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心胸外科,护士站的小护士便将昨晚的情况告诉她,李山术后发生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脑出血?”宋沐晞翻看着病程记录,皱眉,“昨天收进来时并没有说脑部有问题啊……打电话给接急诊的医生问过没有?要是患者家属有说过却没有记住,患者死亡我们是要负责任的。”
“打了打了,昨晚发生这个情况,赵医生就处理了,死者家属闹得很厉害,直说要告医院还有……你。”
因为宋沐晞是主刀医生。
闻言,宋沐晞想到家属李美淑,那个难緾度她很头痛。
将病程放回护士台,宋沐晞快步朝大办公室走,赵医生还没下班,一直在等她,见她来了立马跟她详细说昨晚的情况。
“所以,当时我们的急诊医生在要给死者做检查时有强烈建议多做一个脑部ct,而死者家属却因为钱的原因,坚决认为死者的头没有问题不想浪费钱去做?”宋沐晞问。
“就是这样!”赵医生道,“昨晚罗院长也来了。”
宋沐晞看眼他,走到办公椅边伸手拿起白大褂穿上,戴上医师证,每每碰上有患者死亡都感觉很是心累又无力。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要我说应该是‘一入医门深似海,从此身心归医患’。”赵医生自我调侃着。
一名男医生正好进来听到了,笑道,“说着挺像那么回事,抽不抽身离开都难受。”
“谁让咱爱它呢!”赵医生脱下白大褂扔到椅背上,看向宋沐晞,“宋医生,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就想到要做外科医生,而不是儿科啊,内科啊,急诊科啊。”
宋沐晞己经穿着戴整齐,闻言看向他,想起当初的选择,浅淡笑了笑,第一次在同事面前说起医生并非她的第一选择,“我喜欢的是外语翻译。”
然而现在才知道,妈妈并非心脏病死亡。
诶?!
赵医生正想问多点,宋沐晞己经拿了听诊器翩然走出办公室,脚还没跨出门口,一个鸡蛋扔到了宋沐晞额角,正好砸中昨天被宋树和砸伤的位置,痛得她皱眉,紧接着下一个鸡蛋又跟着砸过来。
李美淑手里提着一篮子的鸡蛋,生气地朝宋沐晞死命砸,嘴里骂着她害死她父亲。
赵医生和其他医生纷纷出来拦住李美淑,护士长则拉宋沐晞回办公室。
从内科病房偷遛过来找宋沐晞的李享,一来到心胸外就看到医闹这一幕,顿时瞠目结舌,这在电视里才看到的剧情,居然也给他在现实生活里看到一回,对象还是总裁夫人!
妈的,就不怕被总裁修理吗!
李享拿出手机拨打凌迦聿号码,结果无法接通,转而打给庄白,很快通了。
“庄特助,不得了了,总裁夫人被鸡蛋砸得满头满身都是!”
庄白此时就站在总裁办公室里,对面是比所有员工都早到公司的凌迦聿。
见他盯着自己,凌迦聿冷眼扫他,“没重要的事就出去。今天没有特别的事情都不要打扰我。”
庄白刚想说总裁夫人的事,可看他这样,想到他昨天对总裁夫人受伤的事无动于衷,被砸鸡蛋跟被砸伤额角比起来并不算重,便收回了到嗓子眼的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怎么回事?”反手关上门后,他才问李享。
李享从那些住院家属议论间整理出了点头绪,“好像是有人昨晚抢救不到死了,死的人是总裁夫人做的手术,还说要告……”
办公室里,凌迦聿没心思工作,心神不宁地盯着己关机的手机,想起上次就是因为心神不宁宋沐晞出的事,可是想想,高敏己经被捕了,不应该会出什么事。
对于上次宋沐晞出事他因此心神不宁,凌迦聿也解释不来这是为什么,如果按照夫妻角度来说,只能说是因为爱她,时刻牵挂着她,所以才会产生一些心电感应。
心神不宁……也不一定是她有事。凌迦聿并不希望她有事,只希望不管他在不在身边,她都能平平安安。
庄白听完李享说的,特地打了电话给宋沐晞。
宋沐晞刚回到家门口,清洗一下自己再回医院,接到庄白的电话,很平静地接通了。
“总裁夫人,现在方便吗?”庄白刻意试探,并竖起耳朵倾听她那边的情况,但是没听到什么吵闹声。
“方便。庄特助有事?”宋沐晞轻推开铁门进去。
庄白呵呵两声,“昨天我跟人谈了个合同,对方想买宋氏的股份,但是现在宋氏的股票从昨天就一直在疯长,没人愿意转手,就私下托我问问能不能跟您买,多少钱都可以——”
“能。”宋沐晞干脆道。
在庄白开口说这番话时,宋沐晞其实明白,并不是有人想买她手里的宋氏股份,而是凌迦聿想买,只是不好直接面对她,所以吩咐的庄白。江城商业圈谁都知道她是凌迦聿的妻子,谁敢随意向她买股份,所以除了是他本人,没有别人。
只要她有,只要他想要,他要什么她都给。
但是,他为什么要买宋氏股份?
没料到她如此干脆,庄白实在被惊得呆了呆。
“今天中午,天盛集团附近餐厅见,我会带股份转让协议过去。”话落间,宋沐晞己经上到二楼。
“那……好,麻烦总裁夫人了。”如此干脆不拖泥带水,庄白己经无话可说。
宋沐晞淡然挂断电话,转身进浴室。
庄白站在原地想了想,而后转身去敲总裁办公室。
“进。”
庄白推门进来,看到的是低头工作的凌迦聿,走到办公桌前站定,道,“总裁夫人同意卖股份。”
闻言,凌迦聿颇感惊讶地抬头看他,转而思索了下,微牵动唇角多了丝笑痕,“挺聪明的。”
挺聪明的?庄白有点不解,虽然卖股份能赚一笔不小的钱,但以长远来看,卖掉正火爆的股份实是不明智举动,哪里聪明?
当然,宋氏现在能股票上涨,还是他家总裁的暗中助力。如果总裁夫人有预感它会随时下跌而卖掉赚一笔,确实是聪明之举。
庄白暗中对凌迦聿仔细察言观色一番,将宋沐晞被鸡蛋砸的事告诉他,“今天早上,总裁夫人被李美淑拿鸡蛋砸得满头满身都是,原因是李美淑的父亲昨天因病入院,是总裁夫人做的手术,凌晨的时候似乎是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闹着要告医院和总裁夫人。”
凌迦聿面上波澜不掀,心里却己深拧眉,原来,心神不宁是因为她被欺辱了。
放下手里的钢笔,他后靠入皮椅内,双手手肘抵着两边皮椅扶手,修长的十指轻微相叉轻托下颚,想了几秒后伸手拿起手机开机,致电给罗院长了解情况,了解完了放下手机。
“大白,你去跟周董事长打个招呼,李美淑有钱请律师打官司,赔钱给他了没有。”
庄白秒懂,下一秒却暗抽嘴角,为什么他们夫妻都这样了还能暗戳戳撒狗粮?!有没有点公德心给人点活路啊!
过分!
太过分!
庄白大步离开总裁办,心中悲催不己,他是不是真的该听妈妈话去相亲,结束单身,结婚生子,完成比总裁早当爹的目标,羡慕嫉妒死他!尤其是在他们夫妻“不和”的节骨眼上最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