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我仰头闭上眼睛。谢少鹏躲过了定时丨炸丨弹那波,却没能从这波活下来。
那一刻,我不知道是该感叹世事无常,还是怨恨胡一归的人情味太浓。如果不是他拦着我,或许现在死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这个叫谢少鹏的家伙。
担架很快便到了我的身边,将谢少鹏放到担架上,我替他合上双眼。
和谢少鹏一起上来的几个伤员。看着一面红旗盖在了自己队长的头上,便咧嘴哭了起来。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可以为自己的找个理由哭泣了,他们也可以说自己的哭不是因为流血疼哭的。
不是,也确实不是。
几个人擦着眼泪哭成了一个孩子,流了血也流了泪的男人才是真性情的汉子。
我没有当过兵。但那一刻我还是笔直地给谢少鹏敬了一个军礼。
一人身死,多人受伤,场面顿时陷入了一阵悲恸中。
趁胡一归没有注意,我拿上枪便冲进了机室。
按上下行键,胡一归才眉毛一挑,然后指着我喊道:"你小子回来。"
似乎是真急了,一向温文尔雅的胡一归也开始喊我小子了。
对着他一笑,我摆了摆手。
电梯下落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走出机室,一群人全部隐蔽在两边。端着枪,我慢慢靠向了他们,然后很刚毅地对他们说道:"我下来的时候,你们队长已经把他的指挥权交给我,你们有没有意见?"
整二十人的血鹰特战分队现在还剩下八个人。
八个人一对视,然后齐齐点了点头。
此时整个矿道里只有我们九个人,而山本组的人保守估计也还有三四十人,这三四十人中只包含了寥寥几个东瀛人。
"好,你们依旧按原先的战术推进,我前面探路。"
八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便一个滚翻滚到了对面。
一串弹孔紧紧随我而至。看来他们的支援已经过来了。
看着弹孔的位置,我微微一笑,拿出一颗手雷,我便扔了过去。
"哦,该死,他们用手雷了。"
轰的一声,趁着手雷爆炸后的空缺,我立刻向前跑了过去。
"支那人,我们手里有你们的人质,你们要是再用手雷,我们就把他们推出来了。"
又是人质,特么的,你们怎么这么多人质呢?
深吸了一口气,我喊道:"只要你们主动放下武器,我们便不会伤害你们。现在的你们已经无路可退,如果你们主动投降,我给你们一个宽大的处理。"
"哦,是吗?那你的说说怎么给我们一个宽大的处理方式。"
低头想了想,我很平静地说道:"至少保住你们的命。"
"听起来不错的样子,但,你的,怎么知道我们没了退路,哈哈?"
这个跟我对话的王八蛋刚笑完,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开火声。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松下先生,我们的退路被堵了。"
"纳尼?八格牙路。"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便微微一笑:"怎么了,是不是发现自己的退路被封住了。"
"八格,你的不要太得意。"
"松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我开始计时,五分钟后,你要是不把我们的人质送出来,我会立刻命令人开火,到时候你就跟你们天王陛下八格去吧。"
一掐时间,矿道里便安静了下来,我一边看表一边盯着前方。
正当我有些担忧的时候,三个盾牌兵便冲到我们的前面,然后将盾牌竖起。
真是及时雨,松了一口气,我走到他们身后,然后大声喊道:"现在还有三分半钟,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刚喊完,一群持枪士兵便冲了过来。
三分钟过后,山本组的那帮王八蛋在人数上已经不再占任何优势。
这个时候,我估计他们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还有一分钟,我这个人特别不想跟别人玩倒计时,你最好想清楚了。"
看着前方,我没好气地说道:"半分钟之后,你们如果再没有回应,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一句话刚喊完,这群王八蛋终于扛不住内心的恐惧了。
"等等,我们的把人质交给你们,也希望你们的能信守承诺。"
"好,你让他们自己走出来。"
我这句话喊完之后,不到五分钟,几道身影便向我们慢慢走了过来。
"探照灯。"
当灯光亮起的时候,我看到五个人一点一点地向前走着。而中间那个人赫然就是翔嫂。
看到她还没事我便放心了。
五个人只有翔嫂一个女人,我仔细地看着他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还是找了五个枪法不错的人分别瞄准了五个人。
虽然我觉得翔嫂不会害我们,但也说不定,毕竟她也是个东瀛人。其他人我们压根也不认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东瀛人假扮的。
毕竟老祖宗也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不可无吗?
当他们走过一半路程的时候,我的心越加有些不安了,几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刚毅,似乎是带着一种必死的决心来的。
五个人中也就翔嫂还有些神采,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先是一慌,接着翔嫂便对我一眨眼,然后摇了摇头。
原本就有些警惕的我,心里瞬间一紧。
那一刻,我可以断定,这五个人都是山本组的人,不但这样,我还怀疑他们是来做人肉丨炸丨弹的。
如果真让他们靠近我们,那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没有再有丝毫的犹豫,我立刻轻声对那五个负责狙击的雪鹰队员说道:"除了中间的那个女人其他的全部干掉。"
五个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虽然我撒谎说我暂代秃鹫的职务,但并不是真正的军人。让他们拿枪指人他们会毫不犹豫,但真让他们杀人了,他们就需要掂量一下了。
眼看着几个人越来越近,我心里慌到不行。看着那五个人,我举起了手里的枪说道:"我说了,我现在是你们的队长,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一会儿我先开枪。你们跟着,出了什么事我负责,记住。千万不要伤了中间的那个女人。"
一句话说完,我立刻点射死一个人,见我开枪了。他们也不再犹豫。
"啊,不要开枪,我们是人??"
剩下的几个假人质还没喊完话,便被打成了筛子。
一通枪响,除了血鹰分队的几个队员剩下的人全愣了。
"谁开的枪?那是人质。你们疯了吗?"
一声怒吼从最后面传来,接着陈迎立便冲了过来。
他刚吼完,对面便传来了东瀛人的嘲讽声:"呵呵,你们支那人就是心狠,为了抓住我们,连自己的同胞都杀。亏我们还那么相信你们。"
东瀛人说的话时机恰到好处,他们的话无疑击中了陈迎立的下肋。
"说,谁开的枪?老子毙了他。下来的时候胡局是怎么说的。现在人质死了,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几个开枪的血鹰队员面面相觑,然后颤巍巍地向前跨了一步。
别的不说,就冲他们这种出了事什么都不抱怨的态度,我便很高很高地看了他们一眼。而那些还没有看到结果就开始乱吼乱吠的人当真有些讨厌。
伸手一拦,我挡在几个人面前,然后很平和地对陈迎立说道:"陈营长,是我开的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