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寿在门外怔了半天。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看那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在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过，还没等他思考出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时，门忽然开了，“小红啊！你个小混蛋，差点把我吓死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老娘就要那个的时候才来……”

向天寿这才注意到她的手里攥着一把手工剃须刀，上面残存几根卷卷曲曲的黑色毛毛。那手还在不停地纤颤着，真像传闻中被吓破了胆的人一样。

一根毛毛随着她的颤抖，从剃须刀跌落了下来。卷卷的毛毛？来自哪里的？向天寿的脑海中瞬时呈现着一副喷血的画面----那女孩正叉开着白嫩的大腿，痛苦地哼哼着，老娘则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运动着剃刀………

“你你快回去，这个电话打一下就好。”她从裤兜里摸索出一张金箔纸做的精致名片。

向天寿接了过来，脑子里还在盘旋着白嫩的大腿………老妈转身又进去了，并且将门顺手带上了。向天寿迟迟不愿离开。心痒痒地想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向天寿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真是天助向天寿也！门竟然没关死，只是虚掩着。

向天寿轻轻地扒开一道门缝，老妈正搬板凳，女孩果真叉着雪白的大腿，小腿还被用两条绳子夸张地分开着。两腿之间白白净净的，像是幼女一般…

老娘搬了板凳坐下，拍了拍她雪白的屁屁，嘀咕了一句：“别哼哼…一会就好了…抬抬屁股…快！…..再高点…”

向天寿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大脑，这个嫩得一掐就可能流水的姑娘，到底要被哪个禽兽糟践了呢？

不过这关他的事吗，还是离开吧，但是向天寿一时间离不开了那副画面，净呆呆的立在了那里。

向天寿扒在门缝的双手，不小心将门弄得发出了声音。他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老娘听到声音，就跑了出来。

“啊，这不是敖少吗？！！”老妈子笑了，笑的嬉笑颜开，“昨晚上的姑娘活还不错吧，看向少累的都做到地上了，又跟昨晚上一样，出来上厕所找不着路了吧。”

“呃，”向天寿正要想借口，但是没想到**给了他一个借口，他为了不引起怀疑立刻恍然大悟似的装了个醉。

被老板娘顺势送到了屋子里，向天寿决定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自己刚刚侥幸宰了一只狮子，那已经够幸运的了，都说失火现场出蛮劲，想来也不差了。

他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透了进来，充盈了整个屋子，那阳光的刺眼让他一时缓不过来。

这时候被阳光笼罩的在床上躺着的那个**坐起身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以及在阳光下，清晰的展示了她身体的每一部分，包括她的面庞，正是这个面庞让向天寿勾起了一段往事

向天寿原本最好的朋友，是和他九岁母亲去世就离家去福利院里一起长大的小红。她打上幼稚园时，就一直和他一个班级。记得他们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还在一张小床上睡过。

福利院不可能让孩子们吃白饭，也倒腾点力所能及的活儿让孩子们干。记得那里养了不少兔子。他们的任务就是去田野里割草。

兔子的嘴巴还挺挑，给它狗尾巴草，它不吃。它一般喜欢吃马齿苋，太阳草。所以福利院的张奶奶总是一丝不苟地检查，工作精神那叫劳模标准，一旦被她发现作弊掺假，最少罚人饿一天，还有变态的折磨法简直太多了。

一次，向天寿和小红一起去田野割草。她割了一会儿，告诉他说去嘘嘘一下。过了好久才回来。那时侯天已经快黑了。他们匆匆割了些杂草混在篮子底下。反正晚上，老奶奶也累了，不见得那么仔细。

运气真是坏透顶了，前面有个朱小胖掺假被罚扫院子。轮到检查他们的时候，张奶奶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神色跟日本黄军抓地下党一样凶神恶煞。小红吓得小腿哆嗦个不停。原来差不多可以混过去的。夜幕低垂，花眼的老奶奶也不至于一根根检验哪是狗尾巴草，哪是马齿苋吧？

就因为小红那哆嗦劲儿，狡猾的她开始怀疑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他们两个都被逮了现行。被罚晚饭只能喝碗稀饭，晚上不能睡蚊帐，得蹲黑屋子。

那时的夏天蚊子特多，还特毒，一晚上不呆蚊帐里，估计浑身会被咬遍疙瘩。福利院的设施简陋，远没有现在的什么电蚊香，什么灭蚊的喷剂。向天寿和小红被老奶奶罚一起关在小黑屋里。那年向天寿十三岁，她十二岁。

向天寿第一次尝受到了类似做牢的滋味。小红当时就哭了。稀饭也没喝。向天寿估计是真被吓怕了。黑不隆冬的地方，谁不害怕啊。关键平时大家经常没事喜欢讲鬼故事，还经常说，那小黑屋吊死过一个老女人……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那晚，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没半个月亮，只有几颗小星星远远地亮着。几乎透不进一点光。窗户也是那么的高远。

向天寿和小红一踏进来时，就听见小红一阵悲伤的哭泣。老奶奶啪嗒一声落了锁。小红也不顾那么多，趴在他怀里，拼命地哭起来。

向天寿原本非常害怕，被小红这么一哭，还减轻了几分。他真害怕什么吊死鬼，吸血鬼突然闹出来。然后吸血喝髓。或者这里有毒蛇毒蝙蝠，也一口将活人咬死，那真是太残忍的事情了。

向天寿搂着小红，她的哭声渐渐小了，过了一会就停止了。

“杰少哥哥，你怕么？”小红贴紧他的胸口，胆怯地小声道。

“不…不怕…有…有什么好怕的……”向天寿结结巴巴地说。

“杰少哥哥，你骗人，你都结巴了，还说不怕，嘻嘻真羞哦！”那丫头大概觉得有个人靠着，就不怕了。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不停打鼓。她能靠他，他靠谁啊？那一刻，向天寿确信他没法靠任何人，他只能靠他自己。

福利院的孩子都叫他杰少，说就他整天木木纳纳不说话，酷得跟个古时的富家少爷似的。向天寿明白里面有不少嬉笑和挖苦的意味，但被叫习惯了，也无所谓了。

“小红，你在想啥呢？”向天寿感觉一不说话，四周就静得可怕，心里隐约闻到一阵似有似无的幽灵怪叫。他浑身毛骨怵然，不知小红怎么样？她像只怕冷的小兔子使劲地朝他的怀里钻，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身体，让向天寿觉得她比他更害怕。

“想，想他们怎样才能出去，这里真可怕呀！”

“别怕，这么高的窗户，他们是逃不出去的，只要能坚持到天亮就好。”向天寿绝望地望了一眼黑洞洞的窗户，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无能为力。

“杰少哥哥，那你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