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二与快刀刘对视了眼,没想到这危杰不准备跑,是准备打了。这要有多大的胆,才敢在七八十号人面前,毫不露怯?
“王太保是吧,一个人灭了野狼帮,杀了我西城海两员大将……”宝二习惯动手前说几句,这是道上的规矩。
说起来黑道历史悠久,论起来那套老规矩可没完没了。就比如今天,西城海的人没有拿一把枪,不是他们没有,也不是他们光明正大。而是一旦开了枪,那问题就严重了。
本地帮派跟官方都有那层模糊的关系,动了枪上面追查下来,本地官方也不好维护,弄不好还牵连一片。所以帮派之间都有默契,火拼时很少用枪。
像辽山踢五,拿着制式武器到处乱喷,遇上有钱人就绑的,那叫悍匪。这种人全在丨警丨察通缉名单内,根本不在固定地点作案,打一枪换个点,一旦被抓就是吃花生米的下场。
至于野狼帮也动了枪,那是在对付危杰的时候,唯一的一次使用,结果就彻底覆灭。就算还有余党,警方也会彻底扫清,这就是因为动了枪。
有时候,一旦动枪,一场普通的黑社会仇杀,就会引起一场扫黑行动。
西城海在金陵历史比较久了,所以依旧是提着单刀来砍危杰了,不过宝二的废话多了点,快刀刘等不及了。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给我砍死他!”快刀刘一挥手,顿时一阵喊杀声,铺天盖地传来。
危杰早等的打哈欠了,右脚轻点路灯杆底部,那路灯杆飞了起来,把冲在最前的那人拍飞。危杰随手一挥,路灯杆朝着面前横扫了出去。
冲在前面的一片,被危杰硬生生横扫了出去,一个垒一个叠在了一起,然后一起扎进了路边的阴沟里。
危杰势大力沉,路灯杆又非常重,拍出去的力道足有数百斤,但凡最先接触到路灯杆的人,全是肋骨断裂,口吐鲜血。
但后面的人前赴后继,一群群涌上来,砍刀钢管纷纷朝着危杰的身上招呼上来。
这里是露面,比较宽阔,非常适合危杰施展。
他的招式平实无华,就是快准狠,每挥舞出去一下,就是一片哀鸿。
周围的西城海帮众虽然人多,但根本近不了危杰的身。危杰练功多年,内劲早已精纯,力气是绵绵不绝,越打越是虎虎生风。
直到……
直到快刀刘从众人头顶飞跃而过,用那把快刀,飞快的在危杰背后划了下。刀很快,也很利,危杰的后背衣服被划开,鲜血瞬间散开,染红了整个后背。
吼……
危杰怒了,从喉咙底发出一声吼叫,这吼叫仿佛野兽发出,周围的人瞬间齐齐一顿,心头猛地一颤。
转身甩路灯杆,一招精妙的霸王回马枪,直接穿透了快刀刘的肩胛骨,他正准备又来偷袭,高举的刀还在空中。
危杰猛地抽回了路灯杆,大吼了声,甩开力道,一招力劈华山,当头把路灯杆拍在了快刀刘的脑门上。
快刀刘的脑袋顿时如同万朵桃花开,红黄之物飞溅的到处都是,半拉子脑袋眨眼就不见了。
不等快刀刘腔子里的血喷出来,危杰回身横扫千秋,又前突斜劈,几个反应慢的,全是被断手断脚,拍的飞出七八米远有余。
危杰杀的兴起,索性扯掉上身的衣服,提着一根路灯杆,左冲右突,把几十号西城海打手,杀的人仰马翻,惨呼阵阵。
远处站着的络腮胡宝二,看的心惊不已,难怪这人见了这么大的阵仗都不走,而是留下来要打,原来真有这本事。
宝二喜欢听戏,他最喜欢的就是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杀的曹军人仰马翻的常山赵子龙。都说赵子龙浑身是胆,无能人比。
宝二以为自己这辈子也见不到这种人,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现在的危杰,早已有了杀出重围的本事,但他没出去,每次当他朝着一个方向杀的没人后,他会转身再朝着另一个方向杀回去。
宝二的手抖了,亲眼见了快刀刘的死,让他有转身就跑的心思。
但现在他必须上去,因为危杰已经把西城海的人杀破胆了,只要他往一个方向看,那个方向的人就慌忙后退,已经被危杰打怕了。
如果宝二现在不上去,那他就不是个合格的大哥,不配带这些人。以后传出去,他抬不起头,也不配称八大金刚。
咬了咬牙,宝二怒吼了声,提着开山刀朝危杰冲去。
有了宝二鼓舞士气,后面的小弟们也疯狂的抄起刀,朝着危杰杀去。
到了这种地步,危杰早就杀红了眼,身上血液沸腾,背后的火凤图腾翩翩欲飞,满身是血的模样简直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危杰一抖已经打弯的路灯杆,把沾在上面的血肉抖掉,转身毫不犹豫的朝着宝二冲去。
最先遭殃的是冲在宝二前面的两个小弟,其中一个被削掉砸断一条胳膊,另一个被危杰回棍的时候打断了小腿腿骨。
踩着这两人,危杰从天而降,仿佛一只大鸟般,猛地落在宝二面前,手中的路灯杆也朝着宝二的脑袋劈来。
宝二用厚背大砍刀格挡住,顺势在地上滚了圈,想要避开危杰的正面。
但他错估了危杰的力量,路灯杆在危杰手中重于千钧,刚一接触,宝二的虎口震裂,砍刀咔嚓变成了两半。
那路灯杆余势不减,直取宝二的脑袋,宝二刚避开一半,就被赶上。路灯杆贴着宝二的脑袋劈下,宝二的右耳朵齐生生被切掉,整个肩膀硬挨了这一下。
也是砍刀挡了下,要不然宝二半个身子就被砸碎了。尽管如此,宝二的整条胳膊都瞬间下沉了下去,应该是肩胛骨碎了,以后不死也残了。
宝二因为剧痛,抱着胳膊嗷嗷的滚进了路边灌木丛,这也让他免于一死。
后面的人没看清楚,继续冲了上来,被危杰这个如火般的战神,竖劈横削,不到几分钟,就打的不成阵形,满目苍夷。
见过猛地,没见过危杰这么猛地。
听说过震场子,今天这些人算是彻底的见识到了。一个人,一根路灯杆,能把几十号,上百人,杀到胆战心惊。
“还有谁?”危杰转身,身后剩下的那群人,噗通声跪在了地上。
再转身,另一群人也扔下砍刀钢管跪在了地上。恶魔、战神都不足以形容现在的危杰,在西城海这些人心中,危杰就是噩梦。
“滚!”危杰扔掉沾血的路灯杆,从裤兜里摸出一根雪茄,可惜被血打湿了。
他又摸索着从快刀刘的半截身子里取出一根烟,点燃后就坐在马路牙子边休息。身上的血不断的往下流,不是他的伤口,是别人的血。
背后的伤口也结痂了,他的恢复速度快的惊人,不过今天打的太久了,他有点脱力。努力的喘了片刻,才算是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