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俩走了,顾亦舟耸耸肩,没有跟着离开,微眯着双眼望舞台上跳着钢管舞的热辣女郞,有下没下的走着神。
宋沐晞拉着凌迦聿朝suv走,凌迦聿不知道她开了车来,以为她要去路边搭在等客的出租车,被她牵着的大手微使力拽回她。
“老婆,车子在那边。”
宋沐晞面无表情看他,“你喝酒了,开什么车。”
“你可以开。”
“我要回医院。”她目不转睛盯着他,“我借素薇的车过来,等下我送你到家门口,再敢跑出来我打断你狗腿。”
虽然她说的话挺狠,可听在凌迦聿耳里就是甜甜又蜜蜜,不再吱声的任她拉着走,还自发自觉的坐到副驾驶座。
但是,宋沐晞坐进驾驶座后并没有马上开车,开始审问他。
“我记得我有让你回家睡觉,为什么来这里喝酒寻花问柳。”
“我哪有寻花问柳。”凌迦聿扭头看她冷冷淡淡的俏脸,表情无辜满口冤枉,“要寻也是寻老婆这朵花,问老婆的柳腰。”见她脸色更冷淡了,他坦白道,“我觉得老婆把对我的十分关注分了一半给周景川,我心里不舒坦。”
宋沐晞一怔,终于侧头看他,蹙起秀眉,“他是为了我才这样,我去看他是应该的,而且他是我同事。”
“是应该,但太应该了。”凌迦聿似闹别扭的大男孩,“今天晚上我去幸福花园找你,你光顾着发呆没注意到我来,说话时心也不在我这里,我吻你你也不热情不主动,回医院的路上也想着周景川,下车时——”
听着他数得像个怨夫似的,宋沐晞听不下去了,本想说只是一时,想了想又改口,“我承认态度上不对,不应该忽略与我最亲密的人的感受,所以我错了,保证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面对老公一定专心以待。”
“但是,在周景川这件事上,我给五分关注他不是应该的吗?如果不是他,现在躺icu里的人——”
“我宁愿被砸的人是我,可偏偏不是我!”与她对视的凌迦聿蓦然沉声道,完全没了方才闹别扭的样子。
因为他该死的不知道!
总不能像他们没在一起时还安排保镖盯着保护她吧,虽说是出于保护,可时间长了难免会被解读成监视,换他他也不喜欢天天被人这么盯着。
再者,派人盯梢也是一种不信任的表现,他绝对相信她,但有些事情并非信不信任的问题。
知道出事的那一刻他还后悔,为什么没有安排人盯着她,这样他就知道她有危险,可世上哪有后悔药,也没有那么多可以解释的为什么。
宋沐晞哑口无言地张着嘴巴看他,良晌才缓缓合上嘴巴,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估计从事发一直压在他心里,而他只字不提。
宋沐晞哑口无言地张着嘴巴看他,良晌才缓缓合上嘴巴,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估计从事发一直压在他心里,而他只字不提。
但她并不希望被砸的那个人是周景川,更不希望是他,没有他在身边,她觉得,她会变得不知道怎么过日子,恐怕连工作都没心思做了。
“老公,对不起……”
“我没生你气,不要跟我道歉。”凌迦聿最不想听她说的话之一就是这三个字,明明是夫妻,却显得生疏,“我生的是自己的气,身为你的男人没有在第一时间保护你,却被另一个男人保护,那个男人还是你前男友,虽然你们没可能,但我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你刚刚就保护了我啊。”宋沐晞笑着转移话题,不想他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而且很威风很帅哦,是我的英雄!”
闻言,凌迦聿盯着她良晌,幽幽道,“我以为,你看到我也有残暴血腥的一面会不喜欢。”方才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不高兴。
“如果我不喜欢,应该是上次你在医院当众将患者家属的手腕扭脱臼时就不喜欢了。只要是保护我的,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每个人有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这也是不同人格的表现,我的凌先生是很man的哦。”
宋沐晞说完,主动凑过去吧唧了下他薄唇。
将近凌晨一点,将凌迦聿送回到家门口,见他不动,宋沐晞暗蹙眉,“干嘛?”
“老婆不在家,睡不着。”凌迦聿伸手拉她到怀里抱着不撒手。
“抱枕头。”他出差的时候她都是这样过来的,良久都见他没反应,没好气道,“早上下了班我就立马回来。”
“就这么说定了,老婆。”凌迦聿似要糖吃的小男孩,在她耳边提着要求,不等她回应,他转身推开车门下车,关车门前叮嘱她,“开车注意安全,到医院了给我信息。”
宋沐晞己张开的嘴巴渐渐合上,没想到他居然看到了她手机里穿他白衬衫的自拍。
目送他挺拔的背影走进家门,她其实也想跟着进去,没多会儿屋子一下子通亮起来。
望着屋子里倾泄出来的名为家的温暖灯光,坐在车子里的宋沐晞的心也感到无比温暖。
刚启动子,手机有微信消息进来,是凌迦聿的。
两天后奶奶过寿,我们早点回去。
看完,宋沐晞放好手机,边想边开车离开,明天她就转白班了,那正好不耽误奶奶的寿宴,只是……
想到那个没脸没皮的凌迦尘,宋沐晞拧眉。
客厅落地窗边,凌迦聿双手揣在裤袋内的伟岸背影站在那里,目送妻子开车离去,一室安静到寂寞。
明明己是万籁俱静的时间点,可宋家却仍灯火通明,不为别的,只为李美淑从仁华医院找回了宋家,初衷是为找宋树和要钱赔给周家,没想到找男人的事被他知道了,大半夜的闹得鸡犬不宁。
宋家客厅的地板上一片狼藉,最多的是李美淑跟别的男人的相片,这些都是宋树和让人调查来的,更可恶的是还有人匿名发了李美淑跟男人在一起的相片给他,而他也不可能知道就是庄白发的。
“李美淑,你还要不要脸,都这样了还回来找我!”宋树和喘着气怒指地上的相片,吵了这么久,心脏处隐隐作痛。
虽然刚开始看到相片时,李美淑有过心虚与内疚,可被骂了之后反倒觉得自己没有错!
“是你无情的赶我们母女出去抛弃我们在先,你现在有什么脸指责我找别人?”李美淑冷而哀戚笑了笑,“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是第二个纪青媛,娆娆是第二个宋沐晞!但是宋沐晞却比娆娆过得好,娆娆呢?她进了精神病院!”
说到自己疼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宋树和一阵阵心疼,根本不知道她会搞成今天这样,还把周景川给砸进了icu,这造的什么事啊!
而此时此刻的精神病院里,宋恬娆经过高敏的深夜探视之后,本来就有些精神挫伤的她,受不了过于震惊的刺激,疯了,真的疯了。
高敏跟宋恬娆说——
侵犯她的那三个男人和长得相似宋沐晞的女人都是她安排的,因为她怀了周景川的孩子!
刚开始的起诉她是故意的,因为想要宋恬娆和宋沐晞双双身败名裂,后来要姨妈不起诉也是她有意的,因为不想坐牢!
周景川死了,是她砸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