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宁州市,我们本来想打车直奔医院,奈何红衣在身旁,司机没有一个愿意拉我们的。
到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我跟小鱼儿去医院,大小鹏和红衣留在原地等我们。
拉我们去医院的是个中年大叔,人很和蔼。
他见我们不像是本地人,就开口问道:“小伙子,来宁州打工的?”
“是啊,大叔,这不刚来就被狗咬了,你说倒霉不。”
“被狗咬了还好,你别让人咬了就行,咱们这宁州啊,什么都好,就是小偷太多,而且专门盯你们这些外地人,你们要谨慎一些,把钱藏好了。”
我当时就呵呵一笑,心想,就算遇到小偷,也是我偷他们的份。
到了医院,我跟大叔道了一声谢,就下了车。
小鱼儿一边走,一边翻着背包。
我当时就有些迷了,也不知道她想干嘛,就问道:“小鱼儿,你干嘛呢?”
“三金哥,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咱就这么点钱,要是被偷了,可就完了。”
说着,她将我们所有的积蓄拿了出来,然后抽出两千,又把剩下的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如果宁州真是小偷遍地的话,我估计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我是一阵无奈,到最后直接呵呵一笑:“别多心了,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的。”
小鱼儿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想想梁月明和李有容。”
我……
也没有再跟小鱼儿扯淡,我们直接走进了医院。
因为要打针,所以小鱼儿并没有跟我去门诊。
等我打完针,出门的时候,小鱼儿已经不见了。
我当时以为这姑娘去厕所了,也没有多想,然后就蹲在那里等了她一会儿。
十几分钟后,我就坐不住了,心想,小鱼儿上个厕所不应该这么费事吧。
我没有再干等着,将钱揣兜里后,立刻冲下了楼。
“以后可得把钱看仔细了,刚刚一小姑娘被人给偷了,唉,这帮遭天杀的惯犯连病人的钱也偷。”
我刚到楼下,就听到一个中年大叔说了这么一句话。
心里咯噔一下的同时,我立刻向大叔问道:“大叔,你说的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
“就各自高高瘦瘦,扎两马尾,身上脏兮兮还背着个背包。”
我……
草特么的,哪个王八蛋这么不开眼,偷到他贼祖宗头上了?
我也没多想,立刻问大叔女孩去了哪里。
大叔抬手一指,说道:“追出去了,不管,宁州的小偷是团伙作案,你们的钱估计是拿不回来了。”
也没再多想,我直接冲了出去。
出了医院大门,我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在右边看到了小鱼儿的身影。
小鱼儿就那样蹲在地上,周围的空旷将她衬托的很是孤苦伶仃。
我的心头没来由一疼,立马跑了过去。
“小鱼儿。”
我喊了她一声,这姑娘慢慢扭头,哭着对我说道:“三金哥,钱被偷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我立刻将她扶了起来,捧着她的脸说:“没事,偷了就偷了,就当咱们破财免灾了。”
“可,可没了钱,怎么以后怎么办?”
“再挣就是了,咱们四个人呢,还能在宁州饿死不成,而且,哥手里不是还有钱吗?”
说着,我将裤兜里仅剩的那两百块掏了出来。
“这些能撑几天啊?都是我没用,呜呜。”
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我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不怪你的。这些天只要能撑一天,咱们就饿不死,明天哥就去找活干,保证饿不着你。”
宁州的夜晚比较清凉,一阵风能吹起好几层鸡皮疙瘩。
那个时候,我们四人一狗就躲在一个桥洞里,紧紧相偎在一起。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
大概是因为没了记忆的缘故,我感觉城市的夜空也很美,天上昏黄,地上灯红酒绿,这三种极不相称的颜色,交织出了一丝心动。
“三金哥,要不咱们再回黄龙山吧,起码到了哪里不愁吃喝。”
小鹏可怜巴巴地看了我一眼,样子有些让人心疼。
我轻轻一笑,点上一根久违的香烟,然后又给三小只分了三支。
我深深吸了一口,脑袋一阵发蒙,那种感觉就跟飘到了天上一样,微微有些迷醉。
缓了一下之后,我说:“咱们的目的是什么?送小鱼儿回家,如果回了黄龙山,咱们猴年马月才能做到?”
“那,那也比饿死在这里强啊。”
“饿不死的,我明天就去找份活,等攒够来了路费,咱们再走。”
我的话说完,大鹏立刻说:“三金哥,我跟你一起去。”
“那,那我也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三小只看着我,让我倍感温馨。
我当时就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任何。
现在我们总共还有一百一十块钱,最多也就可以撑三天,所以,我必须在这三天里拿到一笔钱。
但是想在宁州挣钱对我们来说,也是不简单的。
我们四人现在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高大尚挣钱快的工作肯定找不到,最多也就是打打零工,卖卖死力气。
也没有再多想,我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将裤腰带一勒便带着大鹏走了出去。
小鱼儿和小鹏比较瘦弱,卖力气肯定是不成的,所以我让他们去附近的饭店看看,要是能找到一个服务员之类的工作,也是不错的。
一路询问之下,我跟大鹏去了附近的劳务市场。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人多的数不清,但这些人似乎并不因为没有而感到有压力,他们只是将自己的牌子竖在自己的身边,然后三五成群在那里打牌,这些人大都是青壮。
一群人就是一群没法翻身的咸鱼。
当然,也不是全部的人都这样。
我跟大鹏慢慢向另一小伙耐心等待工作的人,他们大都是上了年纪的。
看着我们两个大小伙子走过来,一个看上去很面善的老人乐呵呵一笑:“来找活的?”
我笑着点点头,跟大鹏站在了那里。
“呵呵,瞅瞅他们,怎么不去玩两把,要是运气好,可比下苦力强多了。”
老人点上一根烟,又分别给了我跟大鹏一支。
点上之后,我说道:“大叔,他们是在赌博?”
老人点头:“消遣时间,谁会来这里,小伙子多大了?”
“我18,我弟17。”
“这么小,长得倒是都挺壮,家里遇到困难了?”
“大叔,我们是外地人,来这里没多久钱就被偷了,迫不得已。”
大叔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便跟我们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