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演戏方面的专业问题,我不是很懂。但我可以跟你讲讲历史上有名的一些特工的事迹,我抽空再帮你找一些相关的纪录片看看,或许你会对特工这个职业有更深刻的理解和体会,对于这个角色的定位和感情表达地更精准。”苏杭从自己的角度给了王矜一些建议。
“好呀好呀。那我先去洗澡睡美容觉了。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开工了。”
苏杭听了王矜讲的剧本主线,有点睡不着,“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剧本?”
王矜动人的声音自卫生间传来,“好呀。你可以随便看,别外泄就行。”
苏杭将剧本合上的时候已经天亮。
主人公元媛的遭遇让她不禁想起了小苏杭。
反动势力的头目当年暗杀元媛的父亲之后便放了一把火,然后趁着混乱将火海里的元媛带走了,然后他利用药物手段,抹去了元媛的记忆,把她培植为自己的杀手。
所有人都以为元媛死了,其实她不过是换了一种身份在生活。
那小苏杭会不会也是这样?
虽然房东看到小苏杭放学背着书包回了家,但是并没有发现小苏杭的尸骨。或许她也是被别人悄悄带走了,一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生存至今。
看天色已亮,苏杭给田咚咚打了个电话,“咚哥,能不能麻烦你从系统里帮我调一个二十年前的案宗……”
田咚咚大概是被苏杭吵醒的,说话都带着睡意朦胧,“嗯,等我回警局帮你看一下。你该不是要开什么侦探社替人查案吧?记得挣了钱带我吃香的喝辣的。好了,现在让我继续睡一会儿,咚哥与你同在。”
王矜拍戏的时候,田咚咚才偷偷摸摸地打来了一个电话:“我查到了,已经发给你了。不过毕竟事情发生在二十年前了,那时候还没有全面地信息化管理,记录在档的内容并不详细。”
苏杭:“好,我知道了。谢谢咚哥。”
田咚咚“切”了一声,“少说这些不实际的。哥可是冒着违法犯纪的风险给你传消息,要怎么报答我你自己看着办。”
苏杭看着天上白云朵朵,笑得有点不怀好意,“那我把失传已久的《九阴真经》传给你,心法口诀你记一下: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馀……”
田咚咚:“滚蛋!友尽!你的朋友已掉线!”
随即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苏杭渐渐收住寻乐的笑意,然后迅速地打开自己的邮箱,查看田咚咚发来的案宗。
果然上面记录的内容也并不详实,苏国臣从塔吊上跳下来死亡之后,就凑了几个人的口供草草结案了事了。
苏杭往下翻了一下当年录口供的人,竟然发现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她整个人都有点坐不住,顿觉毛骨悚然,这怎么可能!
然而“苏泽安”三个字就像是一股剧毒瞬间穿过四肢百骸。
苏杭瞪大了眼珠,瞳孔可怕的收缩着,死死盯着这三个字!
她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许是同名同姓。
可是结尾处的签名,却让她无法自欺欺人。
那分明就是苏泽安的字迹,曾经在她无数的考卷上留下的字迹跟这份口供上留下的字迹一模一样!
苏杭的心像是在分秒之间中了一万支箭,目光渐渐暗下来,直到变得漆黑!
她仿佛已经触摸到事情的真相,可是她依然不敢相信。
她从来都不知道苏泽安曾经去过安城,他更不知道苏泽安曾经是做工程的。
苏泽安从来没有谈过这一段经历。
她只知道苏泽安是在十九年前成立苏氏,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此刻,苏杭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一般的老板不都喜欢忆苦思甜,对自己的奋斗发家史侃侃而谈吗?
但她似乎从来没听苏泽安说过自己如何挣得第一桶金,如何发迹?
她一直以为苏泽安为人低调才不愿谈论过往辉煌,可现在她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苏泽安,真的是她认识的苏泽安吗?
苏杭又重新细细地将案宗翻了一遍,根据案宗的内容来看,苏泽安当时的口供十分关键,几乎成了给苏国臣定罪的“铁证”。
苏泽安当时的身份是苏国臣的手下,物资部副经理,因而他的揭发可信度很高。
他说曾亲眼见到供应劣质材料的材料商跟苏国臣吃过饭,两人相谈甚欢。
他还说那个材料商根本不是公司合作的老客户,而是苏国臣自己找来的。
而且苏国臣几次三番请他喝酒,故意在他喝醉的时候拿出采购单让他签字。
他还说在苏国臣的办公室里无意中看到一张两万元的汇款单。
二十年前的两万元,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这些几乎构成了苏国臣亏空公款,中饱私囊,收受贿赂的腐败罪证。
苏杭神色沉闷,眼里昂藏着幽暗的明火,眼珠子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若不是她眨眼的频率还规律着,恐怕要叫人以为她是杵在这里的一尊雕塑。
然而她的内心里却有一辆狂奔的战车,恨不能将四海八荒全都夷为平地。
沉默了许久,苏杭才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方衍之正在弘方集团召开高层会议。
看到苏杭的来电,方衍之暂停了会议,然后出会议室接通了电话。弄的弄得与会的高层都以为方衍之又接到了一笔上亿的业务。
“什么事?”方衍之敛着情绪问道。
苏杭的情绪有点不平静,以至于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方衍之转身朝会议室看了一眼,里面一众高层都在等着他。
他心口不一、故作轻松地道:“没有。你怎么了?”他注意到苏杭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苏杭紧紧地咬了咬牙后槽,声音阴郁,“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你应该有办法拿到苏泽安和顾秀兰的dna样本吧?”苏杭想来想去,能帮她、并且有这个能力帮她的人也只有方衍之了。
如果说当初她请顾修阳帮忙做dna亲子鉴定是出于当时的愤怒,最多也就是揣了百分之五十的认真。
那么这一次,她便是百分之一千的认真。
所有的种种,让她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方衍之的黑眸流星般地闪过一丝怔忪,而后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
电话安静了片刻,方衍之轻轻道:“还有事吗?”
苏杭脑子里长出一些杂乱的念头,但终究还是克制了一下,“没有了。你获取之后告诉我。”
方衍之:“好。”
苏杭:“谢谢。”
方衍之:“这么客气干嘛。”
苏杭:“那……再见。”
方衍之:“再见。”
挂了电话,方衍之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苏氏最近不是在找救命稻草吗?你去给他们送点希望。把他们夫妇俩都约出来。”
对方答应地很爽快:“好的,方总,我这就去办。”
交代完,方衍之收起手机打算回会议室继续开会,手机上却传来一阵提示音。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原来是气象台发布了高温黄色预警,未来三天,云城的气温将要达到35℃以上,所以提醒市民们提前做好防暑降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