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她眼睛里露出几分迟疑的目光,不过随即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对向天寿说道:“向天寿,你……”
“我什么?”
“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想着去找向云龙报仇了。”李丹妮叹了口气:“最后你见到他的话,到达那个楼层的话,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向天寿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冷了下来:“不是你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丹妮的目光在向天寿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有些复杂的东西含在目光里,侧过头去,低声道:“你是个聪明人,我能看出来。假以时日,你也一定能到达报仇的高度。可是……我更看出,你是一个心不够狠的人,你的眼神里有些善良的东西……很多事情你现在是不明白的。向天傲是多么阴狠的家伙,就是你吃人……你虽然聪明,可是以你这样的人,迟早会吃亏的。”
“你说我是个心软的人?”向天寿忍不住冷笑两声。
李丹妮笑了笑,没和向天寿争论,只是她看向天寿的那种目光让向天寿心里有些不舒服,仿佛带着几分古怪的味道。
终于,向天寿精神渐渐不支,开始的时候眼皮打架,还能勉强支撑,后来只感觉自己的一双眼皮重达千均,缓缓合上,片刻之后向天寿沉沉睡去……
向天寿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向天寿和李丹妮两人*在一起,两人都是冷得发抖,忽然向天寿感觉到天旋地转,身边的李丹妮已经消失不见了,向天寿想喊却喊不出声音,眼前的人变成了那个晚上在山坡上偷袭向天寿们的家伙,向天寿断了一条胳膊不是他的对手,最后看着他拿一把枪指着向天寿的太阳穴狞笑……那笑声开始很刺耳,后来却忽然变成了李丹妮的声音,那笑声仿佛和晚上向天寿给她讲笑话时候的声音一样……
最后,向天寿醒了。
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是头晕。脑袋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一样,好像脑壳下面所有的一切都凝固成了一团,眼睛有些疼,被光线晃得睁不开眼睛,等向天寿终于适应了光线之后才发现,有人正拿着医用手电筒对着向天寿的眼球照射。
面前还有一张联凑得距离向天寿很近,这张脸上带着口罩,好像是医生打扮。
隐隐的,向天寿仿佛听见有声音在大声道:“他醒了!好了好了,眼球还能转动,那就是醒了。”
随即手电筒挪开,扒开向天寿眼皮的手也缩了回去。向天寿口中发出一声**:
“唔……”
向天寿脑子还不清醒,仿佛看见面前又站了一个人,看模样有些像是杰森,又看不清。
“向先生,你怎么样?能说话么?”
向天寿努力张了张嘴唇,口中吐出两个字:“我……渴……”
然后,向天寿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当向天寿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已经不那么疼了,至少他的神志和感应能力基本上已经回到了他的控制之下。
向天寿躺在一张床上,看样子似乎像是一个病房,他的脑袋还有些晕,不过已经好多了,向天寿尝试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还好,没什么大碍,就是感觉胸口有些闷,动作稍微大一点,就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
向天寿略微抬了抬手,左边胳膊已经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很沉,右边的手背上则插着点滴输液。
向天寿安下心来,这种情况至少可以肯定,他们是获救了!
咽了一下吐沫,向天寿才感觉自己喉咙里干得难受,仿佛有团火在嗓子里一样,嘴唇也有些干裂,向天寿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向天寿发出的这个声音立刻惊动了旁边的人。
“你醒了?”一个很轻动听的女人声音,向天寿转动眼珠朝着床头右侧看去,只见一个苗条的女子坐在向天寿床头,看着向天寿醒来,满脸都是喜悦,她穿着一身专业护理人员的装束,有些像护士,不过衣服却并不是白色的,而是蓝色的。
向天寿张了张嘴唇,她立刻俯下身子,靠近向天寿:“你说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我口渴。”向天寿吸了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要喝水。”
这个女子立刻转身拿来了一瓶水,却并不给向天寿喝,只是拿起一根棉签,小心翼翼的蘸了水,均匀的涂抹在向天寿的嘴唇上,同时用那轻柔动听的声音道:“你现在不能立刻喝水,还是先休息一下。”
向天寿感觉到嘴唇上有了湿润的味道,立刻用力吮吸起来,可惜这一点点湿润,根本不够向天寿解渴的,越是吮吸嘴唇,向天寿就渴得越厉害,忍不住低声道:“我想喝水。”
“不行。”女护理的回答温柔而坚决:“我去喊医生来。”
不多片刻,女护理带着一个医生走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张恒。
医生拿起电筒走到向天寿身边,身手扒拉开向天寿的眼皮,照了照向天寿的眼球,又仔细问了向天寿有没有什么感觉。向天寿告诉他他口渴,很想喝水,而且头很晕,有些恶心想吐。
“没什么事情了。”医生点点头,回头看着:“他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头晕恶心呕吐,都是脑部受到撞击之后的轻微脑振荡引起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至于他身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用心修养一段时间吧。”
向天寿挣扎了一下,嘶哑着声音要求:“向天寿想喝水。”
医生看了向天寿一眼,对护理道:“可以喝一点葡萄糖水,但别喝太多。”然后就走出了病房。
护理出去帮向天寿准备葡萄糖,房间里剩下向天寿和张恒,他终于走到向天寿身边,坐下,正色道:“阿寿,感觉怎么样?”
“还好。”向天寿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嗯!”张恒点点头,他脸色平静:“是向天傲手下的人和李丹妮的人一起找到了你们。现在你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说一遍,要仔细,不要有什么遗漏。
向天寿叹了口气,把事情缓缓向张恒说了一遍,一面说,一面回忆,张恒没有插口,静静听向天寿说完,他的脸色渐渐有些阴沉。向天寿忍不住低声加了一句:“张恒,向天寿觉得这事情有些古怪。”
“嗯……”他点点头:“你有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现在我一时也想不清。头疼得厉害。”向天寿苦笑:“不过,对方明显是跟踪我们到那里然后偷袭的。而且,其中一个家伙功夫不错,比我差不了多少。我感觉这些人不像是美国来的……”然后向天寿又仔细把偷袭他们那些人的模样和装束尽量描绘了一遍,说起那个和向天寿对打了几个回合的家伙,他特别说明了,那个家伙似乎擅长擒拿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