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说完,又甩了一个无比凌厉的眼神过去,那宏哥硬生生的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哼,比狠比不要脸,我只输过一个人,不过今晚他结婚。
我知道许元元算是恨透我了,不过无所谓,是你先弄了一个二逼过来演苦情戏,我必须得为哥们撑腰不是,我避开许元元没有看她,但我知道她此刻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许元元脸色确实不好看,因为在我说完那段话的五秒钟后,她突然吐了,弯着腰呕吐起来,场上乱成一团,我吓坏了,还以为她是被我恶心的了呢,后来一问是孕期反应,才放下心来。
开席,许元元被人扶着回屋稍微休息了一下后,出来挨桌敬酒。
酒逢喜事,我和肥仔的酒量自不多说,想说说她宏哥,竟然他妈的还不如王璐和小余,喝到一半就萎了,还要王璐和小余帮他挡酒,也是醉了。
其实我不鄙视那些不能喝的,酒量这事有很大原因来自遗传,但我鄙视那些不能喝还他么事多的,就像宏哥。
最后她宏哥在大流不断的敬酒施压下,竟然溜了,躲进厕所不再出来。
大流远远的朝我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微微一笑转过身,就看到了小余站在眼前。
她端着高脚酒杯,杯子里三分之一红酒,她的脸蛋在酒精的作用下红扑扑的,宛若月亮蒙上了红布,她的眸子依然星光点点,笑意若有若无。
“可以了,你们就饶了他吧!”小余嘴角一仰,微微一笑。
伊人太聪明啊,我咧嘴一笑说:“这已经算饶他了,不然现在他已经躺在医院。”
小余又是一笑,摇了摇头说:“你还是那样,没个正行。”说完收起笑容,仰脸怔怔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热,看着她瘦俏的身形,真想一把抱住她,吻住她。
但我还是有正行的,大庭广众之下,我忍住了,轻轻举起酒杯柔声说:“好久不见。”
小余眼睛里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水,好像星光被一层薄薄的云层遮住,能看出什么却又不能肯定。
“好久不见。”小余也举起酒杯,轻轻一碰后,两个人均是一饮而尽……
婚礼的后半段还算顺利,但快结束的时候又出了一个小小状况,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预示。
在酒席快结束的时候,一些带小孩的家长为了聊天方便,对他们那些已经吃的肚皮圆的熊孩子不再约束,于是这一群熊孩子就慢慢聚集在了舞台上。
我想这子女满屋的场景多喜庆啊,就问司仪要了两个话筒让他们演唱歌曲。一开始还算正常,小白兔白又白,爸爸妈妈去上班,祖国祖国我爱你,一群小朋友一首一首大声唱,直到春天在哪里的出现……
春天在哪里的最后一句是: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一群熊孩子,会唱的不会唱的,唱到这里突然集体兴奋了,于是大合唱彻响大堂:哩哩哩哩哩,离离离离离,离离离离离离离离离离……
我特么一看这是要失控,赶紧来个抱头鼠串,直到所有人都听出味道不对后,那些家长才纷纷跑过去拖走了自己的孩子。
总之,肥仔这场婚礼,还好双方长辈都没参加,不然,恐怕要气死人了,抱歉,我又说了死字。
那晚我喝多了,我不知道肥仔的洞房花烛夜是怎么过的,但我最终是没能和伴娘也入个洞房,那晚最后,我送小余出门,目送她离开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那天是2011年的十月一日,直到今天,我们再也没有彼此的消息。
Lee和老Q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Lee凭借职位高一级,不断的对老Q施压,剥夺他的权力。老Q却像一个顽强的石头,打不死的小强,除了自己的工作做到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毛病外,还暗地里做两件是,一是发展自己的势力,在他的不断努力下,无论是施工单位还是监理,包括我在内,都纷纷站在了他这边,也怪台湾鬼子太不讨人喜欢。另外一件事,就是他在每周向总部汇报的文件里,除了表现自己的功绩外,还很巧妙的顺带般提一提Lee的问题。
十月底的时候,我敏锐的觉察到,分胜负的时刻要到了,表象有二,一是在大会上,已开始有人向Lee顶嘴,有一次Lee又拿激光笔点人的时候,那人提醒他要懂得尊重,当时Lee愣了半天,关掉了激光笔。
还有一点就是孙影的个性签名换了,之前的那句英文换成了中文歌词:“你这样到底累不累?”这句应该是送给Lee的,那说明他正在焦头烂额之中。
顺便说下孙影,之前忘了,自从那晚我俩一顿长聊后,有很多次她还Q我要继续看电影,但我已经对她那饱满的躯体提不起兴趣,一想到她脑子里就是Lee那干瘪的脸颊,所以我找理由拒绝了她。
最后她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嫌弃她,嫌弃她这个做小.三的。我当然不承认,只得找个理由说:“Lee是我领导,我不敢得罪他,希望有一天还能和你继续看电影。”尽管这理由不很充分,但孙影也没再缠过我。
胜负在十一月初分出,中磁国际一纸调令下来了,Lee回总部,老Q升为这个项目副总,重新接管本项目,老Q完胜。
Lee倒是走的干脆,当晚就撤了,却苦了那些对他行贿过的开发商,又得重新折腾了。
老Q没有撤老洛的职,让他继续负责那两栋楼,高工接了老Q那一栋,算是升了。
他们之间的斗争,原本和我没有关系,我也就是看个热闹,如今结果符合我的预期,还是蛮欣慰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时,简直决定了我一生的走向,因为憋了很久的老Q,决定干个大的。
前面老Q掌权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他伙同施工经理程青山和我们设计牛总做过一次底板钢筋优化,那次据推测他轻轻松松入口袋近百万。
这次重又掌权,他亟不可待的还要再来一次,为什么急呢,因为工程快要封顶,再不动手就晚了。
我,还有程青山,突然被他叫进了办公室,和那一次老牛他们一样。
“小杨我问你,”老Q拉着脸问我:“屋顶的钢结构你们设计是不是又放大了?”
我一惊,在地产的黄金年代,甲方对成本的扣捏还没那么变态,设计放大那简直是百分百的存在,尤其是我们院,算不清,加钢筋那简直成了家常便饭。老Q突然提这个,莫不是注意到我们钢结构大的太离谱了?我还是有点紧张的,赶紧解释说:“裘总,考虑到钢材质量等因素,设计还是有些放大的。”
老Q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看了看程青山。
程青山老马识途,连忙问我:“那杨工,我们能不能做点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