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看倒是像真的!”宝山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这地方真邪门!怎么又是大狗,又是大蛇的?”我嘀咕着,知了听见我说话,就摸索着挪到我身边,知了轻声说:“刚才我们都被吓呆了,那条蛇太大,而且离我们太近,盘缩在那里呈捕食状,我们立刻就关了灯,也不敢出声!”
“那也就是说不确定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这么窝在这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老爹说完突然就打开头顶的矿灯,抬头一看,面前是个半人高的阶梯,弄了半天老爹在对着石壁说话,估计老爹是觉得很尴尬,咳了一声转过身来,看着他转身我也转身,一看面前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蛇头!头上的鳞片鲜亮闪烁,我吓了一跳!因为这距离确实太近了!
“还真他娘的是个假蛇!”老凉叔骂了句,笑着站了起来,打开了灯。
随着整个空间明亮起来,能看出整个雕塑蛇的模样,深处还是看不见,只能看见阶梯这边,这条巨蛇雕像就盘踞在阶梯下方广场中央,蛇头却伸直了朝向阶梯,而且蛇头就离我们有两三米的距离,乍看一眼还真的像是在捕食!而且这个雕塑,太逼真!每一个鳞片都棱角分明,黑色的鳞片反射着灯光显得非常鲜艳,灯光照在鳞片上面,还呈现出朦胧感,就像那站在“魔法爱情”洗头房门路荧光灯光下的那些小姐的头发,虽然灯光的颜色不停的变换,但是她们的头发总是看起来那么朦胧,那么美!真难怪老凉叔和知了他们会被吓到!
我们正站在连接地宫和上层陵殿的阶梯中段,这阶梯足足有两三百阶,每个阶梯差不多都有半人高,站在这里才会觉得自己有多渺小。我们身处的台阶、面前的广场,还有深处处在阴影中的地宫,都是建在一个天然的大溶洞中,空间很大,我们灯光有限,根本看不到全貌!
我正看的出神,顾宝山突然发出一句感叹:“俄地亲娘咧!这是哪个皇帝老儿的陵墓哦?真霸气威武!俄死了以后要是能埋在这样的墓里,俄都能笑醒了!”
“你他娘的那是诈尸!少在那扯犊子,赶紧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准备下地宫!”老爹坐在石阶上,正在从包里往外掏吃的。
我主动坐到老爹身边,拿了袋饼干,刚撕开包装袋我就发现我的双手全黑了,老爹也看见,一把抓住我的手,问我:“小洛,你的手怎么了?怎么黑了?”
“我不知道啊!”
老爹望着我满脸焦虑,“是不是摸什么了?地宫里的东西千万不能乱摸!墓主人怕死后有盗墓贼,会在宝贝上涂满剧毒,摸了就双手发黑,然后慢慢扩散中毒身亡!”
其他几个人听了都围了过来,老爹这话让我都快吓瘫了,我努力回想着刚才碰了什么,然后想起来我刚刚摸了那条蛇的鳞片!
第十三章缚行童子
“我刚才摸了那雕像的鳞片!”我说。
我老爹紧张的说话都有些颤抖:“没事谁让你乱碰东西了!”
“没事!虞叔,不用担心!”知了从蛇头那边走过来,一边低头搓着手指头一边说,“这条蛇的鳞片上是用煤炭涂抹上去的,所以凉叔之前说年代久远的染料都褪色了,这条蛇却依然光鲜的原因,全身应该都是煤矿涂抹的,而且还都打了腊,黑黝黝的,有点像蜡笔,所以摸到手上像中了毒!”
老爹听完好像还有点怀疑,自己走到石阶边缘伸出手去摸了摸那条蛇,然后用鼻子嗅了嗅,嗅完就瘫坐在地,过了好半天,才回头对我们说:“等下进了地宫,千万千万要记住,东西不能随便摸!”
吃东西的时候,我老爹掏出那残本的《木宝集》,一边吃一边研究,还不时不时的往广场那边看。
顾宝山坐在我旁边一边嚼着饼干,一边贼眉鼠眼的盯着我面前的速食牛肉干,还吞了吞口水,我看在眼里,没忍住笑出声来。然后他们几个人就都看向我,我咳嗽了一下,为了转移话题我说:“我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我和老爹还在绳子上面的时候,是谁抖的绳子?我跟老爹差点摔死!”
“嗯,对!小洛不说我还都忘了,谁没了命的拼命抖绳子?妈个逼!老子屁股现在还疼!”
老凉叔和知了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都没摇绳子难不成是见鬼了?”我老爹说,这时候远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窃笑,声音尖锐,像个女人。
“谁?”老凉叔大喊一声!
没有回应,然后我们几个人赶紧站起来拿着手电往四处照,当我手电从隔我们上方台阶上扫过的时候,我看见有什么东西的眼睛反了下光,“在那边!”我指着灯光照着地方,再一看什么都没有,“他娘的,见了鬼了!刚才明明在那里!”
这时候就听见有什么东西飞快的在地上爬行着,知了反应快,手电光一下子就照到那边,我一看原来是只老鼠,真是被吓得半死!
重新坐下来后,老爹安排聂亮在一旁放风,以防不备,然后就让我们几个人围成一团,老爹说:“从我手里的残本上来看,地宫入口就在广场对面,书上提到这个墓的墓主人喜欢玩蛇,看这广场上的样子,确实如此,我这本书只有地址,具体墓穴里什么情景,没有过多的介绍,所以进了地宫就要靠我们自己的道行了。”
“也不知道那宝贝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在这个墓里,那倒是省了不少心思。”老凉叔蹲在那拿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一边闻一边说。
“诶?你们说的那宝贝,到底是啥?跟俄说说。”
“一把钥匙!”我老爹说完这句话,就抬头看着地宫的方向。
“啥钥匙?还算个宝贝?”宝山有点失望的说,我很想知道是什么钥匙,就附和着问:“是啊,到底什么钥匙啊?”
我老爹靠在石阶上,眼睛出神的望着前方,一旁的老凉叔把玩着手中的烟,笑了一声,说:“老虞你就说吧,这帮孩子以后跟着你早晚都要知道的,现在说了他们也有个底,将来我……”凉叔摆摆手,不再说了,我看见他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老爹拍了拍老凉叔的腿,说:“老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跟着我出生入死,凡事只要有你在我就放心!我知道这趟走完,你就打算隐退了,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还有这帮小子呢吗?出去后你就安心过你的小日子!”
老爹这一通话把老凉叔的泪水彻底给催了下来,老凉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我老爹的手就说:“不是我老凉贪生怕死,只是最近确实感觉到身体不行了,真要是遇到什么凶险,我还担心给你添麻烦!不过你要是真的找到了那把钥匙,带上我,我就是爬也爬着跟你去开了那天棺!”
兄弟俩十几年出生入死的感情,哭天喊地的,我懂,可是两个老家伙一会扯到什么钥匙一会又扯到什么天棺的,让人云里雾里的。