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生得牛高马大,眉心还有一颗黄豆大黑痦子,瞧那满脸严肃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他瞪眼望着徐青问道:“你没收到邀请吗?在餐厅有个姓霍的富豪结婚,邀请船上所有人到场祝福,吃喝全免。”
“还有这种好事儿?”徐青脸上浮起一抹诧异的表情,摇了摇头道:“我没收到什么邀请,再说了,就是有免费的晚餐我也没那肚腹撑得下去了。”
这艘豪华游轮房间内大都装有应急广播,为的是能及时发布通知应对突发事件,有时候也可以用作通知船上的旅客们举行活动之类,当然也有两间房里的广播被人拆掉了,就是带私客那两间。
水手眉头一皱,脸颊上的线肉抽搐了两下,沉声道:“既然是这样就请您回房间,安全第一。”
徐青点头道了声谢,侧身让过两名水手朝走廊行去,走到半路徒然停下脚步,转头微微一笑道:“手别抖,小心刀子掉了。”
掌扣军刺的水手目光一凛,冷喝一声找死,翻掌亮出军刺向着徐青猛冲了过去,另一个水手巴掌按住了腰间,这厮左腰眼上别着一支左轮,随时可以拔出来要人命,他并不急着拔枪,因为他对同伴的能力很自信,大家都是干这行买卖多年的里手,一个小点子都收拾不下还混个锤子。
掌扣军刺的水手一个箭步冲到徐青跟前,低垂的手臂突然往上一抬,m7军刺宛如毒蛇吐信般扎向他喉结,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拿命的杀招。
徐青淡淡一笑,右掌一抬先一步送到了军刺面前,五指箕张任凭刺尖从指缝间穿过,眼看就要扎透喉管,他手指一合把军刺钳在了指缝中,任凭对面的水手卯足了力气想把军刺往前送也是徒劳,只能一咬牙抬脚撩向对手裤裆。
“好毒,小心折了脚”徐青冷冷一笑,飞起一脚踢在了水手膝盖弯上,这一脚后发先至,只听得咯嚓一声脆响,水手膝盖骨当场碎裂,整条腿好像下到沸水中的面筋般耷拉下去。
徐青原本是不准备下狠手的,但水手那记撩阴脚逗出了他心中那股火气,男人有的地方不该踢,就像女人有的地方不该抓一样,很多武侠小说里都写着,用这种卑鄙的招数是要被鄙视的,也最容易让对手火冒三丈。
“哎呦”被踢碎膝盖骨的水手痛叫一声偏跪下去,徐青顺势夺过他手中的m7军刺,冷冷的望着对面眉心有黑痦子的那位,这货已经把左轮枪拔出来对准了这边,可他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放下刀,否则我一枪打爆你的脑袋。”持枪的水手知道遇上了强手,但他没有丝毫无惧,有枪在手上胆气就壮,而且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把握。
徐青很光棍的把手中的军刺往地上一撂,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嘴角始终带着一弯淡淡的笑意,眯眼望着持枪水手,低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水手冷冷一笑,脸上现出一抹狰狞的神色:“你小子想到海龙王那里告老子的刁状吧?没机会了。”说完果断扣下了扳机,呯一颗子丨弹丨高速旋转着射向对方眉心。
杀人其实并不难,杀过一次人后心就冷了,对面这家伙很明显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对用枪杀人这种事儿早已轻车熟路,扣下扳机就等着对面的小子中枪倒地,然而他错了,枪声响过几秒,对面的小子动也没动一下,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难道打偏了?
徐青笑道:“这枪是假的吧?咋光听响不见子丨弹丨飞呢?”话音未落,水手再次扣动了扳机,剩下的五颗子丨弹丨无差别射向他头胸两处,枪口冒出了一丝袅袅青烟。
如果说第一枪有可能打偏,那么接下来五颗子丨弹丨绝对不可能落空,除非遇见鬼了……持枪水手甚至没有填装子丨弹丨,因为他真遇见鬼了,对面的小子不紧不慢的伸出左手捏住了断腿水手的腮帮子,把他的嘴巴生生捏开,然后右巴掌往他嘴上一拍,好像填了什么东西进去。
是子丨弹丨,徐青是把刚才接住的几颗子丨弹丨塞进了断脚水手嘴里,这玩意还热乎烫嘴,一股脑塞进去保管他想吐出来都没门儿。
眉心长痦子的水手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紧从兜里掏出几颗子丨弹丨准备填装,就在他填完第一颗子丨弹丨时,眉心多了一点刺痛感,手指一僵,双目聚焦在了眉心一把青光闪闪的短剑上。
徐青用龙渊剑指着水手眉心,低声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是干什么的?”他真不明白这两位水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艘游轮上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呢?
水手咧了咧嘴道:“朋友,大家都是求财的,如果能抬高一手等事成后少不得你的好处……哎呀”话没说全就变成了一声惨叫,因为他眉心那颗娘肚子里带来的痦子被人削了,那叫一个钻心的痛啊
徐青冷哼一声:“哼,不老实回答问题下一剑会抹断你的脖子,然后丢进海里喂王八,反正那边还有一个。”也不管海里有没有王八,总之就是这么一说。
被削掉痦子的水手满脸是血,那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可怖,他怎么也想不到会碰上这么个狠角,现在他必须忍痛在生死之间做出选择,也许说不说都是个死。
“我回答,我们是来打劫姓霍的,只要收到钱马上就离开,不会伤人……啊呀”话说到一半又是一声惨叫,他左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掉了,是连耳垂一起被削掉的。
徐青一剑削掉这厮耳垂,寒声道:“对付不老实的人我一般会给几次机会,把他脸上的零部件一个个削下来,你继续。”
水手用巴掌捂着血淋淋的耳朵,低声道:“我们是海蛇帮的,这次是为了打劫姓霍的,顺便把船上的人也一起劫了,只要把船开到蛇公岛海域就有我们的船来接应,到时候把船……”说道最后他已经痛得牙齿乱磕,就是不肯说出最后怎么处理船。
徐青用剑尖指着水手的左眼,寒声道:“到时候把船沉掉,让船上的人全都去海龙王家做客是吧?”水手咬牙点了点头,粘稠的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徐青不怒反笑道:“现在告诉我船上还有多少海蛇,都集中在哪里?”这群家伙很明显是职业海盗,早就策划好了这次的劫持计划,就是不知道姓霍的是个什么人物,想来是个让人眼馋的金主。
被龙渊剑指着眼睛是件很痛苦的事儿,剑尖上仿佛有股冷气在不停往外冒,让人感觉眼皮子都凉飕飕的,如果说句假话剑尖说不定会直接刺入他眼睑,后果如何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