他惊得逍遥全没了。
看清律师信上的被告原由后,本来翘着长腿搭在茶几上当太上皇的凌迦尘怒拍茶几,冲着正好下楼的舒芫大喊大叫,“妈!凌迦聿手下的一名小秘书居然也敢告我!”
舒芫被他的吼声惊了一大跳,心差点自喉咙跳出来,快步走过去拿起被他甩到地毯上的律师信看。
“陈安?”她颇惊讶,想了想坐到旁边的沙发,面色温和,话却颇愠,“你去惹了你大哥的人?”
气得抓狂的凌迦尘看眼她,不以为意道,“我不就轻踢了脚而己,他就要告我!”
“都把人踢裂了根肋骨,这是轻踢一脚吗?”舒芫拿着手中的律师信生气问他,“谁不惹偏惹你大哥的人,让陈安来打这个官司,你大哥这是在教训你知不知道!”说完想了想,“你现在马上去给人家道歉,然后去向你大哥认个错,你大哥就不会计较了……”
“让我去给一个打工的道歉?妈!你脑子没问题吧!”凌迦尘的眼神似在看神经病一样看舒芫,“要去你去,我不去!大不了关三两天就出来了!”
“你还想三两天就出来?”舒芫心里恨铁不成钢的冷笑了声,“你大哥是那种三两天就不计较的人吗?”
“他再有权有势也无法只手遮天管到法律上去!”凌迦尘冷哼一声,瞟眼舒芫后起身,朝着大门口走懒洋洋道,“这件事你看着办,我出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等下给我打笔钱,我要请人吃饭。”
“迦尘!”舒芫站起来叫他,可他连个回头都没给她,气得她有火无处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越大越不像话!”
不求上进,不知争取,怎么跟凌迦聿斗!
大门外响起超跑的声音,一阵震天响之后呼啸着离开。
舒芫气得抓了个抱枕到怀里,涂得非常漂亮的指甲深深掐入抱枕。
先是把迦尘开除是凌氏,然后又把迦尘从工厂逼走,现在又告迦尘让他留案底,凌迦聿分明是故意针对迦尘!
舒芫恨得咬碎一口银牙,他当初出国前她怎么就没有掐死他,否则今天也不会需要费脑筋对付他!
宋沐晞的午餐是掌心点大的小碗马齿粥和白术猪肚粥,是凌迦聿按食谱做的,做好了吹凉喂她吃。
“我自己吃,你去吃饭吧……”
“我来。”
凌迦聿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见她鼓着脸颊看自己,伸手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半认真道,“我现在全心全意伺候你,以后就能心安理得要你全心全意伺候我,哪儿也不许去,就陪着身为病号的我,明白没有?”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足意!”宋沐晞瞪他。
“不然呢?”他将吹凉的白术猪肚粥递到她唇边,“能吃多少算多少,不要硬撑,少食多餐。”
她张嘴吃掉粥,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下细嚼慢咽,不敢囫囵吞枣的吃下去,直到她吞了他才吹第二勺,伺候得特别细致。
“老公。”
“嗯?”
“你真不去公司?你这样影响不好。”
“你这是不想要我伺候?”他脸色阴沉地盯她,“不要我伺候要谁伺候!”
宋沐晞顿时不敢再说话,反正说了惹他不高兴的话就一副妒夫的模样,虽然那种感觉蛮爽,可看多了会心慌慌。
喂完两小碗,凌迦聿拿纸巾帮她细细擦嘴,“还要吃点吗?”
宋沐晞摇头,往后靠在沙发背上,腰后被凌迦聿加了个抱枕,又帮她拉拉盖着下身的薄毯,这才收拾碗去吃饭。
“老公,手机给我玩一下。”
凌迦聿自裤袋内掏手机出来递给她,“玩一会儿就行了,知道吗?”
“嗯嗯”
她低头输入密码解琐,找小说看。
凌迦聿进餐厅吃饭,于餐桌前落座时,不由看眼对面空空的位置,低头慢条厮理吃起来。
手机铃声倏然响起,凌迦聿微顿了顿吃饭动作,接着继续默默吃。
宋沐晞看到是陈安的来电便接了,而陈安以为是凌迦聿接的,一接通便说了起来。
“凌总,舒芫打过电话来说希望能私下解决,不要闹到法律层面,她代凌迦尘向李享道歉,李享拒绝,希望我能看在她是您…咳,后妈的份上劝劝李享,我当时就拒绝了,但她说下午会找您,您看怎么处理?”
宋沐晞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舒芫母子怎么跟李享扯上关系,还需要找迦聿面谈?
“陈律师,我想听听始末,能给我说说吗?”
没想到居然是凌太太接的电话,电话那边的陈安傻眼怔愣住,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