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杭学武起步晚,但到底这些年勤加练习,时常与人切磋,功夫日益精进。博弈时间一长,苏杭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她始终都掌握着节奏,出招和接招都有条不紊。
而方衍之虽然启蒙较早,但这些年疏于练习,于他而言比较适合速战速决。时间一长,失误也就多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方衍之对苏杭变化的招数判断失误,未能躲过苏杭的掌风,一掌劈过来的时候打了个趔趄,便被苏杭钻到了空子,彻底将他擒住了。
“你赢了。”方衍之愿赌服输,甘拜下风。
“你没事吧?”苏杭拍了拍方衍之身前刚才被她掌心打到的地方,担心地问道。
方衍之扭动了几下肩膀,轻松地笑笑,“没事。”
“那今晚的床归我了。打架真是件体力活,太累了,我就先睡为敬了。”方衍之说着,便往床上一倒,真去睡了。
苏杭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也有点气喘吁吁。
今天一大早起床从云城赶到南城,又从南城市区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来到乡下,虽然下午的时候眯了一会儿,但此刻还是有点精力透支了。
看着方衍之在床上睡去了,苏杭便关了灯,转而趴在桌上也睡了。
半小时后,听到房间里传来平稳均匀的浅浅鼾声,一双幽深的黑眸缓缓睁开,方衍之轻轻唤了声:“苏杭。”
却未有任何回应,想来她是已经睡熟了。
于是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动作轻柔地将苏杭抱了起来。
“什么人!”睡梦中的苏杭似乎意识到什么,皱紧了眉头,蹦出一句话来,语气奶凶奶凶。
方衍之被她唬了一下,借着皎洁的月光,发现她并未醒来,不由得失笑,遂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抚了一句,“乖,我们去床上睡。”
苏杭仿佛被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蛊惑了,竟顺从地往他怀里一贴,任由他抱着。
方衍之眼尾扫出一抹撩人的弧度,对他这么放心?
其实刚才的比试,他保留了实力,是故意输给她的。
这女人心思重,若是输了,肯定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服气,想着来日再战。
若是规则设定为赢者睡床,那恐怕苏杭赢了,也在床上睡不踏实。
所以他才迂回地想了这个法子。
方衍之“轻拿轻放”地将苏杭抱到了床上。
苏杭迷迷糊糊地滚了两圈,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才身子一侧,又开始安睡起来。
方衍之扯了薄被替她盖上,才悄悄在她旁边躺下。
一夜皆是好梦。
天色渐渐大亮,宽大舒适的双人床上,女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悠悠转醒。
一睁开眼睛,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便充斥在眼前。
只见他面容清雅俊秀,睫毛细长浓密,根根分明,眉峰如鞘,鼻尖挺立,薄唇红润,无一不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就连一夜冒出的胡茬,都带着一丝性感的味道。
这个男人实在叫人看了赏心悦目。
苏杭一时看得有些沉迷。
此刻他的呼吸很均匀,似乎还在沉睡当中。
天明拂晓,这座小院坐落在一片旷野之中,所以非常宁静。
只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公鸡打鸣和犬吠之声。
苏杭也被这种岁月静好迷惑了心神,她有些迷恋地欣赏着男人的俊眼,心中仿佛被某些柔软又温暖的东西渐渐填满。
然而看了一会儿内心就有些不满足这样的视觉享受了,她想去轻轻触摸一下他风情万种的眉眼,触摸他性感魅惑的淡唇,触摸那偷偷长出的胡茬……
苏杭悄然身手,轻轻划过他的眉眼,扫过他俏立的鼻梁,然后描画他的唇型,感受他胡茬的粗粝微刺……
有点心痒难耐,心跳渐渐加快。
这时,熟睡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目光瞬间捕捉到她沉迷享受的表情,“你在对我做什么?”
方衍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慵懒,还有一种抓包的审度。
苏杭的手此刻还停留在方衍之的下巴上,他说话的时候,胡茬便一点一点刺激着她手指末端的神经,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流窜到心底。
像是被他夺去了心智几秒,苏杭倏然回神,弹簧般地抽回了手,内心里满是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苏杭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做贼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
嘴上也不敢坦诚,反而先发制人向他兴师问罪起来,“我是要把你叫醒!我昨晚不是趴桌上睡的吗?为什么一觉醒来在床上?”
方衍之眉眼弯弯,笑意正浓,只可惜苏杭因为心虚错过了。
只听见方衍之略显愠怒的声音,“你半夜偷偷爬到了我的床上你还问我?”
苏杭一个凌厉地眼神扫向他,怎么可能!
方衍之却有理有据,“还抢了我的被子……”
“……”苏杭垂眸一看,果真那条薄被一大半都被她卷在了自己身上,方衍之只可怜地盖了一个被角,苏杭顿时哑口无言。
看着苏杭郁闷不解的样子,方衍之忍不住偷笑起来。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就如同盛世的烟花在夜空里粲然绽放,照亮了整个天际。
”没关系,毕竟我妖般魅颜,莲华容姿,魅惑众生,迷幻万象,你为我神魂颠倒、情不能自已也是正常。”方衍之傲娇地开口。
苏杭:“……”心好累,不想跟一大早沉迷于自己盛世美颜的大佬说话。
想到自己还跟大佬在一张床上呆着,苏杭匆匆忙忙要溜下床,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子好像在她身上卷了几圈,而有只被角还被方衍之压着,于是慌乱之中苏杭不小心就被绊了一下,又跌回了床上,倒在了方衍之身上。
方衍之也没想到苏杭会突然压过来,惊讶之余,他邪魅地朝她释放电流,“这么迫不及待?一大早就要生扑我?”
苏杭尴尬到了极点,方衍之俊美无双的脸迫近在眼前,只差一点,她就亲到他了。
苏杭一阵面红耳赤。她手脚并用,愤愤地想要踢开这该死的被子。
门外面却忽然响起一道落锁的声音,然后门便被推开了,韩婆婆懊恼的声音传了进来,“都怪我老糊涂了,老是做一些糊涂的事。昨天晚上委屈你们在一个房间将就了一晚上,怕是没睡好吧……”
韩婆婆还没说完,就看到床上的两人正如胶似漆地胶着在一起,“哎呀”叫了一声,赶忙扭过头退了出去,“那个……我刚才听到里面有动静,还以为你们都醒了。我真是老糊涂了,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没来过!那个……锁我已经给你们开了,一会儿你们结束了记得出来吃早饭……”
苏杭崩溃:“……”韩婆婆,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最后,苏杭几乎是连滚带爬无比狼狈地逃出了方衍之房间。
方衍之看着她一副做了亏心事逃之夭夭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一直蔓延到了心底,心情大好。
苏杭回房间磨蹭了许久,方衍之喊了她三遍吃早饭,苏杭才整理好心情出来。
“你们睡醒啦?睡得还好吧?”韩婆婆今早醒来路过方衍之的门口看到门上多了一把锁,便知道自己昨晚又干了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